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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你们认识?”表婶儿娘家弟媳妇挤上前来,目光来来回回在我们之间扫视。
“姐,这是你们家亲戚?咋不介绍给我认识呢?刚才在外面还差点儿冲撞了呢!原来都是自家人,幸会幸会!”黄毛青年看看他姐,又看看我,假装正经的来和我握手。
我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掉头就走。走到外面,表婶儿一家子并没有跟出来,我开着车就走了。
回到青龙山,二婶问了一句,“你红娥表婶儿呢,他们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县城吗?”
“他们有事,我先回来了!”我不想多说,把车停好就准备回家,二婶又喊住我,“青丫,晚上来家里吃饭!”
“哎!”我应了一声。
回到家里,我又想起来自己买的东西,于是又跑回车上拿东西,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拎。
二婶子也跟着跑了两趟来回,她看见我买的芦笋和香菇什么的,就说道,“青丫,你买这些山货做什么?你想吃就跟婶儿说一声,婶儿上山去给你采,前几天老下雨,这玩意儿长的满山都是,哪儿还要你花钱买?”
我一拍脑袋,我都给忘了。
小时候,我不是经常跟姥姥进山采蘑菇挖竹笋的吗?
真是的,最近心里的事情多,我都快要把童年的趣事儿给忘了。
“婶儿,现在山上还有蘑菇吗?竹笋这个时候都长老了,不能吃了吧?”
“山上能吃的多了,你只管说你想吃什么吧?”二婶子笑。她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了。
二婶子见我这个样子,又是好笑的说道,“明儿个我去山上给花生地里薅草,顺带着瞧瞧有什么好吃的,给你带回来!”
“哎!”我高高兴兴的应了。
晚上正在二婶子家吃饭的时候,舅姑婆就带着大儿媳妇找来了,手里提着一篮子土鸡蛋,还有一罐子香磨麻油。
“都是她娘家弟弟给的,鸡蛋是新鲜的,麻油是去年磨的,都是自己家里的东西,给青丫儿送来了,可别嫌弃!”舅姑婆笑呵呵的,她大儿媳妇也在一旁可劲儿的夸我,“今天多亏了青丫开车送我们,让我在娘家人面前风光了一回,可是沾了青丫儿的光了,我这个做表婶儿的谢谢你!”
我腻味的慌。
送走了舅姑婆和表婶儿,我的脸色就垮了下来,二婶子奇怪的问,“咋了?看你脸色不好?”
“二婶!”我犹豫了一下,就把今天在县里发生的事情给二婶子讲了,二婶子当下脸都黑了,脸色十分难看,“你咋不早说?红娥这话说的太气人了!合着你买个车就是专门为他们家服务的?你成他们家司机了?还有她那个娘家弟媳妇的弟弟,什么东西?不行,我得去说道说道!”
我急忙拉住二婶子,“算了,我又没吃亏,你现在去闹,村儿里还不知道说什么闲话呢,前段儿时间舅姑婆一家子帮了咱们不少忙,何必为了这点儿事情闹的脸上不好看?”
二婶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都是二婶带累了你,你放心,这件事儿我心里有数儿,以后再有人求到你跟前,你就推到我这边儿来,这车啊,再不许借了!”
“我知道了,二婶!”我点点头,打定主意不给人当司机了,借车是件小事儿,就怕借了车关系还弄僵了,远了亲戚情分。
我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哪儿知道第二天,黄毛小混混儿居然追到了青龙山里来。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爱恋无情悔,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黄毛青年跟在我后面儿唱,我走哪儿他跟哪儿,我躲在家里,他就蹲在我院子门口唱,各种肉麻的情歌唱歌遍,不到小半天儿,满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你满脸泪水,那一夜你为我喝醉!”
我气的脸色发白,举着扫把冲出去,劈头盖脸的往小黄毛身上招呼,打的他上蹿下跳,“青丫,青丫……我喜欢你!我特意来跟你表白的……”
村儿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们哄堂大笑,几个年纪大的老人铁青着脸指责道,“荒唐!荒唐!不知羞耻!”
“干什么干什么?耍流氓耍到我们青龙山里来了?”舅姑爹铁青着脸,从人群背后走出来,我气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狠狠一扫把打在小黄毛的头上,“滚,给我滚!再不滚我就报警!”
“报警我也不怕!管天管地,警察还能管人谈恋爱吗?”小黄毛梗着脖子,脸上被扫把刮出几条血印子,他嘶的抽一口冷气,骂道,“你这婆娘下手真重!”
我怒极冷笑,“我这还算轻的,你再敢唱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骚扰我,我打折你的腿!”
“你是哪家儿的后生?敢来我们村儿胡闹?”舅姑爹把旱烟袋子在地上重重的敲了两下,眼神儿不冷不淡的打量着小黄毛,“你今儿个不说出个子卯寅丑来,就按照青龙山的规矩,把你给沉塘喽!”
小黄毛吓的脸色一变,“你、你当这还是旧社会啊,搞沉塘?我又没干什么?吓唬谁呢?”
“你搁我们村儿,唱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儿,满村儿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听见了,败坏咱村儿的风气儿,有伤风化,我这个当村长的,说把你沉塘喽,就把你沉塘喽!你不信?”舅姑爹吧嗒吧嗒抽两口旱烟,说话的时候,全场静悄悄的,没一个人敢出声儿。
小黄毛被镇住了,放了一句狠话,“我爸是县里办公室主任,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咱姓封的祖祖辈辈儿都住这青龙山里头,县里的官儿再大,也管不住土皇帝,后生仔,没听说过青龙山里疯儿子惹不得吗,就是说咱姓封的!”村长浑浊的眼睛里冒出一团精光。
小黄毛灰溜溜的走了,我心里却很不得劲儿,这都叫什么事儿?
二婶晌午从地里回来,气的浑身颤抖,“我得去找红娥理论理论,纵着她娘家弟媳妇的弟弟来村儿里闹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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