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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眸光复杂地望着她,心底的愧疚,因她的凶残与卑鄙,消失无踪。
“有苏锦璃的地方,不一定有我凌一。我在这里,并非刻意相救,只是奉命行事。上次是,这次也是。”
御蔷艳红如血的唇,似淬了毒,冷扬一抹阴沉犀利的弧度。
“哼哼奉命行事吸血鬼都是贪婪的,而你,也不例外,你心里那点龌龊事儿,本公主看得一清二楚你不但想得到这女人的心,还想得到她的人暇”
御蔷说着,迅疾反手扯住锦璃的手臂,拉至身前,尖利地鬼爪扣住了她的脖颈。
锦璃痛得喘不上气,俏颜涨红,只咔咔地张着口,急促地喘息双腿被向后拖得无法稳住身子,手本能地向后,抓向御蔷的脸。
凌一惊得急追几步,“御蔷,放开她”
御蔷就咯咯地笑起来,那声音一刀一刀,割在凌一的心口上岛。
他按住剑柄,却不敢冒然。
“心疼了怕我杀了这半人半鬼的怪物”
“御蔷,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一,你瞧瞧你这样子,还是奉命行事么你若真的奉命行事,现在就该杀了我,而不是恐惧于我随时会撕碎她。”
她獠牙尖锐地狞笑三声,见凌一怒不可遏,双眸暗红,只紧张地盯着锦璃的反应,陡然又诡异地收声,怒声嘶吼。
“既然你如此爱她,就拿你那柄杀人如麻的剑,把心剜出来,或许,我开心了,还能饶她不死。”
锦璃胆战心惊,见凌一抽剑,忙呵止他。
“不凌一滚我要你马上滚”
“王妃娘娘,我不能看着你死”
“我不稀罕你救就算你把自己的心剜出来,她也只是一脚踩碎,绝不会放过我”
“贱人,谁要你多嘴”
御蔷怒咒着,扣在锦璃脖颈的手,凶狠用力,另一只手的鬼爪,刺进她的心口。
“不让他伤自己,我就剜你的心出来让他瞧瞧,他爱着的女子,是黑心,还是红心”
凌一心急如焚,健硕的脖颈上,顿时青筋暴凸。
“御蔷,你住手我照你说得做就是”
锦璃胆战心惊地盯着凌一的手,颈侧和心口的娇嫩肌肤,被尖利的鬼爪深重刺伤,她不禁想到儿子和姣儿颈侧的血窟窿
强烈的仇火,在心底爆发。
她强压着恐惧,纤长的手儿,悄然伸进袍袖中,取出一个小瓶,摩挲着拔掉瓶塞,手指捏着瓶颈,小指微拨,将瓶口朝向掌心,瓶子里的研磨细致的银粉,倒流满掌
“御蔷我真的不想我们姑嫂,走到这一步”
她咬牙切齿地憎恶说着,左手不着痕迹地,扯住御蔷披风的边缘,右手迅速扣住她的手腕,将掌心的药粉,按在她的手腕上。
御蔷被银粉烧灼肌肤,痛得嘶叫不止,愤然推开锦璃。
锦璃摔趴趔趄向前,正借力扯住她的披风
御蔷只顾看刺痛的手腕,身体被披风带的一旋脸上,头上,没有了披风的遮挡,被阳光烧灼,顿时冒出一股白色浓烟。
眼见着锦璃摔向地面,凌一迅敏向前,把她捞进怀里,香甜的芬芳却冲入肺腑。
她脖颈的伤口正汩汩流血,胸前雪白的衣袍,顷刻间被血液浸透大片
她的身体在颤,俏颜变得苍白,易容面具也遮挡不住骇人的颜色。
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唇角里溢出鲜红的血
若是一般人类,早已因这重伤断了气。
锦璃见他要咬自己的手腕,忙抬手扣住他的手,“我躺一会儿就好你去杀了她,别让她逃了,否则殇儿和谨儿”
凌一微怔,轻轻地忙把她放躺在地上,抽剑刺向御蔷。
御蔷迅疾扯过被锦璃丢在地上的披风,旋身裹在身上,
她一头亮如丝缎的栗发,浓妆妖艳的面容,都被阳光烧残,一双红眼睛,狰狞凸在脸上,痛得嘶叫不止。
见凌一那般温柔地对待锦璃,愈加恼怒抓狂。
凌一不肯再给她喘息的机会,抽剑便直刺向她的心口
顷刻间,她真气催动,长发与肌肤,赫然痊愈,忙接轻功,向后倒飞。
“凌一,你真的要杀我”
“你作恶多端,罪该万死”
“你搂我在怀时,可是曾说,这辈子,不准任何人欺负我,连你自己也不行”
“”
凌一微愣,便被她趁虚避过了剑招,她在半空腾空倾斜,一连数步,踩过胡同一侧的墙壁,纵身飞向高空
然而,半空里忽一声,飞落一个紫红王袍的俊伟身躯。
