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丽水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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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外有条丽水河，丽水河两岸密密的栽着垂柳，垂柳下绿草刚刚冒出点点嫩绿的芽儿，处处可见嫩黄色的迎春花随风招展，让人心情愉悦。

    长安经苏凰歌一番整顿，加上附近几个地区的大丰收，处处昭显出盛世繁华来，丽水河东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丽水河西少男少女们嬉笑欢唱。

    江流抱着苏凰歌下了马，扶着她到十二铺好的垫上坐下，“累不累？”

    苏凰歌摇头，取下厚厚的幕篱，神采奕奕，“好久没跑这么快的马了，哥，我明天也要来”。

    “好，”江流取过水壶，“喝口水”。

    苏凰歌一连喝了好几口才放下，摸出荷包拿了块桂花酥放入口中，江染喘着气到了跟前，怒气冲冲道，“下次我再陪你们一起出来，我就是傻！”

    “二哥，质彬彬，然后君”。

    江染噎的半死，四周看了看，眼前一亮，“我去去就来”。

    苏凰歌撇嘴，“哥，你吃不吃？”

    江流下意识摇头，又开口，“不吃，柳条抽芽了，小四，我给你编个柳冠儿玩”。

    苏凰歌嗯了一声，坐在他身边认认真真的“看”他遍柳冠，想了想又道，“哥，我闻到迎春花的香味了，在柳冠儿上面夹几朵迎春花”。

    江流起身去扯了一根迎春花藤蔓，细细缠进柳冠中，抬头看了看苏凰歌，将柳冠戴到她头上，苏凰歌伸手摸了摸，脸上就绽开一个笑来，“好不好看？”

    “好看”。

    苏凰歌笑的更甜，这甜意慢慢渗入了江流心里，十五岁的小小少年突然就觉得为了这个笑，他下火海上刀山都是值得的。

    而另一个看到这甜美笑容的人心中却五味陈杂，有失落，有酸楚，有欢喜，有轻松，还有丝丝的嫉妒，他的凰歌长大了，不再只对他一个人展露笑颜……

    未朝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原来江少和江四少也来了，不如请过来一起喝一杯？”

    江染为难，“弟脾气古怪，恐——”

    “既如此，本将军亲自去请”。

    江染哪敢让他亲自去请，连忙摆手，“江某这就去叫弟和四弟过来”。

    不一会江染领着二人过来，苏荇为创造未朝华和自家侄女的相处机会，邀请了几个闲人，除了死皮赖脸要跟出来的苏云滟，还有苏云澈和宁氏的外甥女宁媛媛，另外就是云端和翰林院掌院的一对孙孙女，众人一一见礼后分宾主围坐下来，苏云湘笑道，“我们在玩凤衔珠，几位江公也一起玩吧？”

    凤衔珠是大凤闺阁女儿中非常流行的一种游戏，一般都是几人围成一圈，中心放一个特制的竹架，架上端是十环一圈圈的圆框框，玩的人拿着特制的绣球往框里扔，和射箭一样按命中率和投中环数计算分数。

    “明知道我看不见还玩这个，摆明了——”

    “小四！”江染冲苏云湘一抱拳，“家弟年幼，望苏小姐海涵”。

    苏云湘被苏凰歌说的一愣，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还了一礼，“江二公客气了，原是云湘考虑不周，云湘自罚一杯”。

    苏云湘很爽快的一饮而尽，“既然四公不愿意，我们可以换一个”。

    “不用不用，到时小握着小四的手腕投就行了”。

    “嗤——”

    苏凰歌做天真无知状，“云五姑娘，不知江某二哥说的话有何好笑之处？”

    云端摆手，脸上仍是掩不住的笑意，“没有没有，云端不是在笑江二公”。

    云端弯月般的眼睛笑成了月初弯且细的上弦月，眼眸俨如天鹅般，偶一流盼，如此甜美，闪着温暖的色泽，柔丝般的、弓样的眉睫，荫掩着盈盈的双瞳，本来算不上绝色的容貌竟因这眼，这睫，这笑容，流光璀璨，格外惊艳起来。

