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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有三个煞星。
殇王,萧越和临安。
他一个不慎,竟招惹了其中两个。
高志平这时才知道这屋里的女人居然是临安,吓得面无血色,但想着不管临安再有嚣张,这里是石海村,她也不敢怎么。
轻拉了拉父亲。
高远升头痛欲裂,但同样报着侥幸,强自镇定,“下官失言,自当向越皇和靖王请罪。”
萧越勾唇冷笑了一下,走向里间。
三顺揭起帘子,露出歪坐在榻上的如故。
高志平大着胆子抬头看去,心想,如果里面女人根本不是临安,还可以诳她一个冒充临安郡主的罪名。
然后,他就可以借口得到线报,有人假冒如故,所以才带人来查探。
结果入眼却是一张秀绝天下的容颜。
这样的女人绝对不是他人可以冒充了,存着的那点侥幸顿时破灭。
萧越走到如故身边椅子上坐下,接过如故递来的茶,眼里凝着的冰瞬间融化,浮上一抹温柔笑意。
“太子”无颜紧裹着被子,不敢有半点放松。
萧越睨了他一眼,向看挂在另一边的湿衣,脸色又再变得难看。
无颜裹着被子卷的身子,像条虫一样扭了扭,“先给弄身衣服。”
“既然喜欢脱,还穿什么。”萧越一想到无颜在如故面前脱衣服,就心里别扭。
“这妖精用冰水淋我,还让人给我扇风,换你也得脱。”无颜打了个喷嚏。
无颜平时整天一副骚包像,这会这模样实在滑稽。
萧越看得有些忍俊不禁,“我干嘛要帮你”
无颜被他呛得噎了一下,“喂,喂,不带这么过河拆桥的,你求我的时候,我可是答应得干干脆脆。”
“我付的酬金高,次次可都是你自己缠上来的。”萧越手撑了下巴,看猴子一样看他。
“你要不要脸”无颜从被子里伸出手指向萧越,被子下滑,露出一边圆润的肩膀,被子继续下滑,他玉石般的胸脯半遮半掩,比女人还荡人心魂。
如故差点喷了鼻血。
萧越横了如故一眼,“你就不能矜持点。”
“春光美景,难道只准你一个人看”如故白了他一眼,假正经。
“他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萧越无语。
“你敢说不好看”如故不服,无颜这极品,可是男女通杀的。
“老子不断袖。”萧越学着玉玄的腔调。
如故噗地一声笑出了声。
无颜的脸终于黑了下去。
连扭带蹦地挨到屋角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招呼三顺给他也倒了一杯热茶。
有萧越在,不用再怕如故乱来。
“萧越,算你狠,以后你的买卖,就算送了金山来,我也不接了。”
萧越立刻扯着嗓子,冲外面叫道“子莫,赶紧去给无颜公子弄身好衣服,其他不重要,但一定要贵,要艳。”
如故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你要不要这么现实”
“识事务者为俊杰。”萧越面不改色,当真断了和和无颜之间的买卖,后果会很严重。
无颜跟话,悠哉游哉地喝茶,等着衣服,还不忘让伙计给他送碟点心。
如故对这些人的脸皮刮目相看。
得出一个结论,这时代什么都可以要,就是脸不能要。
在三顺耳边低说了几句话。
三顺点了下头,走到无颜身边,用极小声的声音道“太不像话了,既然床都上了,那么就该把事给成了才行”
“你怎么知道”无颜惊讶地抬眼看向三顺,“难道你跟那书铺掌柜有一腿”
“放屁,什么都没有。”三顺的俏脸瞬间涨红。
无颜瞥了眼如故,“无缘无故扯这个做什么”
“你那句话要改改。”
“怎么改”
“太不象话了,衣服都脱了,被子是不是也不该再裹着。”
无颜刚端了热茶到嘴边,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手一抖,滚热的茶,直接倒了半杯进口中,顺着喉咙滚下喉咙,烫得他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攥着被子蹦了起来。
“你你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头。”
“谢谢公子夸奖。”
三顺一本正经。
无颜瞪向如故,算是服气了。
如故跟没事一样仍喝自己的茶,只是眼角噙着的笑,可以看出恶作剧成功的得瑟。
三顺说的极小声,萧越也没留意三顺,不知无颜跟三顺在闹什么。
