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顾清扬站在办公楼下,停车场的附近就是一排挺立而起的松柏树,听着从那边传过来的嘹亮口号声,这个基本贯穿了他大半个生命的声音现在听起来竟是那么的亲切和不舍,以前的他最怕的就是听到这种号声,跟所有刚入伍的士兵一样,睡不上懒觉,每天的时间都被掐算得精确,得不到人身自由,从最开始的反感抵触再到适应和习惯,到了现在,居然都演变了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曾经看到不少老兵在复员时捧着自己的军装嚎啕大哭,对军队的不舍之情不言语表,那种难以割舍的情怀是在军旅生涯中慢慢沉淀而起的,又在离开部队的那一刻给彻底爆发了出来,舍不得啊,舍不得啊!
那一晚他在楼顶站了一晚上,在下这个决定的时候那是觉得是有千钧重,只是万分的不舍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咳咳咳”他咳嗽了几声,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脑子也是一阵晕晕沉沉,他上车,让于新开得快一些,当车驶出了驻军地的大门时,坐在后排的他再一次的红了眼眶。
顾清扬并没有问要去哪里,而李力直接将他送到了一个居民小区,下车时,顾清扬才哑声开口问道,“这是哪儿?”
李力解释,“这是叶副团长让我送你来的地方!”想想也知道,顾清扬是不会回家的,家里有个老顾,是臧师长的好友,不过顾家现在怕是已经要翻天了。
“什么,电话打不通了?”老顾在客厅里是气得一跺脚,从早上一接到老臧那满是火气的电话,他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了,现在是连电话都不通了,急死他们了。
顾妈妈手里端着煲好的汤,正准备送进医院去,听见老顾的声音,急得也直皱眉,这孩子从小到大还没像这次这么出格过,他们从老臧得到的消息,说儿子居然像组织提交了复员申请,这么大的一件事,他们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现在更好,连联系都给断掉了。
“反了,反了!他这是要造反了!”顾爸爸急得在客厅里直转悠,然后一转身蹙眉说道:“你说他会不会去找那丫头了?”老臧说一时气急放了儿子一个月的假,这人才刚离开部队就不见了人影,他找谁要人去?
“老顾,你转得我眼睛都花了!”顾妈妈是心乱如麻,先前老顾让她给儿子打电话,她本是想打的,但因为当时她正医院照顾着女儿就想着待会抽空就打,只是没想到打过去时已经是关机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胡来!”顾爸爸气得脸色铁青,看了顾妈妈一眼,瞪眼,“待会你去医院说话要注意一些,清颜才刚醒,别让她知道了,我这就去K市一趟,看我不逮回来几鞭子抽死他!”
顾爸爸拿起外衣就往外走,顾妈妈是叫都叫不住,提着饭盒赶出去时顾爸爸已经开着车走了。
“你这又是上哪儿去找他?”顾妈妈提着饭盒一阵跺脚,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女儿刚好,儿子又出了问题。
这是一套高级公寓住宅区,顾清扬一进门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看屋子里的装修情况,只看到里面的一切都是崭新的,他的行李箱被李力送了上来,李力和于新临走之前还帮着将屋子里那些还用塑料膜崩好的新家具给撕开了,又将采买回来的食材全都扔进那双开柜的大冰箱里,这才放心地要离开了。
“小李子!”顾清扬叫住了要出门的李力,李力转身看着他那有些犹豫的表情,说道:“顾老大你放心,这里除了叶副团长之外,没人其他人知道了!”虽然他是不明白为什么顾老大突然变得这么异常,但叶副团长说了,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好了,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下,他们自然是不会让人来打扰他的。
等他们走了之后,顾清扬才关上了门,步入卧室时见到了大床上摆放着的那一只用塑料膜装好的小袋子,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靠在这里最近的一家医院的专家门诊号,而所显示的时间便是明天,他把那单子拿在手里苦笑一声,叶鸣修这家伙越来越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他换下了一身的军装,从行李箱里取出了一件常服大衣,他鲜少有随意穿衣服的时候,在把军装褪下来铺在床上,看着那深绿的色彩,他伸手抚摸着肩头的肩章,目光在上面凝视了好久都移不开眼。
之后便是长久的叹息声,他起身将那套衣服放进了衣柜里,室外阳光明媚,正值下午时分,他从小区里走出来,手里还拽着那一串有着卡通公仔的车钥匙,上了那辆现代轿车,他发动了车驾着车往陆军医院的方向开去。
此时的她要么在手术室要么就在病房里!
顾清扬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自己此时复杂的心情,当车抵达陆军医院的停车广场时,他把车停好,却坐在车里一坐就是大半个小时,车里的装饰极富有女性化,而且坐垫也是雪白色的,上面有个史卢比打高尔夫球的可爱图案,他用手摸着驾驶座上的坐垫,还耐心地将已经歪过了脸的车头饰物小公仔给掰正了,摸摸方向盘再摸摸自己手能触及到的地方,紧接着再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额头重重地朝方向盘磕去。
他是混蛋,他就是个混蛋!
“白师姐!”一名小护士叫住了从病房里出来的白锦思,笑着从自己的衣服包里掏出一串车钥匙递给她,“刚才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串车钥匙转交给你!”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