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扬帆起航

    “中城是不是这里最带劲的地方？我们不如去耍上一耍再说？”莫凡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瞬间玩心大起。

    “我看还是算了，逛完中城你又想去东魔界蹓跶，我可没工夫陪你。”

    听到“东魔界”月戈向东面望了一眼，那是家的方向，他却有家难回。

    “我大哥应该就在那边，可惜我不知道他到底身在何处。也罢，这次先遂了兰可的愿！”莫凡看出月戈神情有些异样，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对兰可说道：“说想回家，你就归心似箭。好吧，这次算了，等咱们也是大人物的时候再来，风风光光逛上一逛。”

    月戈低着大脑袋点了点头。

    去南海界同样是要通过传送阵中转，穿过通道同样是一番折磨。三人刚一走出南海界界关，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全身，像要钻进每一个毛孔。鼻子里闻到的气味，带着浓浓的水腥气，里面包含着太多的内容，让人鼻头发痒忍不住想打几个喷嚏。

    天空像刚刚被冲洗过，透着亮的蓝，蓝得让人眩晕。脚底下是柔软的细沙，踩在上面就像踩在浓密厚实得地毯上，每走一步都是一次享受。

    南海界的界关就在一座岛上，没有多少人把守，大海就是最好的屏障。

    莫凡刚要走向岸边近距离远眺一下大海，旁边这时闪出一个人，胸口和胳膊上都佩戴着醒目的标志，“三位先生，你们要缴纳三个海贝才能进入南海界，还有就是要登记你的姓名，来海族所为者何？”说着他从腋下抽出一个海草订成的大本子，摆起拿起笔要开始记录的架势。

    “不如付你十个海贝，就别这么麻烦了。”莫凡随手抛给他一串海贝。

    “欢迎光临，富先生，钱先生，财先生，预祝各位在南海界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那人接过海贝喜笑颜开。

    钱有一个最大的用处就是节省时间，七个海贝就让这人替莫凡三人编好了一套说辞。

    “你们海族真够黑的，进关收钱，这出关也收钱！”

    “古已有之，古已有之。”

    “还厚着脸说‘古已有之’，我看就是乱收费，为了养活一帮闲人。”

    “钱都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下一步怎么办，咱们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当然要坐船！而且是大船！”

    “咱哥几个包一艘船多方便。”莫凡本意不想和别人共用一船。

    “如果在附近游弋玩乐当然可以租一艘小船，但要远航，首选大船。大船航速快，海盗一般不敢袭扰。”

    “怎么哪里都有打劫的？让不让我这样的好人活了！”

    “有大海的那一天就有海盗，海盗是大海的传统。”

    “月戈你听听，他把打劫还好意思说是传统。”

    兰可没有再理会莫凡的冷嘲热讽，当先一人向码头走去。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的刚刚靠岸，有的正要远航。

    “去招潮岛正好，可以赶得上目睹我们海族的胜景，我妈说不定今年也去看潮呢！”几番打听兰可终于选好了一艘即将起航的大船，虽然目的地有些偏离，但他还是大喜过望。

    “你们这里的船怎么样子和我以前见过的不同？”莫凡端详眼前这艘大船不禁发问。

    “说到船，这可是海族的骄傲，我们这里的船都是尖底高帆，大多数的时间只是在海面行驶，靠洋流和风力提供动力。紧急的时候也可以在海面百丈高度飞行和下潜，船桨化身为羽翼，不过这时候就需要晶石作为动力了，这在我们海族可是稀缺的东西。四品以上的晶石才能作为海船的动力，人族掌握了大多数的高品阶晶石，我们只不过通过帮客钱庄那里兑换一些，没有实力的势力根本拿不出高品阶的晶石作为动力资源。所以说海船的飞行和下潜只是说说而已，大多数海船建造之出就已经舍弃了这两方面的功能。”

    “还能飞，还能潜入海底？”听了兰可的介绍莫凡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船彻底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

    “我一个人弄一艘这么大的船也没什么用，以后妻妾成群了再说。”

    兰可笑吟吟地没有揭穿莫凡的敷衍，一艘能飞翔和下潜的海船的价格那可是天文数字，就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三张船票就要两千四百海贝，还不管吃喝拉撒！”莫凡买了船票嘴里仍旧忿忿不已。