凌一在下面收住剑,不禁震惊。
御蓝斯
tang重伤在身,竟能亲自赶过来
不过,他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古怪。
御蓝斯双腿无法稳站,只凭一双宏大的羽翼,飞定在半空里,深冷的鹰眸,一扫地上的锦璃,见她颈侧一个血洞在,喘息也急促不平,愤然一掌,打在御蔷的心口上。
御蔷沉重摔在胡同里的白石地面上,吐出一口血,惊慌地迅速后退。
她可以凭过去的回忆,牵制凌一,却没本事对抗御蓝斯。
重伤的苏锦璃,躺在地上,这男人一眼成狂,就算死,恐怕也能再还魂一回,杀她百遍。
“七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走吧看在我们从前一起长大的份上”
御蓝斯摇头失笑,“你现在记起,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了上次你咬锦璃,刚才你杀无殇,刚才要剜出锦璃的心,你可曾想起这一点”
御蔷俯视着地面,眼睛诡异惊悚地流转,似在搜寻着什么,却什么都寻不到。
“七哥,我我是被苏锦璃逼急了”
“锦璃逼你什么了她杀你了她伤害过你吗她曾这样扼住你的脖颈么她曾经要剜你的心么”
御蔷骇然失色,不禁怀疑他一直在跟踪自己。
恍惚,她又明白,他不曾跟踪自己,只是因为血脉牵引,掌控了自己的举动。
御蓝斯瞬间欺近她面前,大掌瞬间化为狰狞的鬼爪,以她杀无殇和锦璃的方式,凶猛扣住她的脖颈,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锦璃仰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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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到,那俊艳如魔的男子,杀气悍猛,将御蔷提到了半空里。
“御蓝斯,你的伤”这吸血鬼疯了
御蔷却不甘心地威胁,“七哥,你杀了我皇祖母不会放过你,你也永远无法登上皇位。”
“你放心,她从没把我当人看,只要我登上皇位,她便心满意足,又岂会管你的死活当然,你死了,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妻儿安好”
御蓝斯话音落,也没了耐心看她灰飞烟灭,掌中迸射一股真气猝然爆发
御蔷娇躯爆散开去,在半空里化为灰烬,随着风飘然散开。
锦璃担心地看向凌一的背影,却见他一脸静冷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
“我没事。”
御蓝斯落地,还是忍着一身伤痛,吃力地在锦璃身侧跪蹲下来。
“苏锦璃,你怎么样嗯”
锦璃却反而憎恨紧盯着他,并没有因为他的及时赶来而欢喜。
“你为何总是如此你是逼着我离开你吗你是不是想追随你的舞仙和御殊,早登极乐”
“嘘伤成这样,还唠叨个没完。”
他嗔怒叹了口气,咬破手腕,递到她唇边。
“伤口太深,你已嗜血过多,再这样下去会死掉。”
锦璃愤然打开他的手腕,兀自挣扎着爬起来,也不肯叫凌一搀扶,独自扶着墙壁,强压着满腹怒火,慢慢地朝着醉江南走去,眼泪却委屈地啪嗒啪嗒落下来。
凌一目送她走了几步,忙把御蓝斯扶起来,欲言又止,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凌一是本王倏忽,不该让你来。”
凌一听得出,这只是客气、
他御蓝斯做事,可从未有“倏忽”的时候。
“殿下多虑了我没事。”
御蓝斯抬手示意他不必搀扶,借着轻功,双脚离了地面,身体却失了平稳。
凌一忙又紧追两步,平稳扶住他的手臂。
御蓝斯忍不住自嘲,“锦璃是该生气,本王恐怕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不听话的病人。”
