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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那个男人松绑以后,他问我有什么趁手的工具。我看了看,想起我的夜壶来。”老树头有些得意道。
“我们这里山上有野兽,平时会来村里作恶,我们每家每户都有一点点火药藏在家里。我就放在茅厕这里。我给那小子出了个阴招。让他把火药丢在夜壶里,扔过去。反正火药量小,制造混乱而已,也伤不了人。让他赶紧趁乱把女姑娘带走。我们两个正在商量呢,就听见那个姑娘大喊大叫。我溜过去一看,好几个人摁着她好像要给她喂药吃。”
听到这里,祁思渊的心都碎了。
老树头赶紧道,“没吃进去。那小子拿着火药点着扔到夜壶里,一甩手丢给那群坏人,趁乱他拽着姑娘往山上跑去了。”
…………
山间的凉气冷得让人发抖。
官彤抱着自己,躲在大树背后,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
她听到小梁哥的人一拥而上,听到王定全被抓到时这些人发出的高兴声,也听到了他们发觉自己滚下山崖的咒骂声。
最后,当然也听到了王定全被打不停哀嚎的声音,还有最后他被扔下山崖的那个沉沉的扑通声。
她拼命捂着嘴巴,浑身颤抖着,死死抱紧自己。
这些人杀人不眨眼,要不是王定全牺牲自己,使诈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失足滚落山崖,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结果。
旁边细细索索地声音不停地响起来,她怕得要死,却不敢动。
蚊虫把她的脸脚还有手咬的又痒又疼,如果不是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她会在第一时间跳起来。
山上静的怕人,他们都下山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挨到天亮,是不是就可以下山去了。
但是,万一小梁哥的人故意离开,就等着她出现,那不是自投罗网?
刚才那个小村子太诡异了,明明闹出那么多动静,竟然没有人出来问一问。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怕的整个头皮都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冷又饿,又怕又痛,所有不好的触觉不停地放大。
就在她晕乎乎的时候,听见一个声音,不大,飘飘的,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彤宝……官彤……”
她定神一听,果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高兴地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蹲了太久,腿麻地厉害,一下子摔到在地,刺啦一声向下滑去。
大概是这山里的野草沾染了露水变得湿滑,便成了天然的滑草场。
官彤惊慌失措之下,滚出了好几米,还没有停歇的迹象。
她大喊,“我在这里……这里!”
往下越滑越深,磕磕碰碰地她的脚和脸都被划伤了。
眼瞅着就要滑到山谷里,刚好一个弯曲的树杈子倒在地上,她撞上去就停了下来。
官彤大力地喘着气,后怕不已。
她往下看去,深不可见的黑色还夹带着可怕的白色雾气。
再往上看,距离刚才的大树俨然已经有十米之远。
不管来的是敌人还是友人,都必须得大声喊。不然一会这个树杈子支撑不住,她只能掉下去尸骨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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