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音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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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重瞳龙王的设想，他这温养了十余年的剑，往最坏了说，也能削掉这头老蛟三成的实力；而往最好了说，能剑要老蛟半条命也不在话下。

    之所以重瞳龙王能成功算计大智近妖的哈哈道人却算不准这口剑，原因很简单，这口剑自他种到那名婴儿体内的时候，便与那婴儿同呼吸、同心跳、同成长，十余年来重瞳龙王没有再画蛇添足点，只是偶尔关注下那个少年死了没有，仅此而已。

    这次石实毫无预兆的以拳带剑，另重瞳龙王既喜且怒，喜得是这次剑锋与石实的气机合二为，难得做到了天人合的境界雏形，因此剑锋力道比之前重瞳龙王设想的最大之时还要强分，这么剑下去，只要老蛟不施展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复原手段，那自己再补上两三拳，老蛟是必死无疑。

    但古人曾言福祸相依四字确实不假，这次剑锋之所以能起到如此威力，是因为它是在石实引导下递出这剑，而也正是因为有着石实的引导，所以这剑轻而易举地切断了与重瞳龙王原本就可有可无的那缕联系。

    也就是说，这剑，同时锁定了重瞳龙王与老蛟两个目标。

    换句话说，重瞳龙王要么裹挟着不断挣扎抵抗的老蛟同受这剑，要么就出拳帮他俩共同挡下这剑。

    顾仙佛眯着眼睛，他虽然不喜玩弄人心，但是也非常想知道在这种时刻，重瞳龙王这种老妖怪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丈的距离，转瞬即逝。

    让顾仙佛失望的是，重瞳龙王并未做出超出局外的选择，中规中矩地选择了风险大些但是收益更大的第二个选择。

    利剑在前，石实在后。顾仙佛看过去有些想笑，因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很像石实用拳头握着口剑，直直刺向那个比他身躯大了几十倍的老蛟。

    顾仙佛笑得开心，重瞳龙王却笑不出来。当他自己面对自己种下的这剑的时候，才知晓原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口剑。

    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决堤而下，又如倾盆大雨汇聚起从天而降。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但是现在悔之晚矣。

    重瞳龙王只能尽力扭转身躯，暂避锋芒。同时裹挟着老蛟头颅的右臂猛然发力，期望皮糙肉厚的老蛟能多抗些这口剑的威力。但老蛟直觉可是比重瞳龙王敏锐的多，在石实打出那拳的时候它便察觉到了如芒在背的危险感觉，所以便弓起身子死命向后撤去。在老蛟早有准备的情况下，重瞳龙王这次的如意算盘只能落空。

    这对难兄难弟只能共同迎接这惊世骇俗的剑。

    这剑终于此中目标。

    然后原本凝聚成剑状的内敛白光突然光芒大盛，宛如线天上出现了个小号的烈日，灼灼白光拼命吞噬着里面的人蛟。

    此等波澜壮阔的场景，却从头到尾安静的可怕，没有丝声音传出。

    顾仙佛摸了摸自己耳朵里流出的鲜血，白光映得他眼睛酸涩发疼，所以他只能闭上眼睛，而这时他突然想起王平之前告诉自己，世界上声音有很多种，但是有些声音超出了人耳捕捉的范围，所以尽管有另类的声音存在，但是当人类在面对这种声音时，只会感觉到无比安静。

    这或许就是古人所言的大音希声？

    顾仙佛双目紧闭摇摇欲坠，却还有心思在思考这些问题。

    秦舞阳好奇地看了顾仙佛眼，不知这个垂死的年轻人为何还能笑出来。

    天地间的寂静在片刻中终于散去，那阵浓烈刺眼的白光也如同它的突兀出现样突兀消失，没有半点证据能证明其在世间存在过。

    在半空中已经昏厥的石实摔下落地，激起点尘土飞扬后再无后话，如败犬般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重瞳龙王左臂依旧被老蛟死死咬住，身华贵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半黑半白，原本雪白的眉毛也被白光吞掉半，左侧腹部也是出现了个尺余长的伤口，泛着横肉留着鲜血，模样瘆人。

    与重瞳龙王同受剑的老蛟下场也不好受，崩飞的三四百片鳞甲不说，体内的骨头在这剑之下也断了有几十根，更恐怖的是这口光剑在它咽下三丈的地方捅出个成年人大腿粗细的伤口，若是这剑命中了七寸，那老蛟绝对没有施展那逆天复原手段的机会，在那瞬间便早登极乐了。

    虽受重创，但这老蛟却依旧死死咬住重瞳龙王左臂死不松开，其实按照老蛟巨口的咬合力，别说重瞳龙王根臂膀，就算半个躯体也能口碾碎，只是这老蛟早已看透了重瞳龙王进攻的套路，无非就是仗着体小力大不断游走然后伺机进攻，所以老蛟纵使多挨几拳也要死死咬住重瞳龙王臂膀限制住他的行动，如此来重瞳龙王的威胁不敢说没有，但起码也去了三分之。

    重瞳龙王自然察觉到了这点，当下狠狠拳锤在老蛟头颅之上，在老蛟嘶吼之声中，整个身躯化为碎片消失于空中，于此同时重瞳龙王面色铁青地出现在秦舞阳身边。

    施展金蝉脱壳秘术的重瞳龙王虽然身上伤口已经荡然无存雪白眉毛也已经恢复如初，但看他眼神中的疲惫如海与负于身后却依旧微微颤抖的双拳，顾仙佛便知道这次重瞳龙王定是损伤惨重了。

    天龙八部众经历了波又波的神仙打架之后，早已经死伤殆尽，现在能喘气的不足百人，且俱已经丧失战力，别说挥刀砍杀，站起身都是大问题。

    现在场中唯能站着的活人，连同垂死的顾仙佛在内，共只有三个半。

    老蛟脱离重瞳龙王以后，仰天长啸声，深深呼入口气，整个躯体再度膨胀圈，只是这次膨胀的程度比第次小了接近半。

    呼气完成以后，老蛟身体再度恢复，不过这次它并没有如第次般恢复到巅峰程度，仅仅是止住了身体上那明显的伤口而已，至于之前所受的暗伤与飞出的鳞甲，并未有太大好转。

    逆天手段，自然有严苛限制。

    重瞳龙王不言不语眼神阴冷。

    你有几条命，本王杀你几次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