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坐而论道

    老家伙走过我身旁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年轻人，庆幸自己没伤了她吧，不然，哼哼……”

    不知为何，那时候我脑海里忽然走马灯似的闪过了一连串画面，有被铺天盖地的武装直升机追着打火箭弹的，一抬头漫天被无人攻击机瞄准的，有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上被红点点给糊脸的……

    我艰难地想要咽一把口水压压惊，却如鲠在喉怎么也咽不下去，死丫头很强，强无敌没错，可对上一国……

    “这就是飞机么？”死丫头兴奋地在机舱里飘来飘去，时不时问我这是啥那是什么，作为西北大考古系纯纯的考古男我不得不给她科普，并骄傲地说一声：土鳖……当然，只敢在心中说。

    好不容易止住了死丫头想开窗透气的手，她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要不是汝，本公主可以和它飞得一样开！”

    怪我咯？那都是聚魂瓶的错好么，要不是它的限制我才不想和你老是粘在一起呢，但细心向来，这距离貌似修为上升一个阶段就可以延伸开区，现在扩到四五十米了，但也仅仅就这点距离就没变过了，难道需要两个人都比变强才行？

    作为修行者，我不像某个死丫头那么方便找个山根嗑一下就能变强，或者说我根本就不算什么修行者，从得到聚魂瓶至今我就没修炼过，如果你硬要说她逼我做那些选择题是修炼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总之要变强，要破境，我觉着还是健身室进行力量训练比较靠谱，没办法师傅不靠谱师兄比我还要弱，唯一可教我的死丫头却独独喜欢戏耍作弄我……本来是这样没错，可现在身边却坐着那什么玄门传真的人。

    虽然他们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小曼，但老家伙毕竟认识我师傅，莘莘境界貌似有比我高很多的样子，何不问问他们？

    要问，这立场得变，至少得同坐一条船一根绳上的蚱蜢才行吧？我不得不挤出了笑容，“任掌门，据说你已经看见了化境的边缘，可否告诉我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吗？”

    闻言，莘莘略略一愣，想了想又求助地望向了那老家伙，“我修行时间尚浅，不知该如何说起，何不问问我师傅？”

    老家伙一点也不以自己的境界比徒弟低，好不害羞地掠了掠白须道，“别看莘莘已经是悟道巅峰，离化境不过半步之遥，可这半步可近可远，可高可低外人不足道，道也道不清。”

    “那怎么知道自己破境？”我挠了挠头，老家伙你不是在耍我的吧？怎么我以前破境的时候一点都没感觉，话说我现在真的是入境吗？

    “年轻人，你破境之时难道没特别的感觉吗？”老家伙老气横秋地昂起了下巴，下一刻却伸手悬在我心口前缓缓上下，一道青芒缓缓流动，“奇怪，你的气海丹田很特别……”

    “我连自己是什么境界都不知道，”这是实话，我以为自己一直都徘徊在最低阶，进步什么的很小，“我没有系统修行过，道长，我的气海怎么了？”

    “气海丹田乃吸收转换天地灵气的根本，”青芒骤散，老家伙收回了手略略沉思到，“海载气，周天地而复始才能生生不息，元转周天越多发出的灵气就越是强大，可依老朽观察你的气海只运转一周天，这……”

    原来可以运转很多周天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周天是指灵气从丹田到四肢百骸流窜再回到丹田，可听老家伙的意思，这灵气还可以一直转来转去，转很多圈？

    “你这气海奇就奇在，它很倒霉，”老家伙接下来的话让我似曾相识，特么的他竟然说，“你的气海丹田很快，难以想象的宽，乃是不可多得的璞玉，可若是修炼不得当那就是碎玉，小溪之流进入你的丹田终究不过是杯水车薪，成不了灵气的海洋，可喜可悲……”

    “莫要危言耸听，误人子弟！”看完飞机的死丫头飘了回来，大模大样地坐在我膝上，冷冷扫了一眼老家伙和莘莘地道，“只要依照本公主的办法，大海终究无量，尔等凡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等等，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说这话的那个人不应该是你爹的仇家吗？也不对，这死丫头肉身分离的时候是秦老板还意气风发呢，怎么可能知道秦末之时那位的话？

    “修行之道，大道无形，兼之听之学之总有好处吧？”拜托，死丫头你那办法就算真的能提升修为，我也不愿意再试呀，何况根本就没啥效果好吗！

    “随汝，呆子！”死丫头倒也没发什么飚，脑袋一歪靠在我的脖子上，顺手拉着我的手抱住了她的腰眼睛就闭上。

    感受着她软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不得不说我的小心肝砰砰直跳啊，要不是现在人太多，我可能就，就控制不住那罪恶的双……咳咳，得转移得转移话题，“那道长，假若我的气海丹田广宽无边，如今该如何修炼才能破境？”

    老家伙轻轻摇了摇头，颇为落寞地看莘莘一眼道，“或许我老了，我修炼的方法也跟不上时代，莘莘乃是你们这一辈里面道心最为纯净，悟性最高的人，何不指教于她？”

    “师傅，我，我……”被师傅夸赞，莘莘不好意思得羞红了脸，推脱再三，见也推不过只好弱弱地道，“师傅说修炼之道在人，目标在远处，路在脚下，只要认准了目标你怎么走，那是你的选择，每个人多少都有差别，而我的走法则是找到本命物，沉醉于此，自自然然就破境了。”

    本命物吗？我瞥了眼她那被小曼给弄缺了一角的古琴，颇为尴尬地笑了笑，“那如何确定，本命物？”

    “与己呼应，激发灵气，甚至增强己之灵气，”莘莘想了想，清秀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我感觉它和己有某种呼应，就算离开己身很远，都能感觉到，己之灵气好像一只无形的手可以使用它，它也应了己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