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三〇回，喜结善缘

    菩提老祖二人走上正街，唱道：“疑难杂症，手到病除；有病治病，无病消灾啰。”

    马家为医治马氏病痛，除深宫御医请不动外，遍请周围名医，都无法可想。

    老仆人名叫白良，白家唯一的家丁；白家家产不薄，白大成夫妻乐善好施，全年的收成大半施舍出去，家中仅留下少量银钱，由此雇不起下人。

    白良急病乱投医，把走方郎中当成救命稻草，他辞别客人，匆忙跑到菩提老祖二人身边，拱手行礼：“大夫请留步！老汉急事相求。”

    菩提老祖顺势站住脚步，唱喏：“老先生唤老夫何事？”

    白良神色焦急，说道：“老汉无礼，叨扰大夫。您可懂妇道医术？”

    菩提老祖捋白须笑道：“非老夫自夸，歧黄之术，样样精通！快请老先生前面领路，老夫好去诊断。”

    白良转忧为喜道：“大夫请进。老汉这就带你们去见我家老爷。”

    正屋堂中，白大成身穿粗衣麻布坐在桌旁，长吁短叹，满面愁容。

    白良引菩提老祖二人与白大成相见，随后进到内堂。

    白大成二女儿白娇云年方二八，上半身身杏黄短衣，下半身紫红丝绸编制长裙，乌青秀发如云，柳眉鹅蛋愁云浓，两眸含泪蕴云雨，侧旁侍候她娘，见到菩提老祖二人，欠身行礼，退到一边。

    白钰看着白娇云，脑海悠然浮现红衣仙童身影，几乎脱口喊出：“红姐姐！”

    白娇云见到白钰神色异常，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羞得满脸通红，撇过头去。

    马桂珍脸庞浮肿，脸色蜡黄，身子骨瘦如柴，气息微弱，进气少出气多；一条黑色蛇影盘在她的身上，吸取她的精气。

    菩提老祖搭手把脉，说道：“白善人宽心，你夫人身染沉屙而已，性命但无忧。老夫现为她对症诊治。你们暂且房外少坐。”

    白大成听说爱妻有救，欢喜领着白良和白娇云走出内房。

    菩提老祖捻须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畜生，随老道去吧。”

    黑蛇仰头嘶鸣，松开马桂珍，蜿蜒游进菩提老祖衣袖中。

    一道仙气导入马玉珍天灵盖，回荡她全身。片刻间，她游丝气息有了明显改善，枯黄的脸色透出红润，她睁开眼，爬起身喊叫：“哎呀，饿坏妾身了。”

    白大成三人房外听到马玉珍喊饿的声音，喜极而泣。

    白娇云连声答应：“娘，孩儿马上去调配汤羹。”白良跟着她去打下手。

    白大成走进，扶起妻子，拜谢菩提老祖一回，请他们到正堂上喝茶。

    茶过三巡，白娇云抱着哇哇大哭的襁褓婴儿递于白大成。

    白大成走到菩提老祖身前，跪在地上，说道：“老神仙；小的另不情之请，犬子自出生三天后，不吃不喝日夜哭啼；小的遍请名医到寒舍诊治，大夫们诊断不出病因，万望老神仙送佛送到西，搭救则个。”

    菩提老祖掐指一算，微微笑道：“白善人，你请起身，你家公子身上无病，他命犯孤星，只需找个八字相合的男童陪伴十八年，即可化解。”

    无病无灾最好不过，这八字相合的人那里去找？白大成喜忧交加，说：“一事不烦二主。老神仙，你帮忙算一算，同犬子八字相合的男童身处何方？小的马上去请他来。”

    菩提老祖说：“白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夫贴身小童便是。”

    白钰伸出手，说：“白善人，我来抱抱公子。”他的怀中，白大成哭闹不止的儿子咿咿呀呀笑出声。

    白大成内心矛盾复杂：“我儿与小仙童有缘，天意所然，说不得只好交到他手中，留条性命。老神仙搭救我妻子二人，大恩大德尚无以为报，我绝不能再强人所难，需得征求他老人家的同意。”他如实坦白心中所想。

    菩提老祖说：“白善人，小童子和白公子有缘，你如不嫌弃，他留在白家便了。”

    白大成以为菩提老祖说的客套话，出言婉拒：“老神仙，他是您的贴身侍童，小的不敢夺人之美。”

    菩提老祖说：“白善人，实不相瞒，小童本名白钰，他无父无母，天资聪慧，终日跟随老夫奔波，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尚可填报肚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老夫早发宏愿，能为他寻一家善良的人户收养，日后博取一份功名，也不至于埋没他的才情。你姓白，他恰好也姓白，你们天生的父子缘分。”

    白大成半信半疑：“老神仙，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白善人，老夫乃走方郎中，非江湖骗子。”菩提老祖哈哈笑道，又问白玉儿：“钰儿，你愿不愿意做白善人的螟蛉子？”

    白钰点头道：“老先生，钰儿愿意。”

    白大成喜出望外：“菩萨保佑！料不到我白某年过半百，喜得两个儿子。老神仙，小人冒昧提个建议，您老何不在白柳镇开个医馆，一来免去四处奔波的劳苦，二来您二人能常相见，岂不两全其美？一切费用包在小的身上。”

    菩提老祖稽首道：“多谢白善人慷慨解囊，老夫年轻时对天发誓，愿走遍天下，解决世人病痛。”

    白大成听他这么说，不好强求，吩咐白良和白娇云去准备酒席，他则到库房中取银子。

    堂中无人，菩提老祖正色道：“钰儿，我教你几样防身法术，清明眼、阴阳火、隐身法、定身法、七门变化之法。助你日后辨善恶、识正邪、明是非，摆脱追兵，阻挡灾祸。老道念法门咒语，你且听好，切切记在心中。”他手心冒出黑白两点火团，飘到白玉儿脑门心中，隐入不见。白钰默念一遍菩提老祖的咒语，牢记心中。

    菩提老祖袖中掏出一块满是裂痕的玉佩，扯一根拂尘丝窜好，交于白玉儿手中，叮嘱：“钰儿，此玉佩是你的命根，上面共有三百六十五条裂纹，你行善一回，它上面的裂缝便会愈合一根；你若作恶，它上面的裂缝便会多两条；一旦玉碎，你的灵根不保。望你日夜携带身边，莫辜负天地造化恩情，早登仙界。老道儿去也。”他话毕消失不见。

    白钰戴好玉佩，行三个大礼，望空痴痴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