不过他对无颜的事,不感兴趣。
见外头高远升已经忍到极限,轻飘飘地问如故。
“这事,你想怎么办”
“我说怎么办,就能怎么办”如故笑口盈盈。
高远升冷笑。
如故虽然有靖王和越皇撑腰,但石海村是数十个国家共同维持的,并不是只有北朝和越国说了算。
要办他,还得通过各国联盟。
一一通知各国国君,再进行商议,没个一两年,根本出不了结果。
这两年时间,足够他四处周旋打点。
萧越从怀里取出一块金牌,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如故拿起金牌,翻来覆去地看。
金牌正面刻着“云秀坊”三个字,背面刻着“令”字。
再仔细看,金牌的上刻满了花纹,而那些花纹是各国国君的玉玺。
“云秀坊的督察令。”
“有什么用”
“相当于尚方宝剑,不过这把上方宝剑管的是石海村,只能斩为害云秀坊的人。”
高远升看清如故手上的金牌,脸色骤变。
如故瞥了眼高远升,把金牌放回桌上,“高远升能不能斩”
高远升掌管石海村的兵权,横行霸道,却没直接做危害云秀坊的事。
“红坊村是为云秀坊而设,石海村的一切都是为云秀坊服务,危害石海村,也就是危害云秀坊。在石海村犯事的人,当然得斩。不过预防不公,要斩石海村的官员,得两块牌子。”
“一共有几块这牌子”
“五块,分散五个人手上,这五个人都是由各国百姓推荐出来的”
“哪五个人”
“除了我以来,还有未必知,卫青”萧越瞟了一旁,又叫了伙计来给他擦头按摩的无颜粽子一眼。
无颜正被按得舒服,半眯着眼使唤伙计,“再重点,再重点,嗯嗯,就这样,嗯不错,不错。”
看样子真像是来这里洗澡享受的,至于其他跟他没半点关系。
如故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欠抽,“陈国的太子卫青”
“是。”萧越懒得再看无颜的骚包样。
陈国太子卫青,长年游走在陈国各地,收集民间疾苦,再将这些疾苦告知陈皇,也算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如果说萧越是打出来的威望,那么陈国的太子卫青就是以嘴说出来的民心。
如故为了尽快了解这世界,空闲的时候,也没少了解各国情况。
卫青也算个人物,他有一块金牌,不觉得稀奇。
“还有谁”
“殇王。”
如故怔了一下,“为什么会有他”
“殇王虽然被所有国君仇恨,但他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抵抗屠城,所以在民间算是极得民心的。”
萧越说起殇王,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如故嘴角不自觉得浮起一丝欣慰的浅笑。
“还有一块金牌在谁手上”
“你手上。”
“什么”
如故睁大了眼,“你搞错没有”
“确实在你手上。”
如故摊开两只手,“哪有哪有”
她是最近才知道有云秀坊的存在,临时在路上向三顺问了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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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三顺从来没提过金牌的事。
掌管着云秀坊生杀大权的牌子,她连影子都没见过,更别说有那东西了。
手上一凉,一梅把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上。
如故向手上看去,居然是一块令牌。
怔了一下,立刻看向旁边桌子。
萧越的那块牌子好好地摆在桌子上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如故抓着那块金牌,看向身边一梅。
“郡主的牌子一直由皇上收着,这次云秀坊开放,皇上让奴婢们带了牌子过来,说如果有别的牌子出现,就交给郡主。”刚才一梅给掌柜看的就是这块牌子。
“我为什么能有这东西”据她所知,极品女臭名远扬,除了她那爹娘,没有人不嫌弃死了她。
这种情况,百姓怎么可能选举她
除非是内定,潜规则。
但云秀坊涉及到大大小小上百个国家。
母亲再有能耐,也潜规则不了这上百的国君吧
“你虽然没用,名声又臭,但你有几个有能耐的侍郎啊。”萧越鄙视了她一下。
