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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许诡谲多变的事态,东方以巧自然是反应不过来的,只能呆呆的看着。
吕林兰倒是反应过来了,不过呢,她觉得信息还不够。
已知的信息,无非是张凝荷是白莲花。
这个白莲花,自然指的是心黑的那种。没见到她说的“被吕道友撞了一下”吗?
不管前面有没有“虽然”,总之,明明是她撞了吕林兰,结果却变成了被吕林兰撞。
这就是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至于“虽然……但……”,那只是用来显示自己善良的。
善良加上柔弱,约等于值得怜爱。
至少,一个箭步冲过来的高文,心中肯定是怜爱张凝荷的。因爱,所以才恨嘛。
对了,柔弱是需要补充交待的。
遭遇并不猛烈的碰撞,居然就摔倒了,柔弱吧?
从地下爬起来,还要用到挣扎,并且那挣扎居然还没有成功,若不是徐远上前扶住就会再次摔倒,柔弱吧?
如此柔弱,还是金丹修士么?
——
吕林兰觉得信息还不够,是因为徐远的态度,还不够明显。
当然,徐远也不是完全没有态度。他上前扶住差点再次摔倒的张凝荷,就已经是一种态度。
只不过这种态度还不够。
不管是不是怜爱张凝荷,都与吕林兰无关。
吕林兰想知道的是,徐远对自己将会是什么态度。是不是跟高文一样。
所以,面对高文的质问,吕林兰就只做了个诧异的表情,然后退了一步。
——
诧异的表情代表什么,退这一步又代表什么,其实连吕林兰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吕林兰知道其作用。
作用就是,让高文陷入了思索。
高文思索的,正是诧异的表情代表什么,退这一步又代表什么。
高文思索的时间并不算长。只是,就眼前形势来说,时间就长了。
那边,徐远已经扶正张凝荷。
徐远离吕林兰的距离,比高文要远。
于是徐远直接就说话了。
——
先不管徐远说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徐远说话,其实就是在抢话。
跟谁抢?自然是跟高文抢。
——
刚才,徐远和高文发现张凝荷摔倒,急忙奔了过来,那也是分了先后的。
谁先谁后?想想谁是队长就知道了。
也就是说,哪怕最初的位置是高文在先,最后也只能变成高文在后。
队长,不是什么荣誉职位,而是具有分配管理权的实权职位。
因而有希望担任队长的人,都会争一争。
最后,徐远胜了。
他们比拼的,也许就只是修为,也许还包括战斗力。在十方城这个地方,说不定还包括了各自的背景。
无论包括了什么,从结果上看,徐远胜了。
徐远胜,是不是等于高远败,还不一定。譬如,吕林兰就没败,而她也不是队长。
但如果注意到这是修仙世界,一切就将会重新判断。
放在修仙世界,吕林兰的没败,其实等于是没有资格败。连竞争队长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竞争失败。
所以,这个没败,比起败了,更加不如。
再所以,高文也就等于是败了。
高文既然败了,那么,他在有希望胜利之前,就会一直在徐远的面前乖乖的,以防徐远的打压。
所以说,哪怕最初的位置是高文在先,最后也只能变成高文在后。
——
徐远在前,因而他才能够及时扶住即将再次摔倒的张凝荷。
扶住张凝荷,跟质问吕林兰,两者进行比较,谁优谁劣自然很难区别。但对于精虫上脑的人来说,绝对是前者优而后者劣。
于是,徐远选择了优,高文选择了劣。
——
高文选择劣,也有一定的便利。
他本来的位置,就在徐远的后面。徐远减速、扶人。高文不可能也冲过去扶人。
于是高文就不减速。
这样,高文就能一个箭步,逼近吕林兰,进行质问。
——
虽然说扶人与质问存在一优一劣,但两者毕竟是有关联的。
两个行动,都表现了对张凝荷的怜爱。只不过后者另外还表现出对吕林兰的愤恨。
徐远会不会同样表现出对吕林兰的愤恨,这是吕林兰想要知道的。
但实际上,徐远最先表现出来的,却是对高文的愤恨。
为什么呢?情敌。
——
在吕林兰缓冲了高文的反应之后,徐远那边将人扶正了。
扶正之后,徐远有好几个选择。
选择一,对张凝荷嘘寒问暖。选择二,逼近吕林兰进行质问。选择三,说话。
其中,第二项选择最花时间。
那是因为徐远此时是静态。从静态切换到动态,总有那么半秒一秒的时间差。
所以这一选项立即被徐远放弃。
第一选项原本也是不错的。但是,那边的高文也在争宠呢。
徐远要压倒高文,所以选择了三。
——
第三项选择是说话。
难道第一项嘘寒问暖,不是说话吗?当然是。
所以,把第三项选择定为说话,只是临时性的权宜之计。
实际上,第三项选择还可以再分为两种。
一种是,质问吕林兰;第二种是,呵质高文。
考虑到对吕林兰,高文已经质问过了。所以徐远选择了后者。
徐远说的是:“高文,别离吕道友那么近!瞧,吕道友慌乱之下,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
徐远这话,主要是呵斥高文。次要的,也有两点。一是说吕林兰仍需解释撞人之事,二是点明刚才高文离吕林兰太近了。
离吕林兰太近,高文原本是为了气势逼人。徐远这么一点明,似乎就变成了高文对吕林兰有兴趣了。
高文既然对吕林兰有兴趣,也就等于对张凝荷用情不专了。
——
吕林兰一听,顿时明白,徐远的重点,在于讨张凝荷欢心。高文的重点,才是为张凝荷出气。
于是吕林兰说:“没想到张道友如此善良。我还没来得及道歉呢,张道友就原谅我了。当今世道,红尘滚滚,污烟瘴气,像张道友这样纯善之人,实乃凤毛麟角,太少见了!”