“王妃娘娘是为殿下好,殿下不知娘娘为殿下受了多少煎熬。”
“可是,父皇和皇祖父恐怕等不了本王痊愈。”
“我和弥里可以先入宫瞧瞧。”
“如果皇祖母身边一个邓嬷嬷都能把我和之煌、恪,打得落花流水,你和弥里若离开,我们恐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了。”
“还有殿下亲手训练地寒影护卫。”
“他们唉”
御蓝斯一番沉思,仍是左右为难。
那些寒影护卫都是他的“子嗣”,虽然在战场上可以一敌百,却尚且不及他。
太后身边那些,却都是顶尖的高手他们一个,就能横扫千军万马。
“罢了,你和弥里先行一步。不过,不要打草惊蛇,若能救出皇祖父和父皇,确定万无一失再动手,若不能,也不要硬闯。皇祖母拿他们威胁本王,应该不会直接杀了他们。否则,若弥里出事,本王更不知该如何面对锦璃。”
“是”
凌一扶着他往前走,不时关注锦璃的动静,见她走几步便停下,不禁疑惑。
地上都是她留下的血滴,似乎
那重伤不但没有痊愈,反而越发加重了。
“殿下,王妃娘娘似乎不太对劲儿,我先过去瞧瞧。”
“好。”
凌一小心地放轻脚步,尚且有一丈距离,那白影却突然一头栽在了地上。
御蓝斯羽翼轰然展开,忙飞过去。
凌一在前面早已迅疾直冲过去,忙查看锦璃的伤口。
她脖颈和胸前的几个血窟窿,无丝毫痊愈的迹象
“殿下,御蔷的指甲里恐怕藏了毒。”
御蓝斯忙道,“快,带她去醉江南,这毒伏瀛应该能解。”
醉江南的楼阁内,趁着伏瀛给龚许氏和龚姣儿、无殇疗伤之后。
无殇忙去换衣裳,因为怕娘亲赶回来,为易容面具,再训斥自己,忙匆匆翻找箱子,找好看的易容面具。
孙嬷嬷把龚姣儿带进对面的客房内,命宫女端来两盅血,一杯送去给龚许氏,一杯给龚姣儿。
受惊的小丫头眼神仍是惊惶不定,被孙嬷嬷伺候着,才稍安定了些。
她一直都喜欢这面容慈爱的嬷嬷,她的血液也是清甜的,所以,她能笃定,她是和王妃娘娘一样,值得信任的好人。
只是,走廊上,传来几声大叫,“伏瀛,快就王妃娘娘”
孙嬷嬷就担心地急奔出去,在走廊上呜呜地哭起来。
龚姣儿喝光了汤盅里的血,也忍不住忙奔出来。
凌一抱着锦璃入了伏瀛的房间,而御蓝斯正安慰痛哭的孙嬷嬷。
无殇听到动静,没有来得及戴易容面具,就直奔出来
另一个房间里,南宫谨,淳于缦,和御雪儿也都呼啦一下,闯出来
御蓝斯焦灼地转身,大手拨弄着几个小脑袋,催促他们,“都回自己房里去。娘亲没事儿,只是受了点轻伤,一会儿就好。”
于是,走廊上又呼啦一下,没了人影。
龚姣儿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听得娘亲在那大房间里,呜呜地啜泣自责着,犹豫了片刻,没有再进去。
无殇从门里探出脑袋,“嘿,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龚姣儿忙道,“没干什么。”
“你伤好了”
“好了。”
“先进来坐会儿吧,恐怕我娘亲痊愈,你娘亲才能放心地出来呢”
龚姣儿忍不住好奇,入了他苏无殇的房间。
照理说,他们冤家路窄,他是不该邀请她进来的。
可可能是因为今日又一起浴血奋战的缘故吧。
不过,这真的是房间,而不是杂货铺么
小丫头从房顶,直看到那床榻上,琳琅满目,都是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儿,就连夜明珠的顶灯之上,也布着一个巨大的蜘蛛网
这里也不像杂货铺子,更像是一个奇怪的妖怪洞。
当然,最引人注意的是,以桌案布置而成的小房子,里面蜷缩着一团黑东西,大黑猫似地,正半眯着眼睛,幽幽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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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桌前蹲下来,就听得妖怪洞的“大王”冷声发话。
“别碰它,它不喜欢陌生人。”
