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莫府库房，货架上层层叠叠摆放着金银玉器一干贵重物品。

    差役打开房中所有的箱子，进行仔细的搜查。

    庄明轩按照白钰的先前指示，从八字须的铁皮箱中找出几样金银首饰，交于欧阳愚，说道：“欧阳大人，此物就是他们偷盗的证据。”

    油光脸一脸委屈：“大人，大宋律法那一条说有钱也犯罪？”

    庄明轩说道：“莫老板，有钱不是犯罪，但是你怎么会有刻着别人名字的首饰。”

    “这这个嘛——”油光脸一时语塞。

    庄明轩追问：“莫老板，有苦难言么？”

    八字须旁边答话：“莫老板的意思：这很简单，他家开当铺的，那些刻着名字的都是别人当下的。”

    庄明轩说道：“如此许多首饰都刻着人家的名字，天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

    八字须反问：“依你话中的含义，只要刻着人家名字的东西，就是别人的？”

    白娇云说道：“难道不是么？老道长，金银又没有脚，它们怎么跑到莫府来的？”

    八字须从账台上拿起一只毛笔，沾点墨子，走到白娇云身前，笑笑：“夫人，老道有个不情之请，能在你的袖口上写一个字么？”

    白娇云不解其意：“老道士，你要干什么？”

    八字须步步紧逼：“夫人敢不敢让老道写？”

    “若不答应，到让老道士小觑。”白娇云说道：“你写吧。”

    八字须在白娇云衣袖上写下一个“莫”字。笑道：“莫老爷，小夫人归你了。”

    油光脸心生领会，伸出手拉白娇云：“哈哈，白白得一个小娘子。莫某艳福不浅。”

    白娇云躲开油光脸的手，骂道：“老不正经的东西！我是你姑奶奶。”

    八字须冷笑：“夫人，你们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首饰上刻着别人的名字，就是别人的东西。你袖口上写着莫老爷的名字，按照你的逻辑，人不就归他？看你夫妻相貌堂堂翩翩风度，怎的学粗人开口骂人？”

    白娇云闹个大红脸，尴尬万分站在原地，巴不得寻个地洞钻进去。

    “道士用的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策略。”庄明轩拉着白娇云的手说道：“夫人，为夫考虑不周全，让你受羞辱。”

    白娇云双眼通红：“不，相公，妾身鲁莽，丢尽你的脸。”

    庄明轩说道：“夫人，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有话回去说。”

    欧阳愚替众人找台阶下：“经过现场勘查，本官当场裁定，莫老板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人，同济宁城中偷窃案件毫无瓜葛。打道回府。”

    油光脸假意留客：“太爷，您难得来寒舍，好呆留下来用过晚饭再走。”

    欧阳愚说道：“本官公务繁忙，多谢莫老板一番美意。告辞！”

    油光脸拉住欧阳愚的手，往他袖中塞两个大元宝，说道：“太爷，小人送您出去。”

    欧阳愚把元宝放在桌案上，正色道：“莫老板，请收回你的钱财！本官非贪财之辈。”他对庄明轩作揖道：“庄大人请！”

    庄明轩回礼：“欧阳大人请！”

    油光脸面不改色，挥手说道：“太爷慢走！”

    两人并排出了莫府大门。庄明轩对欧阳愚致歉：“欧阳大人，庄某惭愧，考虑的不周密，害得您颜面扫地。”

    欧阳愚言语沧桑：“庄大人不必自责，此地非您管辖之所，您本可以袖手旁观。该惭愧的是下官，半个月来，济宁城窃案频发，众百姓损失惨重，下官这当父母官的难辞其咎，十分愧对他们。本以为今天会有所收获，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庄大人，下官晚上置办薄酒，为您接风洗尘。请您过府一叙。”

    庄明轩婉言拒绝：“欧阳大人，你要务缠身，庄某不便打搅。待到擒拿住祸害黎民的蠡贼之后，你我再把酒言欢。”

    双方各奔东西。欧阳愚率领手下回县衙，庄明轩夫妇自行回客栈。

    白娇云一路上郁郁不乐。

    庄明轩出言开导：“夫人，你简直是有先见之明的活菩萨。莫府主人是真正的盗贼。为夫起先对你的话将信将疑，看到莫府库房中的金银珠宝后，为夫对你的话深信不疑。”

    白娇云脸上红云飞起：“相公，你真好，妾身害你丢脸，你到帮着我说话。什么活菩萨，我是害人精还差不多。”

    庄明轩说道：“夫人，为夫并非说漂亮话哄你开心，说的是真心话。你还记得客栈说的话吧？他曾经说过，济宁有钱人几乎都被盗贼偷得精光，为何单单放过莫府？”

    白娇云跺脚说道：“我怎么没想到这点。相公，我们去衙门找欧阳大人，与他说明这条重要的线索。”她拉着丈夫往回走。

    庄明轩说道：“夫人，我们已经吃了一次心急的亏，不能再重蹈覆辙。先回客栈布下诱饵，等到偷吃的老鼠上当。”

    白钰眼巴巴等在客栈门口，庄明轩夫妇进门后，他找个借口，拉着白娇云到房间问询：“二姐，怎么样，八字须和油光脸都被官府捉拿归案了吧？”

    白娇云说道：“小弟，别提了，我们赔了夫人又折兵，贼没捉到，反倒受贼子奚落惹一肚子气。”

    白钰问：“怎么回事？二姐，你说说详细的经过。”

    白娇云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在莫府的亲身经历。

    “八字须和油光脸实在可恨！”白钰咬牙切齿骂一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子直接散架，茶壶茶杯跌落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流一地。

    白娇云猝不及防，吓得花容失色。

    白钰直觉失态，连忙向白娇云道歉：“二姐，小弟无心之过，吓到你了，给你赔罪。”

    白娇云说道：“不妨事。玉弟，你先别急着生气。你姐夫说，他有办法擒拿住油光脸和八字须。”

    白钰转怒为喜：“好二姐，我们去找姐夫。”他牵着白娇云的手，找到庄明轩，说明来历：“二姐夫，你有何良策，能捉到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