张凝荷是纯善之人吗?
当然不是。她分明是颠倒黑白,随口诬陷他人之人。
但吕林兰只得这么说。
有时形势逗人,有时形势逼人。
吕林兰首先需要做的,是把自己摘除,让自己脱离这朵黑心白莲花的辐射范围之内。
——
高文立即就哑火了。
他的头脑,比徐远简单一点。
他首先想到的,其实是要教训吕林兰。
在逼近吕林兰之后,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立即出手,会不会被张凝荷鄙视。因为张凝荷一贯说的,都是要与人为善。
所以高文才改成了质问。
但是,质问的最终目的,无非是让被质问者承认自己的错误。如果硬要再加,最多也就是让被质问者道歉而已。
然后,道歉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求得苦主的原谅。
现在,吕林兰说,苦主张凝荷已经原谅了。
已经原谅了,还道什么歉!
——
呃,张凝荷已经原谅,是吕林兰说的;实际上张凝荷并没有原谅——这话高文可不敢说。说了,岂不是表示张凝荷不够善良?
为此,高文只有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
——
与高文同样的心情,还发生在张凝荷这儿。
说到陷害他人,张凝荷绝对驾轻就熟。所以她才能在匆忙之间,既陷害了吕林兰,又彰显了自己的善良。
接下来,张凝荷起码有七八种说法,能够进一步践踏吕林兰和东方以巧。
但面对吕林兰的高帽,张凝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己一贯的人设,就是善良。
当善良与原谅挂钩之后,怎么就感觉这么难受。
她心里不由得暗想,老娘不善良一回行不行?
——
只有徐远,在只了吕林兰的话之后,心情大好。
徐远能够肯定,吕林兰不是自己的情敌。一方面吕林兰是女的,另方面吕林兰根本就没往张凝荷身前凑。
所以,吕林兰对张凝荷的称赞,徐远照单全收。
徐远说:“没想到吕道友也是慧眼识人哪。不错,这天底下,就没见过像凝荷这么善良的人了!”说完,手上还给张凝荷施了一个净尘术。并问:“凝荷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摔伤?”
他施净尘术的时候,有没有想起,张凝荷也是修士,并且也有金丹修为?
——
接下来,自然就各回各屋了。
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东方以巧非常疑惑、非常不解。但吕林兰并没解释,而是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东方以巧只能自己去想。然后,在第二天,再向吕林兰印证。
这其实就相当于做作业了。
——
之后,吕林兰每天一如既往地到东方以巧房间里去。另外七名队友也依然相互串门联谊。
吕林兰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先用神识开路。避免再次发生碰撞之类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
——
这天,所有人再次被召集了起来。
这回没人训话。众人直接被带到一艘飞船之上。
这是一艘中型飞船。船上有房间,但房间数量并不多。可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关系,几十名即将进入秘境的队员,都在甲板上打坐。
——
五天之后,飞船降落在一个山谷的谷口。
众人下船。
这个时候,他们才看见,除了他们,飞船上另外还有些人。只不知道那些是否也会进入秘境。
——
结果,那些人下到地面,就开始安营扎寨。
当然用的是仙术。不可能像凡间军队那样全凭人力。
很快,营寨就立了起来。
分配帐篷之后,各自进入。相当于换了个地方修炼。
这个地方的灵气是不是浓厚,抱歉,吕林兰和东方以巧二人并不知道。因为她俩都是修炼混沌之力的。
——
临近晚间,又来了一艘飞船。听见有人跟新来的人打招呼。
紧接着,新来的人在附近也建了一个营寨。
想来,很可能是一座城市来了一艘飞船。尚有三艘飞船没到。
次日,剩下的三艘飞船到了。
但是,并没有人叫吕林兰他们出去。也许是秘境还没到开放的时间。
——
在众人的期盼中,十方城城主梁丘乐贤到了。
没感觉有飞船降临。城主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就不知道了。
也许是因为另外四座城市的城主没到的原因,梁丘乐贤到了之后,直接入营,并没到另外四座营寨去。
——
没过多久,有人通知,说是城主有召唤。
到地方之后,这才发现,被召唤来的,就只有五队的九人。
适时,梁丘乐贤正在伏案疾书,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文书。
吕林兰徐远等九人就只好默默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梁丘乐贤放下毛笔,说;“叫你们过来,是因为你们这个小队人数不够。我这儿有两个人,正好加入你们这个小队。”
说完,召了召手。
立即有人带了两个女子出来。
两个女子,看上去一主一仆。主子这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之间神采飞扬,颇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度。
仆人那个,约莫三十许年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不发一言,就让人感觉她脾气很好似的。
修为嘛,主子是筑基,仆人是金丹。
最后,梁丘乐贤一挥手,九人,哦,应该是十一人了;十一人就全部退下了。
——
到分配的帐篷这边,自然要相互介绍一下了。
谁先自我介绍,取决于谁的身份更低。
只是,在徐远说了开场白之后,新来的两人都不接话,于是,老队员就只好先作自我介绍了。
再怎么迟,终有轮到的时候。
那个主子模样的女子说话了:“我叫邱书仪,筑基初期,请各位前辈多指教。”
东方以巧听了,不由得“啊”了一声。
吕林兰连忙捏了一下东方以巧的手。
仆人模样的女子说:“我叫陶念。”然后就没了。
如果一个人的名字重合是巧合,两个人的名字重合,就不能再是巧合了。
因此,吕林兰立即向陶念传音:“怎么易容了?”
陶念回传:“原来的模样反正也没人认识,所以这个不算易容。对了,你的兵器打造好了吧?”
吕林兰回复打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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