龚姣儿于是不碰,只戳了下豹子的耳朵。
见它戒备地突然张口,竟是慵懒地打哈欠,不禁莞尔。
“它是虎么”
“豹子。”
“它叫什么名字”
“小黑。”
龚姣儿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忍不住笑起来。
“小黑哈哈哈小黑原来你的宠物叫小黑真幼稚。”
无殇因她嘲讽的口气,在大箱子前不悦微怔,“叫小黑不好么”
“我养得那只猎鹰叫山风,是我爹给取得名字。”
“山风”
“是不是很威风,很霸气”
是。的确威风霸气,不过,无殇才不乐意夸赞她的宠物。
“一般。不过,你宠物的名字,犯了忌讳,恐怕要被杀头。”
“什么机会”
“翱王御风也带风字”
龚姣儿气结,没有与他争辩。
她走过来,就好奇地看着他翻找箱子,“你在找什么”
“易容面具。”
“难道还有比小牛怪更丑的”
“你怎知道我爱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小牛怪丑了”
龚姣儿被吼的气恼,忙捂住耳朵。
无殇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同她讲话。
龚姣儿就百无聊赖,在堆满各种易容面具的箱子里,拿起一个剔透如纸的面具。
“这易容面具,怎和我们的皮肤一样呐”
“杂货店的老板说
,这是从人身上割下来做成的,听说,要趁人活着的时候,把肉皮”
尖利地声音忙阻止他,“别说了别说了”
龚姣儿刚受惊,惧怕听任何血腥的事。浑身哆嗦着,慌忙丢了面具,小手按在裙袍上擦了擦,毛骨悚然地不敢再碰任何东西。
“哈哈哈吓你的,这是用猪皮做的,不过,那些杀手们用的易容面具,可大都是用人皮做成的。”
无殇得逞地拿起面具,糊在脸上,拿过镜子照了照,歪打正着,这一张易容面具,倒是很像个正儿八经的人呐。
于是,他就拿着面具走到梳妆台那边,拿着剪刀和浆糊,小手忙碌着,好一阵修剪,又好一阵比划。
龚姣儿大开眼界,趴在一旁,看得聚精会神。
“无殇,你怎会这么多”
“师祖教的,不过我修剪的没有哥哥弄得好。”
小丫头就忍不住自告奋勇,“我帮你剪吧,平时,我娘教我剪过窗花呢”
“你行不行啊”
“当然行”她两只小手拿过剪刀,这边忙碌起来
无殇见她剪刀直瞄准眼睛的部位,忙哇哇大叫,“这里不要修剪了,我已经弄好了。”
啪龚姣儿的小手没有掌控住,一剪子下去,整张面具就毁了。
面具上的眼角处,完全被剪开,长长的一道口子,直延伸到太阳穴。
剪刀啪啦一下,落在了桌面上,小丫头紧张地忙争辩,“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大声嚷嚷吓到我了,所以”
无殇顿时怒火三丈,“出去”
“你那么多面具,也不一定就非要戴这个呀”
“滚”
龚姣儿被吼的一颤,忙下去椅子。
桌下的小黑豹也蹭一下蹿出来,朝着龚姣儿就怒吼一声。
年幼的小兽,那吼叫没有半点杀伤力,一双眼睛却在纯黑的皮毛上格外诡异耀目。
龚姣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悻悻地转身退了出去,忍不住在门外咕哝,“是你请我进去的耶,你以为我愿意进去呐”
小丫头气呼呼地走向客房,又忍不住地想,他苏无殇,怎就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锦璃睁开眼睛,就见御蓝斯僵挺着脊背,端坐在青丹命人送来的轮椅上。
玄铁的轮椅上,雕刻着四爪腾龙的龙纹,贵雅而沉稳,正契合她那晚对铁匠铺掌柜的要求。
他正闭着眼睛,看似轻松地闭目养神,头顶的栗发,却隐隐一股热气正在蒸腾而上,额头上也蒙了一层莹亮的汗珠,显然,这吸血鬼是在练功。
锦璃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不拆掉铁板,御蔷也没机会找去那铁匠铺子。”
“醒了”御蓝斯赫然睁开眼睛,忙收住内力,惊喜地俯视着她。
没有易容面具,她的脸色苍白,透着淡淡的青晕,双唇也不见丝毫血色。