    莫凡他们要搭乘的海船名叫沙洲号，船长是莱顿，他大耳垂轮，抬头双下颌，低头三下颌，层数虽然不少但上面没有一根胡子，两条腿比较细，又很长，常年累月为了支撑身体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他走在甲板上，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发出吱吱哑哑的声音。他喜欢这个声音，喜欢让水手听到这个声音，这是督促他们努力做事的信号。

    莱顿船长对沙洲号是有很深感情的，他出生在沙洲号上，从清洗甲板，下锚扯帆做起，整整四十年他从水手一步一步熬到了船长的位置。沙洲号对于他而言是挚恋的情人，是他一生的浓缩。

    虽然沙洲号有过一次触礁解体，但是莱顿通过多方募集资金又重建了沙洲号，每当他手扶船舷，握紧缆绳的时候，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和亲近就让他激动，这时沙洲号在他眼中更像是他溺爱的孩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听不得别人哪怕说一句刺耳的话。

    “船长，带女人上船一定会招致霉运，哪怕是个小姑娘，何况还有一个大姑娘。”二副的一声请示打断了他的思绪。大多数人出海要搭乘海船，海船为此也赚取不菲的船资，兼之运送货物，这更是维系船舰的主要钱财来源。

    “我说没事，我难道怕海盗？”莱顿船长看到眼前站着一个面蒙黑纱，身材姣好的女子，她手里还牵着一个半大的小姑娘，他大手一挥示意放行。他可不怕什么海盗，想成为海盗是他心底不为人知的一个秘密。他曾经击溃过几波海盗，缴获的财富让他眼红心跳，沙洲号能够复建也得益于此。

    “我觉得见到海盗一定很棒！”小姑娘听到海盗两个字反倒兴奋了一番，她的声音很脆很甜，听到这话莱顿船长的脸难得皱了一皱算是笑了。正在同时登船的莫凡一侧脸就看到了，向她皱了一下鼻子，小姑娘也不示弱向莫凡飞快地吐了几下舌头。

    终于起锚了，旅客们三五成群坐在甲板上，按照莫凡所付的票价他们可以呆在二层的露天船楼，那里人少船高，风景更好。但莫凡喜欢热闹，强拉着兰可和月戈混入底层甲板上的人群。

    大海中的旅程长的要以月计，旅途就是结交新朋友的最好时机，哪怕到达目的地彼此分道扬镳，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人们按照自己的眼光，自己的喜好聚集在了一起，聊天是个让人们熟识的起始。

    “小姑娘刚才乱说话，自家的大人也不管一管，遇见海盗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老者打开了话匣子。

    小姑娘对老者翻了一个白眼，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莱顿船长可不怕海盗。”又一个人插言。

    “黑珍珠号呢？如果遇见黑珍珠号，他得第一个尿裤子。”一个年轻人不服气。

    “我们这样的船，黑珍珠号都不屑于看一眼。”

    “这话你可要轻着点说，要是莱顿听到怕不会把你扔进海里喂甲鱼。”

    “黑珍珠号是海盗船里航行最快的，能飞天，能入海。船长手下的人各个骁勇善战，心狠手辣，那可是我们海族的标志。要是能到黑珍珠号上当水手，我愿意一生一世刷甲板，吃臭鱼烂虾！”年轻人总会对这样的话题津津乐道，余者也谈兴大增。

    “黑珍珠号真这么牛？”一旁的莫凡问兰可。

    兰可点点头，“你继续听他们说就是了。”他没有向莫凡介绍什么，只是向他一努嘴。

    “一看你就是外族人。”老者上下打量着莫凡，一边说道：“黑珍珠号尽人皆知不说也罢，黑珍珠号的船长本身就是个迷一样的人物。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人见过他的样子。传说他在风暴中诞生，海洋就是他的家，至今没有踏足过陆地。”老者说罢脸上也不由现出悠然神往的神情。

    “看见过他模样的人都死了，我倒是希望永远不要碰到这个恶魔。”一个中年人看来是看不惯老者的评价。

    “据说他喜欢用人耳朵下酒，他有个厨子不干别的专门给他切耳朵，耳朵切得厚薄和嚼劲都刚刚好。”年轻人继续说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船长”过于另类的嗜好。

    “得了吧你，说着说着还咽唾沫了，好像你吃过似的，瞧你那副馋样！”中年人的话刚一说完，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莫凡在一旁听得有些入迷，几句话就让他对黑珍珠号，对那个无名无姓，无音无容的“船长”大生好奇之心。

    传奇都存在于人们的口口相传，哪怕对象十恶不赦，沸反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