“他们的功德就是我的功德。”如故用袖子挡着手,在萧越腰上拧了一把。
萧越痛得嘴角一歪,功夫不怎么样,掐人到是利索得很。
“你可真好意思。”
“就算把你的功德也加到我头上,我也好意思受。”
萧越似笑非笑,意味不明地向她看去。
如故回瞪回去,“别乱想,你跟你没关系。”
萧越笑了一下,咳了一声,“姓高的斩不斩”
如故掂了掂手上沉甸甸的金牌,眼角斜向高远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高远升知道有五个督察令。
但往年为了方便秘密侦察,并没有公开督察令在谁的手上。
红坊村的官员害怕暗访,也不敢胡来。
几年过去,督察令从来没有出现过,渐渐被人忽视。
一些官员才开始压不下私欲,为所欲为。
高远升做梦都没想到,传说中的督察令会同时出现在石海村,之前的幻想顿时破灭。
脚下一软,跪了下去,“下官有眼无珠,冒犯二位督察大人”
如故抬手阻止他说下去,现在求饶,晚了。
她自认自己是心地柔软的人,但对恶人却向来是心软手不软。
“怎么处置他,不能由我们说了算。”
高远升眼睛一亮,又升起希望。
只要如故不立刻把他办了,他出了这道门,就能传消息出去,他的后台老大,自然会来保他。
如故道“在石海村搭一个台子,把这两父子绑在台子上。台下再设一个诉苦台,让石海村的百姓们来说说,这父亲二人平时都做了些什么,让人一笔一笔地记下。是好是坏,一目了然。让百姓来评评,该怎么处置他们。太子,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
“很好。”萧越立刻命人去搭台,并把高志平从水里捞了起来。
连同高远升一起绑了起来,押了出去。
无颜的衣服送了进来。
莫子卫双手把衣服送到无颜面前,“店家怕东西不够好,换了最好的毛领。”
如故只看了一眼,就喷了。
果然要有多艳就有多艳。
领口一圈上好的火狐毛领,浑体火红,没一根杂色。
衣料是上好的雪吞织锦,葱绿色的,轻轻一抖,就有光晕滑过,华丽之极。
再配了顶同色的帽子,绿油油的,特别打眼。
不管哪一样,单看都是极好的东西。
但红配绿再加一顶绿帽子
效果就很特别。
无颜脸上一阵红一阵黑,最后怒了,“萧越,你是故意整我吧”
萧越在莫子卫捧着衣服进来的瞬间就差点笑出了声。
好不容易才忍下去。
“我们都是行军打仗的粗人,平时都是盔甲不离身,不懂得搭配衣服这些风雅的事。要想送人好东西,就尽管往贵里买。”
他也没想到莫子卫能弄这么一身衣服来。
如故瞟了莫子卫一眼,忍了笑,她敢说,是莫子卫故意戏弄无颜的。
莫子卫其实很无辜。
他真没有故意整无颜。
生怕弄的东西不够好,以后断了和无颜做买卖的路。
买衣服的时候,就跟店家说,能有多好的,就拿多好的。
然后店家就拿出了这么一套衣服,说是店里的镇店之宝,是最好雪蚕丝织的。
换成别人,绝对不会卖的。
莫子卫觉得这绿岔眼,但无颜平时就是花里胡哨的一个人,这绿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于是就要了。
但人家说料子好,他不懂看,怕人家和他一样,看不出是好东西。
就让店家加点东西,让这衣服一看就贵。
店家以为人家拿这衣服跟他一样,是用来当摆设的。
完全没考虑上身效果,至于什么红配绿丑得哭这些说法,根本没去想,只求奢华打眼。
于是把最好的火狐毛皮给加上了,再加了块上好的鸡血玉。
也就成了这么一身死贵死贵的红配绿,外加绿帽子。
莫子卫平时和无颜的接触不少,一直忍着无颜的风骚德性。
今天,他一个大将军亲自给无颜买衣服,已经够憋气了,还被挑三捡四。
终于忍不住了,“这跟你平时穿那些有什么不同”
无颜噎了一下,他平时能穿成这德性,这么没品味
做了几个深呼吸,省得这时被气死了,赤条条地裹着被子卷走黄泉路。
这么凄惨的事,他光想想就心酸。
如故看看无颜,再看看萧越,迷惑了。
照这样看,萧越和无颜是极熟悉的。
那么无颜那天为什么要刺杀萧越
她想破了头,没想出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在无颜憋屈加愤怒的嗷叫声中,莫子卫脸越来越黑。
最后抽出剑。
如故以为莫子卫受不了这气,要砍无颜了。
结果莫子卫长剑连挑,把缝在绿衣服上的毛领给挑下来了。
一身绿,总算强过了红配绿。
如故心痛得直抽牙。
那条领子少说也得值千把金,被他几剑下去就没了。
