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莱顿的突然身死让甲板上的人都噤若寒蝉。
混在人群中的莫凡三人也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希望传说只是传说,如果厄运来临他们也准备好搏上一搏。
恰在此时,莫凡觉得身边的老头像是变了一个人,身板拔得笔直,两眼锋芒毕露。老头指了指莫凡三人,“你们三个跟我来。”
莫凡和兰可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老头来到船长面前。
“船长,他们几个是我新近结交的朋友。”
“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你总把这套说辞挂在嘴上有个屁用!”船长身后的一个海盗出言讥讽。
“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他们应该不是目标。”老头没有理会讥讽,仍旧对船长进言。
“靶眼,你以往吃得亏还少吗?别总好了伤疤忘了疼!”船长身旁又有一人扫了莫凡三人一眼,也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原来老头的名字叫靶眼。靶眼?好怪的名字。”莫凡心下琢磨。旁边的兰可听到“靶眼”两个字眼角不由跳了两下。靶眼在海盗里可不是个普通角色,他原来也曾是笑傲一方,最后归于船长麾下。
船长那边听到靶眼求情,皱了下眉,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靶眼,今日不同往日,出了纰漏你可担待不起。”
靶眼见船长不讲情面也没再说什么,手一挥带着莫凡三人退到一旁。
“你们都听到了,不是我不够意思。”靶眼知道这次行动船长酝酿已久,更是纠集了方圆万里的海盗一起实施,船长没当面申斥已经算是给自己面子了。
“你老哥不必为难,反正这么多人,我们随大流就行。”莫凡出言宽慰靶眼。
“我们同时劫持了十三艘船,沙洲号上的人算是少的,虽然最终结果我不得而知,要等到船长示下,我保证你们三人活路还是有的。”
听靶眼如此一说,兰可生生忍住问询的冲动,黑珍珠号此番出动绝不会为了这不起眼,又没有什么大油水的沙洲号。同时劫持了十三艘船,一定所图甚大。至于为何,靶眼不知,他更是无论如何也揣摩不出个头绪。
“你们难得见到船长一面,以后见到别人可有的吹了。我再跟你们说说黑珍珠号上的水手,那个头特别大的叫大龟,他是个好帆手,他旁边的叫盘子,是个好舵手,他俩后面那个又白又胖还很嫩的叫五花。”
莫凡闻言就马上找到那个叫五花的大胖子,他浑身的肉顺着衣服缝拼命往外挤,海风日晒也不能让他的白嫩有损,真是浑身上下都长着五花肉。
“最边上的小瘦子叫夜来欢负责守夜,靠在桅杆上的叫手套,这个女人,男人最好不要去招惹。”
“你是说那个红眼烂眼角,眼白横竖几条血丝的那个人”兰可出言问询,靶眼微微点头。
靶眼既然说“他”是女人,莫凡只是通过她几次举手投足的细微动作,看出她的确是女人。她的装束和旁边的海盗一样,说话的强调和男人也没有什么分别,还带着有些磁性的沙哑。
“她经常女扮男装,她的对手自然都是男的,杀死对手之前她都会敞胸相向,告诉那个倒霉蛋是死在一个女人手里。呵呵,至今没有人知道她的胸型,更没有人想看到。”
莫凡听靶眼如此一说向兰可、月戈一挤眼睛,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们别笑,厨子来了。”
一听靶眼提醒,莫凡马上就想到那个传说专门给船长切人耳朵做下酒菜的“厨子”。这人其貌不扬,一脸横肉,一双手又短又粗,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船长后面挑选“食材”。
船长的蟹钳已经夹住一个人的耳朵,那人的左耳不一会就嫣红如血。那人好似无知无觉仍旧老老实实地站着,既没有求饶,也没有喊疼,但旁边的人都看得出他的耳朵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给撕下来。
“呵呵,太肥了。”船长话音未落那人的大肉耳朵就被蟹钳生生撕了下来,耳朵离体后那人才感到疼痛袭来,不是人声的嚎叫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船长一转身用蟹钳把耳朵递向靶眼身旁的月戈,血水滴答滴答落在甲板上,“你好像不挑食。”
“我没吃过。”月戈的回答很老实,“你真是拿耳朵下酒?”他嘴里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
船长看了一眼靶眼,一挥蟹钳就把那只耳朵扔到月戈的脚边,一扭头对其余的手下说道:“把所有人都赶到船舱里!所有人!”
靶眼先前想要照应一下莫凡三人,但船长的命令不容置疑,莫凡等人也只能跟着垂头丧气的众人涌入船舱。
看来船长的酒量很好,最后厨子选了十个人带了下去准备下酒菜。失去耳朵的十个人也很快被赶进船舱,他们明显受到了惊吓,一个个缩作一团,小声着远离众人聚集在一个角落。
“兰可,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硬挺着,等着他来撕我们的耳朵?”
