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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想冲到他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为什么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让仇恨取代了爱情。
她拼尽最后的力量尖叫哭喊。泪水流了她一脸,混杂着黑红色的血液,她感到温度正在一点点从身体中抽离。又有什么用呢?她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她仿佛顿时没有了力气,重重跌回床上。窗外阳光穿过林木罅隙,流转着金色光晕。
她拼尽全力试图去恨的人,却也是她终其一生挚爱的人。
疼痛愈演愈烈,大口大口鲜血吐出,她竟忘了觉得痛苦。
她做不到恨,戒不了爱。她把所有痴恋当筹码,却依旧赢不了这场爱情。她缓缓闭上眼,任凭毒药一点点渗进每一寸肌肤。
这一场乱世中刻进骨髓里的喜欢,或许从未有人知道,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八月初,花褪残红,似泣血杜鹃,又似红染落日,生生泛出一股不祥之感。
半开纱橱,细风迎面,和着淡淡花香与熏香气息,在空气中四处肆虐,不肯将息。
轻微咳了一声,她仰起头,睁大那逐渐涣散地瞳仁,努力着不掉一滴眼泪,遭人欺凌。
不知怎地,又浮现出昔时情景,如魇如雾般,清清浅浅便涌上心头。
赠她红药,墨绿的茎,淡红的花,他将其插入手发梢。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似水柔情,搅乱了她一池春水,芳心错付。
欢声笑语,无限缱绻,他吻她细碎刘海,拥她入怀,她倚在胸前,一切刚刚好。
那时的她以为,这便是地老天荒了。然而,是她想的太过美好。进门不久,那两小无猜的岁月就渐行渐远了,教她感到疲倦与无助。
后来啊,娶妻填房,她的心,凉了一次又一次,终究是麻木了…
她只能抚着他曾用的物事,一笔一画地摹出他的模样,痴痴傻笑。满腹柔情,还是抵不过似水流年。
不是不伤心,只不过随着满地芍花落下,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唇边,绽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如夏花般绚烂脆弱,稍纵即逝…
“我是凶手”,她轻浅地笑了笑,便倚在塌上,不再言语。
“容儿,莫要胡闹”。他气急,可看着她病弱不堪,却故作淡然的样子,终究是罢了。
一听到那个消息,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生怕她受了委屈,或闹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可现在才觉察到悄无声息更令人心悸。
他定定地望着她,长发松散地拢成一团,圆柔的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笼罩着朦胧的笑意,没有一丝憔悴,却教人感觉悲凉到了骨子里,那么柔和又那么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定然不是她,他在骨子里叫嚣着,却颓然地发现,她眉眼依旧,风采不复;脑海里千百遍回荡着的那张巧笑倩兮的脸,早已失去了颜色,徒留苍白。
暗自撇开,却撞上侍女望着他的满是怜悯的眼,眸里映着他张皇失措的神色,他凛然一震,却想着,那时她倚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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