他早吭一声,她帮他拆下来也成啊。
没了红领子。
无颜消停了,抱着衣服蹦到屏风后面,把衣服换上。
俗不可耐的颜色,竟被他穿得风骚无比,光彩照人。
如故捡起丢在地上的绿帽子,体贴地扣在无颜头上。
“你真是穿什么都好看。”由衷地感叹,“绿帽子都能戴得这么好看。”
无颜的脸绿了,拽下绿帽子,夹着他的破扇子暴走。
如故的脸,他一眼都不想再看。
发誓以后如故有事求他,他一定要狠狠地宰她。
出了门,回头看了眼门口,眉头慢慢蹙起,摇了摇头,“不对。”
如果一个人弄错房间,不奇怪,但连着两个人都弄错房间,就不对劲。
他看了眼绿帽子,手中破扇子敲了下手心,突然想到一个人,向赌场飞奔而去。
在赌场里转了一眼,坐到赌场门口的石狮子上。
没一会儿,看见一个干瘦的男子抛着一包银子,眉笑颜开地快步而来。
在他路过无颜身边的时候,无颜手一伸,把他抛到半空中的银子接住。
干瘦男子正张着手等着接银子,突然见银子被别人接走,脸一沉,吼道“哪个龟儿子敢抢老子的银子。”
无颜提着银子包,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这是哪个龟孙子的银子”
干瘦男子看清无颜的脸孔,怔了一下,一扫脸上凶相,讨好地笑着点头,“无颜公子,还给小的吧。”
“还你可以,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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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石海村躲了这么多年了,外头的事能知道什么,公子别为难小的了。”
无颜脸上的笑一收,湿搭搭的破扇子拍着他的脸,“贼猴子,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买你的下落”
叫贼猴子的干瘦男子,呆了一下,转身就跑。
无颜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想跑你有没有看清我是谁无颜,无颜啊。”
能跟他拼速度的人,还没出世。
贼猴子泄气地垂下手,放弃挣扎,“公子,我收手好些年了,真不知道什么啊。”
无颜不跟他废话,径直问,“那女人让你做什么”
贼猴子惊了一下,“您看见了”
无颜笑笑,不否认,破扇子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这不合规矩。”贼猴子心虚。
“跟我讲规矩”
贼猴子变了脸色,“她只让我去雅间推一推门,让我学伙计说句话,再跟着她的声调答应一声。只是这样,没别的了。”
无颜满意地笑了,拍拍他的脸,“真乖。”把银子抛回给他。
贼猴子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声音,他凭着这本事,骗了人家不少的钱。
事情败露后,被人追得满大街逃蹿,最后逃到了石海村。
他不知道那个姑娘怎么找到的他,但人家给一百两银子,只是学人说两句话。
这钱不挣白不挣。
不买澡堂的牌子,是进不了浴房的,既然牌子都买了,也就顺带洗了一个澡。
不料在大澡堂居然看见无颜,吓得赶紧转身避开。
明明看见他匆匆出去,没想到自己还是被他发现了。
好在无颜现在好像心情极好,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
“谢谢公子。”
无颜眨眼笑了一下,步下台阶,有些得意的轻晃了晃头。
他根本没看见什么姑娘跟贼猴子说话,不过是轻轻诈了他一下,他就乖乖地自己全说了。
抖开破扇子扇了扇。
李然,如故
嘿嘿,有趣,当真有趣
桃花眼微微眯起,抬头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
如故瞒着所有人的,假扮李然潜伏在云秀坊,目的是什么
难道那里有什么她想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能让她连云末都瞒着。
云秀坊的宝藏,让他越来越好奇了。
萧越搭了台子,征收高家父子的善恶行为。
开始的时候,百姓怕萧越收拾不了高家父子,等萧越一走,高家父子一定会秋后算账,不敢出来指证高家父子。
