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无计可施

    “恭喜我什么！我这也是为了门派，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是如何烘焙龙绛兰的，竟然比从前的干燥了许多，也更精纯了许多？”扈师姑刨根问底想一探究竟。

    莫天知道这事是隐瞒不了的，右手三指一撮，一缕火苗在指尖就升腾起来。

    “哦，你竟然能有自己的火种？！”扈师姑有些吃惊，随即食指一点一缕灵力就击入莫天的丹田，莫天闪避不及只能任由这股灵力射入丹田。

    扈师姑稍一思忖，继续说道：“你的修为不过炼气中阶，还远远没有达到筑基境界，竟也能收服火种，这可真是少见。”

    莫天对于什么炼气，什么筑基还不大懂得什么意思，但他想借此机会询问一下自己丹田的问题，“师侄机缘巧合也曾修炼过一门法决，但始终都无法灵气化液，所以境界始终如此，没有丝毫进境。”

    “你的丹田看来是不适合修炼，你也就不要再心存什么奢望。”

    莫天一听扈师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等于给自己的修炼判了死刑，脸色顿时有些沮丧。

    “你也不必灰心，修炼一途，天赋决定你的上限，努力决定你的下限。你的天赋决定了你不能修炼，再如何努力也只是徒劳。不过有一失必有一得，起码看来你在灵药加工处理这块还是有些天赋的，只要你足够努力，就凭这你也可以在门派有立足之地。”

    这样安慰的话怎么能让莫天高兴得起来，他还是有些垂头丧气。出尘子和扈师姑都是修者里面地位和实力颇高的人物，两人都这样判断自己的丹田，看来自己真的是无法走上这修者之路了。

    “将你的铭牌拿来！”

    扈师姑接过名牌，手施法决，那黑色铭牌突然黄光一亮，复又恢复原状。

    “我给你加上了五贡献点，算是对你的奖励。”

    “多谢师姑照拂。”

    “你去下藏经楼，里面有些你这样炼气期的弟子合用的法决，可别浪费了那难得的火种。哦，还有就是，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

    “多谢师姑。”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句。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种话一般来说都做不得真的。

    当即他向扈师姑施礼告辞，回到了理香居，他这才审视铭牌上面最后一栏贡献点后面赫然变成了“五”，不觉有些欣喜，暂时忘了扈师姑对自己的评判。

    “又去哪里偷懒去了？手里的活一大堆还在那里发呆，晚饭看来是不想吃了，是吧？”

    梁师姐的话把莫天心里仅有的那一点喜悦也给冲得一干二净，他赶紧“哦”了一声又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大干了起来。

    当莫天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他却辗转反侧，夜不能眠。他既对自己的丹田无能为力而慨叹命运的不公，另一方面也得出一个体会，无论学到什么本事总是会有用处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给自己带来意外的惊喜。

    自己的身份铭牌一下子多了五个贡献点，如果靠日积月累那可要五个月没有犯错才能得到的。这下莫天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藏经楼光顾一下，即使找不到解决自己丹田问题的功法，其余适合自己修炼的法决也可以借鉴一二。

    第二天，莫天忙完手里的活计，就和梁师姐告了假，直奔藏经楼而来。

    藏经楼只不过是三层的木质小楼，看外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原木的本色很多地方都已经斑驳了。到得门口，莫天就见到一个老者坐在门旁，须发皆已花白，看其年岁应该也不小了。莫天估摸着他就是看守藏经楼的，上前施礼说道：“前辈，我要进藏经楼。”

    那老者上下扫了莫天一眼问道：“看你眼生得很，刚来的？”

    “是，今天是第五天。”

    “进藏经楼需要贡献点，你刚来几天，到这里凑什么热闹！”

    莫天直接递上了自己的身份铭牌，那老者低头一看，然后又前后端详了一遍，看确实没什么毛病，就问道：“看来你这几日交了好运，哪位师叔一下子给你加了五个贡献点？”

    “扈师姑。”莫天嘴上作答，心里却暗道：“原来这人如此年纪也不过是自己的师兄。”

    那老者未做评价，直接说道：“一楼的功法、法决，一种需一到三个贡献点，二楼的就要十个，三楼的只对内门弟子开放。选定法决之后只有两个时辰在隔壁里间参详，不许抄录，不许外带，你可听得明白？”

    莫天点头，随即又想到，自己应该先向这看门人详加问询一番，毕竟他经年累月于此，对藏经楼的功法、法决比较熟悉，或许能从他这里得到不错的建议。

    “前辈，我想请教一下，我这丹田无法液化灵气，藏经楼里可有相关功法？”

