大嘴当爹了 6

    “进去，进去！”小六连踢带踹的把大嘴押进屋。

    大嘴脖子上挂着枷锁，都要气疯了：“你铐我干啥呀，你凭啥铐我呀你？赶紧解开！”

    “坐那，坐那！”小六把他推到炕上，“铐你干嘛？你都行凶伤人了，不铐你铐谁呀？”

    大嘴可不想背这个罪名，赶紧为自己辩白：“我这不是没砸着吗？我要真想行凶，我直接拿菜刀不就完了吗？”

    燕小六二话不说就把刀拔出来了，“你还敢拿菜刀你？”

    “不，不，不……不敢，不敢！”大嘴紧往后躲，“我那不是跟大家闹着玩的嘛。”

    小六指着自己的脸问道：“我问你，这是嘛？”

    “脸呐。”

    “这不是脚巴丫！”

    “你啥意思啊？”

    “啥意思？这俩长的不是鸡眼！当我看不清楚，老实呆着，有嘛事，明天再说。”

    眼看小六要走，大嘴赶紧叫住，“不是……六儿！六儿六儿六儿！”

    “干嘛，干嘛？”小六不耐烦地转回身来。

    “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嘛解释嘛呀你还？”

    大嘴带着枷锁，可怜兮兮，“小六，你先别走，你听我说，我这人吧，脑子不太好使……”

    “我知道，我脑子也不好使，但我没犯事啊，没犯事啊……”

    “我说的不是笨！”大嘴极力纠正道。

    小六差点气炸了：“你你……你才笨呢你！”

    “我说的是疯，你知道吧？我疯了，我刚才属于行为失控。”

    “废话，你不失控我铐你干嘛？”

    大嘴这下更委屈了，抢白道：“那谢掌柜的伙计他也疯了，不也啥事没有吗。好吃好喝伺候着，一分钱工钱不少给呀。”

    燕小六挠了挠头，有些费解：“你这话听谁说的？”

    “谢掌柜呀，昨个早晨亲口跟我说的。”

    “你肯定是听差了，据我所知，谢掌柜那伙计是羊癫风。”

    大嘴很不服气：“羊癫风那不也是疯吗？”

    “嗨，人家是手脚抽抽，口吐白沫；你是手持凶器，蓄意伤人，这能一样吗？”

    听到手持凶器，好歹做过捕头的李大嘴吓坏了，“哎呀，妈呀，豆腐！那玩意也能算凶器呀？”

    “豆腐凭嘛不能算凶器？你是皮糙肉厚的，豆腐当然不算嘛，可是佟掌柜的，细皮嫩肉的，一豆腐下去，还不砸个半死啊？”

    “哎呀，不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哪句话呀？”

    “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这话咋讲呢？”

    “前车之鉴呐！”说完，小六就要离开。

    “六儿，六儿，你听我说……”

    小六彻底不耐烦了，刷拉一下，又拔刀了。

    大嘴满腹委屈也只能闷在肚里，“那行，你先回吧，明儿见，路上注意安全，别出交通事故啊。”

    等小六出了门，大嘴越想越窝囊，闷头就往柱子上撞：羊癫风，羊癫风，羊癫风……

    与此同时，大堂里...

    掌柜的失魂落魄地坐着，目光呆滞，不断地叹气，小郭也装模作样地陪坐在一边。

    又一声叹息过后，小郭终于熬不住了，“哎呀，没事的，你不要那么担心好不好？又没有伤到人，肯定不会重判。”

    “我倒不担心这个，就怕他越来越疯。”

    小郭这下也没底了：“应该不会吧……”

    老白铺好被窝也凑了过来，“呀，呀！大嘴得的会不会是得了传说中的痴呆症啊？”

    “胡说啥呢？”掌柜的训斥一声，然后又叹了口气，“哎，你说，大嘴为什么忽然就会变成这个样了？”

    “被你逼的呗！”小郭立马占领了道德的高地，“人家要请假你非不肯，大嘴那个脑子又是一根筋，越想就越急，越急就越气，越气就越……”小郭讲得眉飞色舞，而且越讲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老白是向着掌柜的，“行了！湘玉已经够急的了，你就别添乱了。”

    只不过佟湘玉脑子瓦特了，竟然信了小郭的鬼话，“唉，小郭说得没有错，大嘴也许真的是被我给逼疯的。”

    “不可能，湘玉，大嘴没咱想象那么脆弱。”老白赶紧替掌柜的开脱。

    “但是除了这个理由还有别的解释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我不嫁过来，我的夫君也不会死，如果我的夫君……”

    “行了，行了！叨叨咕咕就那几句，明天一早我早一个好一点的大夫。”

    佟湘玉为了‘赎罪’，也是下了血本了：“一定要最好的，要最贵的。”

    “最好的未必就最贵吧？”

    “我不管，只要能把大嘴的疯病治好，大嘴是我的好兄弟，只要能把我兄弟的疯病治好，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辞！”

    听到掌柜的这番慷慨陈词，小郭和老白都惊呆了：

    “嗬，嗬……这还是她吗？”

    寝室里，大嘴正靠在柱子上睡得一塌糊涂，呼噜打得如排山倒海一般，这时掌柜和小郭拎着饭盒进来了

    “大嘴，醒醒，大嘴？”

    “ZZZZzzzzz……”

    “咳，咳！”小郭清了清嗓子，然后轻声道：“大嘴，发工钱了！”

    大嘴就像上了发条一般，猛地蹿起来，定睛一瞧，见是掌柜的，立马开始哭诉起来：“哎呀妈呀，掌柜的，你可算来啦！”

    佟湘玉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扶住枷锁安慰道：“大嘴，不哭，不哭啊。你要一哭，我也要跟着一起哭了。”

    大嘴艰难地握住掌柜的双手，哀求起来：“掌柜的，我求求你，你跟小六商量商量，把我这枷给我卸了，我的脖子都快累折啦……”

    这时小郭在旁边插了一句：“他把枷给你卸了，你要再行凶伤人怎么办呢？”

    大嘴当时就急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把小郭追的满屋乱跑，“我已经好了！我不疯了！我正常了你知道吧？你见哪个疯子说话像我这个有逻辑呀？”

    佟湘玉一看大嘴更疯了，也不敢替他去求情了，“大嘴，大嘴，我知道你很想出去，但是为了全镇百姓的安全，只好先委屈你一下了啊。”

    小郭颤颤巍巍递过食盒，“大嘴，那夜宵是无双亲手做的，你好好呆着，回头再来看你。”说完，拉着掌柜的就要跑。

    “别别！掌柜的，其实，我跟你说啊，我那是装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