萧越和临安双双拿出督察令,仍不敢有人上台。
高家父子正有些得意。
一个白发苍苍的瞎眼老太太走出人群,指着沈志国,老眼含泪,“我老太婆要告高老贼。”
如故立刻起身,扶了老太太上台。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要下跪,被临安扶住,“老人家,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
老太太抹了把泪,“我老太婆已经一条腿迈进了棺材,活不了几天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了。高老贼看上我的媳妇,说我儿子偷了他家的钱,逼我儿子一个时辰里交出他家被偷的钱,如果交不出钱,就拿媳妇抵债,否则就送去衙门砍头。我媳妇为了保住我们母子,去了高家,受不了老贼的凌辱,跳楼死了。我儿子知道后,去找老贼说理,被老贼打死。我儿子是石海村出了名的老实人,督察大人,一定要为老妇做主啊。”
如故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老人家,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讨还公道。”
萧越瞥了临时找来的书记一眼,“记,一条不漏得记,漏一条,打十板子。”
书记吓得脸色发白,颤着手,把老太太说的事,一条不漏地记下。
有人出头,就陆续有人上台,说的全是高家父子的恶行,没一件善事。
百姓见萧越一条不漏地让人记下高家父子做下的恶事,得到激励,纷纷上台,七嘴八舌地痛骂高家父子。
书记忙得满头大汗。
萧越见人越来越多,群众情绪又激动,怕挤伤了如故,让如故先回去休息,这里由他自己盯着。
等收集好高远升父子的罪证,再与她一同商量怎么处置高远升父子。
如故不坚持,离开人群,去了码头。
码头卖鱼的都去了广场骂高远升父子,码字只留了个把人看守没卖完的鱼。
如故在鱼市上转了一圈,却不见有人卖章鱼。
留下看鱼的妇人上来,“姑娘,买鱼吗”
“这码头有章鱼卖吗”
“只有李老头家有章鱼卖。”
“李老头去了批判高远升”
“他出海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每天都差不多这时候回来。”妇人望了望码头的方向,“那不是回来了”
如故回头,果然看见一个老人正在绑船绳。
船上竹篓子里露出章鱼的半边身子。
如故走过去,提起那一只章鱼脚,仔细看。
李老头绑好船,“姑娘,要买章鱼吗”
“前天在你这儿买的章鱼,把人吃出了问题,我今天是来问问你,这章鱼是怎么回事的。”
李老头惊了一下,“我的章鱼都是每天现打新鲜鱼,卖出去的全是活鲜鲜的鱼,怎么可能吃出问题,姑娘你不要胡说。”
“如果不是吃章鱼出了问题,我也不会回来找你,云秀坊可就你一个人卖章鱼。”
“我从来没有卖过鱼给姑娘,又怎么可能吃我家的鱼出问题,姑娘做人不能昧着良心。”
“鱼虽然不是卖给我的,但他告诉我,确实是你家的鱼。”
李老头看了如故一眼,招呼渔婆看着船上的鱼,跳下船。
“这鱼还没下呢,你要去哪儿”渔婆忙着搬鱼。
“我找芙蓉姑娘问问去。”
“你这时候,去找她干什么啊”
“这几天章鱼不好打,除了今天的,也就前天打了两只,都被芙蓉姑娘买了去。这位姑娘说我们家的鱼出问题,那就只能是芙蓉姑娘那里的鱼出了问题,我得问问她去。如果真是我们家的鱼有问题,该怎么赔,我们就怎么赔,卖船卖锅,我们也要赔上。但如果不是我们的鱼的问题,我们也不能由着人家白白污了我们的名声。”
是芙蓉,如故心里有了数。
“麻烦姑娘跟我走一趟怡春苑,我们找芙蓉姑娘当面问清楚。”
是个忠厚耿直的老人家。
如故绕到李老头的面前,突然抱手向他拜了一拜,“老人家,对不起了。我是为了查点事情,故意那样说的。那鱼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故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李老头铁青着脸,“有什么事,姑娘可以好好地问,做什么平白抹黑我老汉”
“如果我直接问老人家,前天是谁买的章鱼,你老人家会说吗”
李老头怔了一下,摇头,“不会说。”
他虽然做的是小本买卖,但也不会随便把顾客的信息告诉别人。