    “没有。”

    “那我就不能继续修炼了吗？”

    “不能。”

    “没有补救的措施吗？”

    “非也。”

    老者的语气一次比一次肯定，莫天立在当场沉默不语。

    “这个世界的人如过江之鲫，真正能成为修者能有几何，不能修炼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莫天就是不死心，他真的不相信自己在修真界只能洗洗灵药，混几碗灵米度此一生。另外他心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理由，那就是如果自己不能修炼，那为什么自己飞升到修真界，而没有飞升到魔法界，毕竟自己修炼魔法还是比较有天赋的啊。这里一定出现了什么自己未知的因素或者是罕见的状况，而这些修者又不能给自己解惑。

    “你那贡献点来得不易，不要枉费心思，到头来一场空。你就在一层转转即可，找一些炼气期实用的法决，以后在门派里也好立足。”

    “多谢前辈指点，那这里有没有介绍丹田的书籍呢？”他听出对方是好意，骨子里的执拗还是让他锲而不舍。

    “嗯，这倒有，一楼有一本丹田论，观点还是比较独特的，就是没有实用价值，一个贡献点就可以借阅。”

    莫天记在心里辞别老者拾阶而上进得藏经楼，藏经楼里面空间不大，除了整齐陈列着一些架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架子上整齐地摆放了一枚枚玉简，这玉简不过两指宽，一指厚，如膏似脂，温润剔透。

    说起来这玉简较之书籍更为玄妙，修者的精神力都比常人强大，通过简单的法决他们能将脑海中的记忆以文字或图影的形式记录在玉简之中。而其他修者只需用精神力深入其中便可以阅读和快速记忆。另外，玉简其内容的承载量和方便实用，也是纸质书籍或是卷轴简牍不能比拟的。

    莫天知晓面前的这些玉简都被布置了禁制，如果选定了某部法决，只需将铭牌置于其上，禁制自动解除，贡献点也相应自动扣除。他首先找到了记载《丹田论》的这枚玉简，将铭牌放到玉简之上。

    下一刻，玉简上幽幽黄光泛起，而后又恢复如常，莫天从架子上小心翼翼拿起这枚修真玉简到里间找个位置盘坐下来。调息已定，他将玉简贴于额头，释放精神力渗入玉简之中，瞬时一段段的文字就进入自己的脑海之中。

    玉简里的内容不算很多，但里面内容很驳杂不成体系，一看就不是真正的修者所著，里面没有一点关于修炼的具体法门。里面大多谈到的是关于丹田的一些基本理论，还有不同修者对丹田的一些修炼体会，最后罗列了一些关于丹田不成熟的猜想。

    即使是这样，玉简里面的几个观点倒是让莫天大感兴趣，其一就是丹田难道只能存储炼化灵气的猜想，这点莫天是典型的实践者，魔法元素也可以在丹田内存储，和灵气二者并行不悖。还有一个猜想就是丹田到底是一个，还是三个的不同表述，有的修者认为丹田分上、中、下三个，也就是头部的上丹田，胸部的中丹田，小腹的下丹田。甚至还有修者认为，人的身体本身是个整体，就是一个大丹田。这段论述也让莫天眼前一亮，“对啊，我只是下丹田不管用，我身体这个大丹田还是很管用的啊。”

    玉简中的论述大多是泛泛而谈，并没有有针对性地解决任何问题，但这让莫天开阔了眼界，对自己的修炼前景多了几分希望。

    “这一个贡献点花的真是值啊！”莫天由衷慨叹，“看来我是不能和常人一样修炼，必须要摸索开拓出适合自己的修炼之路。”这是他看完这部丹田论的最大体会。

    这枚玉简看过了也就是看过而已，莫天把玉简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这时也只能望洋兴叹，四个贡献点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

    “剩下的这四个贡献点可要物尽其用。”他可不会奢望扈师姑总会心血来潮给自己刷贡献点，本着这个原则他开始逐一在书架上浏览起来，仔细阅读玉简的粗浅介绍和修炼要求。

    介绍初学入门的玉简和泛泛而谈的玉简需要贡献点都比较低，就像丹田论这样纯耍嘴皮子的只要一个贡献点就够了，而要是能真正能施展的法决的玉简，比如布雨决就要三个贡献点。

    看着看着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莫天环顾四周，狭窄的藏经楼只有他一个孤单的身影，他不知道这样在底层挣扎的日子何时才能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