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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到楼下,便见卢景翰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来。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一夜不归?”他担心地盯着她的面容打量了好久。
“在一个朋友家里。”江小夏面色苍白地回答。
“朋友?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他问得小心谨慎,生怕自己的多管闲事会惹得她的不愉快,见她不回答,他做出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解释道,“我……只不过是随口问一问。”
“谢谢你的关心。”从他面前绕过,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登上台阶。
卢景翰回身凝望着她的背影,尴尬又感到失落地挠了挠后脑勺,然后跟着她的脚步也上了楼。
“对了,你去大伯的书房找了吗?有没有找到微海大师的花瓶?”他的眼睛直视着她的发顶,隔着两步距离紧随在后。
恍然间,她才想起了花瓶的事情。
于是,心情更加沮丧。
卢景翰快步上前,在她开门之前,他用身体挡在了门口,他问,“你没找到?”见她点头,他紧张地解释,“不会吧,我没有骗你,大伯真的有微海大师的花瓶,我说的是实话。”
“我信你。”她艰难地挤出微笑。
卢景翰的脸上也慢慢恢复了笑容,他把挡在门口的身体挪开,她抬手扶在门把上,开门的动作在突然之间又停了下来,她侧脸看向站在身旁的卢景翰,问道,“微海大师退隐后住在哪里?”
大脑的运作比较迟钝,他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回答,“在香港。”
“香港哪里?”她又问。
“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卢景翰一脸遗憾。
嘴角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意,她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不过,我可以帮你找……”
将门推开,一眼便可看见卢景慈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腿上放着一本杂志,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无聊地翻来翻去。
听见推门的声音,她将头微微抬了抬,但是视线并没有看过来。
“卢景翰,你这是等着别人抓你回去见大伯是吧?”
“你说什么废话?”卢景翰紧皱眉头一脸不悦地向她走去,在她脚旁坐下,低着头盯着地板一声不吭。
“不是说不能出去的嘛,你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不怕被大伯的眼线看见?”
卢景慈朝他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然后把手里的杂志扔到茶几上,放松姿态,大口吃起苹果来。见卢景翰依旧石化般僵坐,她故意用脚戳了戳他的大腿,然后笑道,“怎么,和她吵架了?”话一说完,就转脸看向江小夏,见她脸色甚是苍白,于是她更加笃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微妙的关系。
她偷偷地笑了起来,用一种扒八卦的表情凑到卢景翰耳边,她问,“你向她表白了?”
卢景翰条件反射的瞪着她,他气恼地咬着牙,卢景慈做出怕怕的表情回坐到原来的位置,直到确定他不再生气,方才意味深长地感叹一句,“真是揪心啊。”
江小夏穿上围裙,正要去厨房,卢景慈喊住她,“不用做饭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既然吃过了,那我就先回房间休息。”她解下围裙,顺手挂回到壁架上。
“你不是喜欢女明星嘛,我给你推荐一个。”卢景慈放下吃剩一半的苹果,把茶几上的杂志又重新翻了起来,她的手在书面上得意地敲了两下,然后拍拍卢景翰的肩膀让他赶紧看看,她说,“这个叫做江娜的女明星长得真是漂亮,一定是你的菜。”卢景慈把附着江娜照片的那页递给卢景翰看,“怎么样,漂亮吧,绝对不是一张整容脸。”
“韩国的?”卢景翰蹙眉,好像对远在韩国的明星并不感兴趣。
“汕海籍的女明星,20岁,在韩国出道。估计不久就会返回国内市场了,到时候,你又有得忙咯。”
“什么叫我又有得忙?”卢景翰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卢景慈这么打趣他,他更加恼火。带着不安的情绪下意识地看向江小夏,见她好像并没有在意这边的对话,心里倒是放松了一些。
她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丝风的声音在耳边飘浮。
她心头一惊,眼睛骤然睁大。
韩国出道、汕海籍女明星、20岁、江娜。
这些词像柳絮一样萦绕在耳。
她猛然间向卢景慈走去,从她手里夺过杂志,盯着上面靓丽的青春美少女出神。
“江娜?”她看着照片上名字喃喃念叨出口。
卢景慈感到莫名其妙,她冷不丁地问,“怎么,你认识她?”
杂志上的女孩确实是江小娜,只不过从照片看起来,她比离开的时候更成熟了一些,才短短几个月,她就登上亚洲星刊。
果然还是卢景慧有手段。
至少,在自己最失落的时候,还能得到妹妹过得不错消息,也算是一种安慰。
她把杂志还给了卢景慈,转身进了房间。
天空下着蒙蒙的细雨,风中透着丝丝的寒意。
撑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江万良的墓前,这还是自他去世以后,她第一次来看他。
屏息盯着墓碑上江万良的遗像,她已经不敢喊他爸爸了。她曾经引以为荣的父亲,背地里却恶贯满盈。她以为他品质高尚,却不想他罪恶多端。
沉重的脚步声在她身后戛然而止。
严无襄举着伞站在她后头,看着她的背影,他有些诧异,“江小姐?”
他不明白江小夏为什么要把他约到江万良的墓地见面。
“嘘。”
她打断他欲要开口的疑惑。
严无襄也只好静默地伫立着,目光从她身侧穿过,他看着江万良的遗像凝思良久,然后微微闭眼睛,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吴晟辉终于姗姗来迟。和严无襄并肩站在江小夏身后,他对这种情形虽然充满困惑,但还是在面对故人的时候保持肃静。
“告诉我,你们对眼前的江万良先生究竟了解多少?”江小夏问。她的眼眸依旧静静地注视在他的遗像上,如深海一样漆黑,泛着令人窒息的情感。
“江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严无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又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在用这个问题试探什么。于是,他更加谨慎起来。
吴晟辉侧头与严无襄对视片刻,两人虽然是昔日的对手,但是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保持一致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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