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白头青和胖头陀

    白钰说道：“韩公莫急，强行不成，我们可以智取。您这边有什么趁手的兵器，借我一用，完事后归还府上。”

    韩愈叫人从库房拿来一堆兵器，说道：“上仙，你尽管拿去用。”

    兵器分十八般，堆成小山似的。

    白钰暗想：“我又没有三头六臂，那用的着这许多东西。”他挑选几样轻便武器，分别是招魂幡、锁魂索、哭孝棒、打魂钉。笑道：“小子谢过韩公美意。剩下的兵器请收回去吧。”

    韩愈说道：“上仙，多那几件吧，少不得用得着。”

    白钰说道：“不用。带多了反而累赘。韩公，郭将军，小子告辞！”

    韩愈说道：“上仙，时下天黑，行走不方便，等到天明再走不迟。”

    白钰说道：“韩公，月黑正好干偷袭勾当，我给老泥鳅来过出其不意。”

    韩愈和郭子仪送白钰出普济寺，说道：“上仙，韩某恭祝您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白钰说道：“小子多谢二位金口玉言。”他带着黑里乌，腾飞半空，往东边奔去。

    行大半个时辰，白钰押着黑里乌来到红枫湾。他摇身一变，化成一名楚楚动人的小姑娘，弄了一点水打湿双眼和脸颊，显出悲戚的神色，又把铁链的一头绕到自己的手上。

    下水前，白钰警告：“黑里乌，你想要活命的，放聪明点，带我到河龙王身前。半路上敢耍花样，我要你的小命！”

    黑里乌说道：“大人饶命，小妖不敢。”

    深夜中的红枫湾水面黑沉沉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山峰上的积雪发出微微暗光，像极巨大的怪兽蛰伏待机。

    白钰先观察周围环境，凭借着往日的记忆，选择一处恰当的下水点。

    河水冰冷刺骨，白钰一手小心地攥紧手中的锁魂链，一手托着丧魂钉，只要黑里乌有不轨的动静，他以便抢先动手。

    一路平安到达水底，白钰眼前出现一片绿油油的光芒。

    绿光中隐隐约约显出城市轮廓。

    “那肯定是龙王府。小心驶得万年船。”白钰让黑里乌走在前面。

    “前面的是谁？胆敢夜闯龙宫！”前方发出暴喝声。

    “叫喊的必定是守城门的妖怪。”白钰拉扯锁魂链，轻声恐吓：“黑里乌，你要记住你的命握在我的书中，答话时斟酌清楚，倘若走漏半点风声，你捉你下汤锅煮酸汤鱼。”

    “哎呀，疼！大人手轻点，小妖懂得。”黑里乌答道：“白头青、胖头陀，是我，黑里乌。奉大王的命令，带着小姑娘回宫。”

    白钰暗想：“咦，这妖怪也有姓白的？和我是家门啊。他是什么变的？”

    那白头青叫道：“原来是黑先锋回来了！你怎的去了一天一夜不回？龙王爷等的不耐烦，发了几回脾气。你怕是难以逃脱挨板子的厄运，最好嘴巴甜一点。”

    城门口站着两个妖怪，都是鱼头人身，一个上半身白色，下半身青色，手中拿着铁叉；另一个头大身子细，手中拿着铁矛。

    白钰暗想：“想必头大是鳙鱼精怪。”

    那胖头陀发出一阵奸笑：“黑先锋，听说大宋国都美女如云，你小子艳福不浅吧？老实说，糟蹋多少良家妇女。”

    “嘿嘿，你猜？”黑里乌嘴上干笑一声，心里直骂娘：“你们两个眼瞎的蠢货！看不出我受制于人，想办法解救我，反而只顾嘴上快活，光说那些床上风月。”

    胖头陀笑道：“我算算，你去了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共二十四个时辰，一个时辰睡一名女子，总共有二十四个。”

    白头青笑道：“难怪黑先锋的一双手变成鱼鳍，必定耗费精力的缘故。哈哈，先锋大人，身体乃享乐的本钱，你多多保重啊。”

    “比那猪还笨的东西！”黑里乌暗暗咒骂，说道：“白头青、胖头陀，下回本先锋推荐你们去开封城享乐，到时候你们对本先锋现在的境遇深有体会。”

    “好啊好啊。”鱼妖异口同声回答。

    白头青说道：“小的们多谢先锋栽培。请您多在驸马爷，哦不，龙王爷面前说我们的好话，到时候我们去开封城逍遥快活的时候一定带许多金银珠宝孝敬您老。”

    白钰担心黑里乌说漏嘴，轻轻地扯一下手中锁魂链。两个鱼妖嘴中不干不净，他有心扇他们两耳光，担忧打草惊蛇，忍住心中愤懑。

    黑里乌吃痛，不敢多说，敷衍两鱼妖：“好，一言为定，本先锋先走了，龙王爷等得急。”

    白钰怕妖怪敲出端倪，弯腰低头跟在黑里乌身后。

    白头青色眯眯地盯着白钰，嘴里冒出一串水泡泡：“哇！水嫩嫩的小妞儿，凡间女子身材真好看，比起我那水桶腰的鱼婆胜百倍。”

    胖头陀偷偷地捏一把白钰屁股，抿嘴笑得好像一只兀鹫：“嘎嘎……”

    白钰心中大怒，几乎赏赐胖头陀几枚丧魂钉。

    他走进城门约莫半丈远，背后传来白头青的问话：“黑先锋，你胸前为何挂着铁链？”

    鱼妖的问话如同早春雷鸣，震得白钰蓦然一惊：“不妙！我犯了致命错误，只顾着困住鱼妖，免得他逃跑，到忘记锁魂链挂在他的胸前，等于向他的同伴宣告我捉住了他，而不是他拿住了我。”

    黑里乌心中哀叹一声：“白头青你这个废物，你这么大喊大叫，简直要本先锋的命！悄悄地搬救兵该多好啊！”

    胖头陀说道：“白头青，你没看到黑先锋用铁链拴住那女子，怕她逃跑。”

    白头青说道：“哦哦，对了，那女子是先锋强行掳掠回来的。胖头陀，怎么样，她的屁股软不？”

    胖头陀怪笑：“嘿嘿，又软又滑。”

    黑里乌摇头叹气：“一对好色的笨蛋！看门都看不好，妄想当先锋！”

    “幸亏遇到愚蠢的妖精，几乎露陷。”白钰不敢再大意，取下黑里乌胸前锁魂链，绑在他的手上。

    龙王府建筑格局和开封城中相差不大，青色瓦片做屋顶，圆柱和木片分别做房子的墙壁和立柱，大门和窗户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