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狰狞面目

    然后宋帧帧又低下头，那种不安的预感怎么都没消散，安静的一口一口的吃着糕点。

    再美味的糕点，在此刻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

    一直到大殿里的乐师换了乐曲，那是东离最擅长的泼水舞。

    水花随着舞者的身体一起轻盈的起舞，但是却不会溅到周围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仿佛那些水滴也跟着有了生命一样。

    甚至，舞者会到你的面前，让你最近距离的观赏到那种柔美和水滴共存的奇观。

    这样的舞曲对舞蹈者本身要求的极严，所以，舞者本身都是宫内乐坊的舞师，在宫外是绝对看不见这样的舞蹈。

    这也是东离的一大特色。

    更是郑氏最喜欢的舞曲。

    每一年的生辰，郑氏都会指明要看泼水舞。

    宋帧帧的眉头微皱，看着殿中的人都有些痴迷的看着，封玄奕也是一脸饶有兴味的架势。

    舞者已经四散而开，去每一位宾客面前展示泼水舞。

    乐曲也随着舞者近距离的动作，跟着激烈了起来，抑扬顿挫，十足十的勾引每一个人的视线和注意力。

    很多人情不自禁的故障，封玄奕拍了拍手道：“倒是没想到东离还有这样的舞曲。”

    在封玄奕话音落下的时候，舞者已经来到了封玄奕和宋帧帧的面前。

    水滴飞舞，却不粘身，随着身子起舞，太容易让人只注意到这些奇妙玄幻的舞蹈，而忘记了舞者本身。

    尤其，舞者本身也穿着几乎和水滴一色的浅银色长裙。

    再最后一个动作落下的瞬间，宋帧帧的眼神一定，立刻伸手遮挡住自己的脸。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枚水滴夹杂着内力，已经朝着宋帧帧的脸上飞了过来。

    那不是水，而是油。

    给宋帧帧易容的无涯前辈就说过，这张面皮，没人可以通过肉眼看出区别，只有本人撕下，或者遇油及化。

    这个宫内，怀疑自己这张脸的人，除了东宫的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而这些舞者，长孙澈想安插一个自己的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长孙澈在进入大殿的时候，他经过自己的身边，说的那句“长吟”，并没别的意思，而是明明白白的宣战。

    他要自己在所有人的面前，露出宋长吟的那张脸，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宋帧帧已经慌了，所有的镇定在那滴油滴溅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就彻彻底底的慌了。

    这一晚的忐忑不安，终于再最后一刻揭出了它最狰狞的面孔。

    ……

    在舞者的眼神变化的瞬间，封玄奕也已经发现了，这样的情况显然也超出了他的控制。

    舞者顺势离开，乐曲也渐渐从高潮部分变成了平缓，渐渐的接近尾声。

    封玄奕并不惧怕宋帧帧的真实面孔被揭露出来，但他却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

    无涯的人皮面具，虽然遇油及化，但却不是马上消失殆尽，他能争取的，是在人皮面具彻底消失的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面皮龟裂，会让宋帧帧的面容异常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