“毕竟在大海上,逃是逃不掉的,现在也只能稍安勿躁。没有性命之忧,我们没必要触这个霉头,惹恼船长。”
莫凡听兰可这样一说,也只能自认倒霉,暗自从空间钮里弄出几块肉脯和二人分而食之,用来打发时间。
沙洲号又开始起航了,黑珍珠号在后面不疾不徐地押解着。
所有人都惴惴不安,如今落在海盗手里,自己的这条小命就不是自己能够掌控得了。有的人缩成一团嘴里喋喋不休,有的人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第二日靶眼带着吃食来探视三人。
“你们几个小子别怪我没交情,这次事出有因,不比以往。”
莫凡一边剥着虾子一边说着,“别把我们耳朵撕下来下酒就成。”
“那倒不会,船长这点情面总要给我的。”
“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兰可听到过靶眼的名头,他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反正我不是个好人。”靶眼说完闭住了嘴,脸上浮现出一抹落寞。
“你为什么当海盗?”
“海族的几大世家,世世代代欺压着海族最底层的人。偷一个海贝就被处死,那为什么不去偷更大笔的财富?”
“在岸上,一个普通人只能卑微地活着,被无休止地压榨和欺凌,做了海盗,你就获得了自由和快乐,钱财和吃喝我却看不上眼。”
“我不怕被捉,不怕被公开处死。所以为什么不干?豁出去干!最坏的结果顶多就是处死时被人轻蔑地看上几眼。”
靶眼自顾自说得很随意,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但话里面有不甘,有不平。谁生下来都不愿意头上扣上一顶海盗的帽子,海盗也都是一些普通人啊。有的自然是被逼无奈,有的却是心甘情愿。靶眼做海盗是心甘情愿,也是被逼无奈。
靶眼走了,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船舱里的人们多少都认同了俘虏的身份,心安下来也就多了几分生气。
“船长不立即处置我们,看来是要把我们关水牢里面慢慢琢磨,也不知道这到底为了什么?难道我们中间有他在意的人?”
“你没听到一共劫持了十三艘船?这里面的由头也不是我们能揣摩的。不过水牢的滋味我可尝过,潮长潮落把人折磨死不说,浑身上下都泡发了。”
“泡发了,什么意思?”
“吃过馒头没有?”
“吃过?”
“看来你还是走南闯北的,连馒头都吃过。那把馒头泡进汤里知道啥样不?”
问话那人翻翻白眼。
“那你是怎么活着出来的?”旁边又有一人想要事先打探一下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
“落到海盗手里有三条路,其一就是和莱顿一样,脑袋和身子彻底决裂,这条路比较痛快,然后被扔进海里喂鱼虾蟹蚌,死后也一身干净;其二就是被关进水牢里等着赎金救命,没有赎金的话,还记得刚才泡进汤里的馒头吧?”
先前那人又翻翻白眼点点头。
“水牢就是把汤里的馒头捣碎捣烂,把馒头变成汤,彻底融进汤里。”这人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还有其三呢?”
“其三就是,你也当海盗。”
那人又翻翻白眼,第三条路听起来是最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够不够格当海盗。
“不过这次有些奇怪?”过来人发现了端倪。
“怎么了?”
“没有搜身啊!我上次被劫的时候,那些家伙恨不得把你的袜子、短裤都脱下来,恨不得翻过来搜几遍。这次没有搜身,看来他们的目标不是劫财。”
听着旁人的对话莫凡三人对望了一眼,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们只能伺机而动。”兰可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慰藉莫凡、月戈。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自我安慰的办法。
大多数人被恐惧笼罩着,说话的声音稀稀落落,更多的是用惊恐的眼神望着彼此。
日月更迭,船在海中破浪前行,人们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这群海盗不是为财,也不是为色,虽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但绝不会让人马上掉脑袋,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变淡了一些。海盗或许遗忘了这些人质,经过最初的忐忑不安船舱里的这些人也彻底认同命运的安排。
船在海里上下起伏、左右摇晃不禁让人恹恹欲睡。
或许是一个浪头拍向船身,船舱内一阵剧烈摇晃,莫凡使劲闭了下眼然后睁开。
一个脑袋靠上莫凡的肩膀,莫凡扭头一看就看到一个乌黑油亮的头顶,发顶平分两大股,梳结成对称的环,相对垂挂于耳侧。这发式是常见的双头髻,梳这样发髻的大多是小姑娘
莫凡一摇右肩把这个脑袋顶了回去,“谁家的孩子,啥时候跑这找靠枕来了?”他心里老大不痛快。他又看向右边,月戈和兰可正睡得起劲,一个鼾声如雷,一个呼吸悠然。
“这俩货心都挺大的,这时候还睡得这么香甜。”莫凡心里正胡思乱想的当口,那个双头髻又靠了过来,捎带着一双手也合腰抱了过来。
莫凡刚要加倍奉还,一低头就看到正抓着自己衣襟的一只小手。真的是只小手,莫凡确定自己攥在手里不会露出分毫。手指关节的地方没有一丝皱纹,有的只是或浅或深的“小酒窝”。要不是莫凡视力奇佳根本就看不出这小手上是否长着汗毛,它就像剥了壳的煮蛋,而且还是煮到七、八成火候的那种,无法形容的光洁细腻,粉嫩柔滑。
莫凡咽了一大口口水,左手忍不住摸了上去,见手的主人无动于衷,他又开始画着圈抚摸,两根手指轻轻地又捏又拧。到得最后莫凡竟闭上眼睛神游天外,指尖传来的美妙触感让他无比享受……
“啊,疼死了”!
一声清脆的尖叫突然在拥挤沉闷的船舱里回荡。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