这些时日,她总戴着易容面具,忙忙碌碌,似乎连茶饭都不曾认真吃过一顿。这脸色怎能好
“璃儿,是本王错了你原谅本王。”说着,他见她要起床,轻挪轮椅,强硬地把她揽在怀中。
锦璃疏冷地推开他,见易容面具在枕侧,便拿起来,利落而精准地贴在脸上。
“殿下若急着赶去京城,先乘船走,我要迟两日再启程。”
“可是,你得每日给我上药呀。”
“殿下身强体壮,能骗人,能杀人,能耍阴谋诡计,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你这是什么话”他无奈地按住她的肩,又将她按躺下。
伟岸俊雅的身体,带着自动转向的轮椅靠近床榻,大手霸道地捧住她清瘦的鹅蛋脸,心疼地恳求,“本王已经戴回铁板,也坐上了轮椅。璃儿,你就原谅本王吧好不好”
原谅么她如何原谅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故意脱下铁板,摆下这一招请君入瓮”
御蓝斯无奈地叹了口气,“璃儿,那些暗人防不胜防,所以”
“所以,你就让凌一来保护我,让他和御蔷清算了这笔帐”
御蓝斯顿时明白,这并非她想指责的,她真正生气的是,他竟将隐患带到了孩子们和公家身边。
这聪明的小女子,竟一眼看透了他布下的一切
“璃儿,我只能料定,御蔷会追查你和孩子们的下落,但是本王没想到,你会遇上她。在江畔,我也怕说出来,你会更担心孩子们。偏这么巧,殇儿也正出来,而且,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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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遇上龚许氏被抓”
锦璃愤然打开他又伸来的手,“御蓝斯,你既然料定她出现,就该派护卫保护龚家,就该在醉江南周围布下暗卫防护当然,如果你是在恨我害舞仙灰飞烟灭,这些当然是没必要做的。”
“你怎会这样想”
“我也不想这样想,但愿是我想错了。”
说完,她再不准他碰一下,就痛苦地捂住口鼻,冲出房间。
御蓝斯在床边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就听得她在外面的走廊上,又欢快的说笑起来,声音里还能听出淡淡的苦涩。
“殇儿,你这面具真特别,比那小牛怪好看多了,眼角这个蜈蚣疤最有趣。”
小家伙此刻是个意气风发的独眼龙,眼角延伸到太阳穴处,露着一条细细的蜈蚣疤,圆圆的脸儿,却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越是萌态十足,像极了一位小海盗。
“娘亲觉得好看么”
锦璃强压住心底的伤痛,笑颜温柔地赞赏点头,“殇儿这易容术,越来越厉害了呢”
“是姣儿帮倒忙,把我的眼睛剪坏了,本来我没想当独眼龙的。”
“多亏了姣儿呢这样大家更忍不出你了”锦璃捧着他的小脸儿,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两下,“姣儿和龚夫人呢”
“在客房里呢龚夫人和孙嬷嬷说话呢。她非要坚持等到你醒来再离开”
锦璃握住儿子的小手,“走,随娘亲去给龚夫人道谢,若非她守口如瓶,恐怕你们早就被御蔷杀了。”
“娘亲,我不想去。”
“为何”锦璃忍不住笑道,“你又和姣儿吵架了就因为面具被剪坏了”
“她说她养了一只鹰,叫山风,还嘲讽我的小黑幼稚。”
锦璃哭笑不得,额头抵着他的小额头,柔声笑道,“宠物的名字重要,还是你和哥哥、缦儿、雪儿的性命重要”
无殇清楚地知道,性命最重要,可
小家伙忧心忡忡,早就猜到了娘亲非要带他去谢恩的原因。
“娘亲,您可不能因为要报恩,就让我娶姣儿呀”
“娘亲何时说让你娶她了”
“没有吗”
锦璃无辜地叹了口气,“娘亲一直不曾说过这样的话呀。”
“可是,为何大家总拿我和姣儿比较呢”
“娘亲也不知道耶,不过,娘亲可从没有说过让你娶姣儿的话。当然,如果你非要娶她,娘亲定然不会反对的。”