    扶着妹妹刚到跟前的花衣少年动作微微一顿，这才朝苏荇、未朝华抱拳行礼，“苏少傅、抚远将军，不知肖某与小妹能否凑个热闹？”

    一行人纷纷起身行礼，苏云湘挽起肖欣然的胳膊笑道，“原来是护国公府的肖妹妹，真真是水做的美人儿，上次在皇宫没机会和妹妹说话，妹妹今天就坐在我身边吧”。

    肖欣然与肖安然酷似的一双桃花眼因欣喜而璀璨发光，拘谨的微微抿着唇，“我瞧着你们玩的热闹才央了哥哥带我过来，你们不要怪罪才好”。

    几个女孩都笑哈哈的说着怎么会，云端瞅了一眼花哨的肖安然，眸中笑意更深，“肖姑娘不用拘谨，我们云湘姐姐是温柔大方的，一会你就知道了”。

    苏云湘嗔了她一眼，问明肖欣然没有玩过，仔细将规则解释了一番，这才开口道，“开始吧，刚刚云湘多有得罪，便从江四公开始”。

    江流接过绣球塞进苏凰歌手里，手隔着袖握住她手腕，“手要稳，用七分力”。

    “七分力是几分力？”

    江流顿了顿，“随你”。

    江流说着带着苏凰歌扬起手，绣球脱手而出，苏凰歌紧张开口，“中了几环？”

    江流默默看了看连最边缘的圆框都没碰到就落了地的绣球，脸不红气不喘开口，“十环，红心”。

    众人目瞪口呆，话说这样红果果的作弊，真的，真的，不大好吧？

    “真的！好了！”

    未朝华带头称赞，“江少神技！”

    苏凰歌不忿，“是我投中的！”

    江染默默别过脸，他下次要再跟他们一起出来，他就不是傻，是蠢猪！

    苏凰歌同赢了个开门红，兴致高，一次，两次，次……

    最后自然是苏凰歌大获全胜，未朝华取出一柄匕，“既然是江四少获胜，这柄匕就赠予江四少”。

    翰林院掌院最小的孙女宋雨霏腾地站了起来，“我不服！”

    带她来的宋斌忙按着她坐了下去，“小妹！”

    宋雨霏平日就擅长玩凤衔珠，每每跟其他姑娘们玩都是拿第一，这次也不例外，除了苏凰歌完全水分的满堂红就她最高，闺阁女儿又大多仰慕未朝华，她好不容易磨着爷爷见着了未朝华，见比赛奖是未朝华的战利早就跃跃欲试，眼看成功就在眼前，却生生被苏凰歌压了一头，她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宋姑娘怎么了？什么不服？”

    “她想要匕”。

    苏凰歌点头，“那就送给她好了”。

    宋雨霏顿时炸毛了，“明明是我赢的，为什么要你送？”

    苏凰歌愤愤，“抚远将军固然长的俊了些，你想要他的匕无可厚非，但明明是我赢了，你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四！”

    宋斌听着这话不对头，按住自家小妹皱眉开口，“不过是小玩意儿，四公开口就要坏小妹闺誉是何道理？”

    “闺誉坏了也比宋老士养出这么个刁钻泼辣的孙女儿好”。

    宋雨霏再炸毛，“分明是你兄弟使诈，你还敢倒打一耙，说我刁钻泼辣？”

    苏凰歌笑了起来，“我使诈就使诈了，你能拿我怎样？宋姑娘你要是刁钻泼辣却是会嫁不出去的”。

    宋雨霏噎住，宋斌面色不愉，苏云湘忙打圆场，“大家也该饿了，我们烤东西吃吧”。

    “还你，我才不稀罕！”苏凰歌将匕往未朝华的方向一扔，因着准头原因眼看着就要砸苏荇一个脑袋开花，未朝华忙伸手抄住，与苏荇对视一眼，皆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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