“这件事很重要,涉及到一桩案子,所以小女子才迫不得已而为之,还望老丈见谅。”
“什么案子”李老头一脸迷糊。
“这个就不能告诉老人家了。”如故提起刚才看过的章鱼,掏出一锭足有五十两重的银子,“这章鱼我买了。”
“这鱼只要五十文。”李老头不接银子。
“我也没有零钱,拿着吧,就当是帮助我们办案拿的赏金。”如故把银子塞到他手中。
“姑娘怎么证明自己是来查案的”李老头对漏露买家信息仍然不安。
如故取出督察令。
李老头石海村的老一辈的村长,这些年来,目睹了石海村的变化,也眼看着云秀坊建立起来的。
云秀坊建立起来后,入驻了官员。
初初时,凡事还会问问他这个老村长,后来官员权利越来越大。
他这个村长也就被架空起来。
他看不惯那些官员的做法,苦劝无效,还被官员们处处针对,苦不堪言。
干脆退下村长的位置,村主换成了高远升的人。
他干脆只靠打渔为生,云秀坊的坊主是他的好友,只是性格不象他那样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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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通到底,在云秀坊坊主的位置上到是一直撑到现在。
坊主见他退了下来,怕他钻头角尖,想不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再得罪那些人,于是让他把云秀坊的鱼全包了下来。
石海村的官员虽然混帐,但终究不敢随便动云秀坊。
李老头包了云秀坊的鱼,也就有机会出入云秀坊。
如果督察前来石海村,绝对会前来云秀坊。
见了督察,就有机会把石海村那些乌烟瘴气的事告诉督察。
李老头这才安静下来,平时就打鱼,默默等着督察出现。
所以他对云秀坊的制度不陌生。
只是这些年来,督察令从来没有出现过,如同虚设,渐渐地被人遗忘。
而且最近两年石海村的官员开始横行霸道,也没有人管制。
石海村的人渐渐对督察令失去了依赖。
李老头也慢慢灰心,这时突然看见督察令,整个人呆住。
等他回过神,如故已经走远,他才想起要说的话,还没有说。
慌忙追上去,却被儿子李扬急急跑来,一把拉住,“爹,赶紧去广场。”
李老头急着追如故,摔着儿子的手,“放手,我有事。”
“天大的事,您现在也得先搁搁。”
“我这就是天大的事。”李老头摔不开儿子,急得跳脚。
“督察大人在广场审高家父子呢,要我们把高家父子的罪证全说出来,然后按民意处置。”
李老头想着如故手中的督察令,“你说督察在广场”
“是。”
“不对啊,我刚刚才还看见”
“您看见谁了”
“督察大人。”
李扬想了一下,刚才萧越太子让临安郡主下台去了休息,现在台上只有萧越太子盯着,“爹看见的督察大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临安”
“她是说自己叫临安。”
“那就对了,临安郡主是督察大人。”
“你不是说在广场”
“现在广场上的是萧越太子,这次一下来了两个督察大人。”
“两个”
“是啊。”
“这么说,可以办高家父子了”
“是这么说的。”
“走,去广场。”李老头拉了儿子就走,比谁都急。
如故看着手里的章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芙蓉
拿她当跳板偷取宝珠,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如故回到住处,易了容,化成李然。
重新回到云秀坊,找到坊主。
坊主要守着云秀坊,不敢去广场看热闹,正急得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
看见如故走来,忙把他一把抓住,“李然,高家父子怎么样了”
“等收集够了罪证,该怎么办,就会怎么办。”
“可是不是说官家与官家”坊主吞吞吐吐,不敢明说。
“官官相互吗”如故帮他说出来。
坊主忙捂了他的嘴,一脸惊慌,“小声点。”
如故把捂在嘴上的手拉了下来,“怕什么”
“太子和郡主这回真的要办高家父子”坊主当然怕,不管办不办得了高家父子,这话被萧越和如故听见了都不得了啊。
“高志平口口声声要玉玄难堪,玉玄可是如故的人,如故护短是出了名的。先不说他父子二人祸害百姓弄得天怨人怒,就是没有这些事,如故也不会让他们父子好过。”