无殇知道,娘亲这话里绕了几道弯,他若不小心,恐怕就栽进去了。
“娘亲,干脆就把她指婚给别人吧。”
“你觉得,谁合适”
“莫黎城第一富商的儿子。”
“为何”
“如此,龚家便可衣食无忧了。”
“嗯,也对。不过,娘亲要先见一见那位第一富商,再做决定。你还得去随娘亲谢恩。”
“是”
小家伙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他和龚姣儿从此没有任何关系就好了。那魔球里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他这辈子也不必给那小女子下跪。
锦璃入得房内,就见龚许氏仍是脸色苍白。
行礼时,说话也低哑不稳,抱着女儿,身子还在抖。
活了这些年,从前养在深闺,嫁人之后便相夫教子,虽然性子泼辣些,也爱贪图小利,却是血族里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何曾受到过御蔷这等威胁与惊吓
从前,龚许氏瞧着锦璃总是忧心忡忡,她有时也觉得,这位妹妹是忧思过度,杞人忧天了。
如今这威胁到了眼前,她才真真明白,皇族里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锦璃看着她神情恍惚的样子,心痛如刀绞,当即跪下给龚许氏赔罪。
“锦璃该死,让姐姐和姣儿受此劫难,罪该万死”
“王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龚许氏忙放龚姣儿在一旁的椅子上,提着裙裾慌乱地在锦璃近前,跪趴下来。
“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所做的,都是份内事。”
锦璃俯首贴地,愧疚难当,泪如雨下,“若非姐姐努力保护,锦璃的孩子们,还有一众嬷嬷,宫女们,恐怕早已被杀”
无殇和一旁本陪着龚许氏说话的孙嬷嬷,也都在侧忙跪下。
“姐姐的大恩大德,锦璃铭记于心将来,姣儿”
听着娘亲的话,无殇小脑瓜悚然抬起,看向龚姣儿
龚许氏却误会锦璃要给无殇和姣儿赐婚,忙摆手,“不,不,不妹妹,您弄错了”
“弄错什么”锦璃一头雾水。
“臣妾并没有做什么,是世子爷上次救了姣儿,这回又救我们母女俩,该是我们感激世子爷和娘娘。将来,姣儿给世子爷当牛做马也是应该的。”
锦璃哭笑不得,“姐姐恐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让姣儿当义女”
御蓝斯在门外选了这恰当的时机,打开了房门,笑道,“这好,本王也喜欢姣儿,就封她为郡主了。”
锦璃没有看他,就从地上站起身,也把龚许氏和孙嬷嬷都扶起来。
龚许氏看了眼女儿,难得地征询龚姣儿的意思,“姣儿,你愿意给王妃娘娘当义女么”
小丫头一头雾水,“义女是什么”
锦璃很认真地瞧着惊艳逼人的小丫头,期盼地笑道,“义女就是女儿,姣儿,你愿意当我的女儿么”
“不愿意。”龚姣儿斩钉截铁,很认真地思考着,“姣儿有娘亲,只给娘亲当女儿。”
龚许氏感动地笑了笑,忍不住道,“娘亲平日可没少打你,你还乐得给娘亲当女儿”
“乐意姣儿一辈子不离开娘亲”着,钻进娘亲的怀抱里。
无殇悄然松了一口气,小家伙可是打定主意,没事儿不要和龚姣儿往来的。
御蓝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担心地看一脸窘迫地锦璃。
被一个小丫头拒绝,她心里的确不是滋味儿,却也不能强逼着她当女儿。
可是,她若不报答龚家,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于是,她又忍不住问,“姣儿,你可乐意嫁给无殇么”
小丫头语不惊人死不休,清脆地说道,“我要嫁给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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