坊主松了口气,“你不是去查宝珠的事,怎么又回来了”
“宝珠的事,我已经有了眉目,如果我能帮坊主找回宝珠,我想向坊主讨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进入神秘之门的门牌。”
全国各地来的义员,虽然是为了打开宝藏,但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进入神秘之门。
“进入神秘之门的门牌,都是提前定好人选,并没有多余的。”
“高志平身为庄家是不是有一块门牌”
“是的。”
“高志平罪状累累,估计是再回不来云秀坊,难道他还要继续担任庄家,还有资格进入神秘之门”就是能回来,她也得让他回不来。
“这个应该是不能了。”
“那么他的门牌岂不是多出来了”
“可是能进入神秘之门的名额都是事先定好,不能私下更换。”
“事先定下名额的条件是什么”
“在民众心目中的声望,还有为云秀坊立下的功绩。”
“如果我换回宝珠,难道还不够功绩”
“这个不是我能做主的”
神秘之门是谁都想进去见识一下的,高志平的门牌空出来了,想要这个位置的人会很多。
坊主当然是想把这个位置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如果坊主为难,那就算了。宝珠的事,坊主让别人去办吧。”
如故没有找宝藏的觉悟,也没有觉得自己有找宝藏的义务。
她做这些目的只有一个,找到这里的三生石。
没有好处的事,她干嘛要揽上身
何况女扮男装混进云秀坊,被人发现是要杀头的。
她又不是善心泛滥,干嘛要冒杀头的危险给他们查案。
“可是,你不找到宝珠,怎么证明你的清白”
“我昨晚的去处,有人证明,我昨晚云末在一起,坊主认为我还能分身去盗宝珠”
“这”
“如果坊主觉得我有问题,就得先得从云末查起,他有问题,才能说明我有问题,否则的话,我有什么必要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坊主没想到,她之前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回来就翻脸不认,开口要条件。
有些来气,“你不是说给你三天时间”
“我是说给我三天时间可以查出是谁偷了宝珠,但没说一定要告诉坊主你啊。”
坊主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义员前来云秀坊,就一切得为云秀坊”
“错了,是为了找到神秘宝藏。”
坊主噎了一下,“好,也可以这么说,你身为义员,就该全心为云秀坊出力,怎么能以此来做条件满足自己的私欲”
“对啊,我来是为了帮助找宝藏的,不是为找宝珠。”
“没有宝珠怎么开得了神秘之门”
“我来云秀坊的时候,宝珠可是好好地在坊主秘室,如今宝珠在坊主的秘室丢了,跟我们义员有什么关系”
“你”坊主气得身子不住发抖,却说不出话来反驳。
宝珠由他保管,丢了宝珠自然是他的责任,和旁人没有关系。
坊主虽然平时对那些权贵左巴结右讨好,但能掌管云秀坊多年,并不是外表看上去,这么脓包。
怎么能因为如故的几句话,就服软
冷哼了一声,“算了,宝珠也不用你去找了,我就不信除了你,就没有人能找回宝珠。”
如故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混账,混账之极。”坊主重重地一拍桌子,“来人,去把云公子和萧越太子请来,算了我亲自去找他们。”
“老爷,云公子和萧越太子都出去了。不但云公子和萧越太子出去了,所有义员都出去了。”候在门外的下人进来。
“什么”坊主惊怒交加,“每年神秘之门开启到关闭的这段时间,云秀坊只许进不许出,难道这些规矩,他们全忘了”
“不是忘了,是老爷推举的高志平做今年的庄家,高志平出了事,大家认为老爷在用云秀坊谋私利,所以那些规矩也就不是规矩了,还说要联名状告国盟。”
坊主呆了,一屁股坐倒在身后的太师椅上,“这是哪个混账东西说的”
“都这么说。”下人低着头,不敢看坊主。
“那萧越太子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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