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打回原形

    就这样莫天又头拱地干了三个月，他觉得凭借手头的十颗四品晶石自己定可打造出称心如意的飞剑。

    整个晚上莫天兴冲冲地盘算，明天就去铸剑庐打造飞剑，如果这晶石不够的话，自己再辛苦干上几个月也就是了。他有些恋恋不舍地将从帮客钱庄取来，被自己搓得发热的晶石放到枕头底下，“隔壁的孟云然如果知道自己这么快就能有自己的飞剑，会怎么想呢？”他临睡前琢磨的竟是这个。

    铸剑庐是设在天佑宗的内部，对内对外承揽各种炼制飞剑，炼制灵器的活计，虽然不像丹药坊晶石赚得盆满钵满的，但里面的利润也是颇高。主要的服务对象当然是筑基期的这些门内弟子，按照掌门萧庭伦的论调，这叫做“物归原主，晶石回笼”。

    莫天早就打听好铸剑庐的所在，原先囊中羞涩，只能远远瞄上几眼，现在自己口袋里可是有晶石了，这胆气自然就壮了许多。

    他想象着铸剑庐即使没有丹药坊规模大小，也应占地颇广才对。眼看绕过前面的假山就到了铸剑庐，但却没听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来到门前抬头就看到院落正门黑匾上写着三个描金大字“铸剑庐”。

    又往里面一看，这铸剑庐对得起“庐”这个称谓，院子里就是一间草庐。此处不像丹药坊人来人往，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人影。“看来铸剑庐的生意不大好啊。不过，也是，能有几个人有晶石为自己炼制飞剑？”想到此处关节，他径直走到里间门口，朗声说道：“我要炼制飞剑！”

    里面正在慢斟细品灵茶的秦籍一听就来了精神，刷地二郎腿一放，快步就迎了出来。他一看莫天的年纪、衣着就知道这又是一个省吃俭用的筑基弟子。

    “敢问师弟，不知台甫如何称呼？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莫天一听对方出口文绉绉的，又客气得很，看服饰就是天佑宗的内门弟子，心里不由想着，“看来花晶石就是不一样！”嘴上却赶忙说着，“师兄，我叫莫天，请多指教。”

    “师弟，看着眼生得很。不过你原来出身哪里都无所谓，现在我们可是一家。说一下你修炼的剑诀，我再斟酌给你提出炼制建议，不过，要付三十颗二品晶石。”

    这处处都要晶石开路啊，莫天可不想花这个咨询费。他的晶石可是耗时费力赚来的，看别人动动嘴皮子这么容易赚晶石，自然有些不痛快。

    “我修炼的剑诀是五行剑诀，不需要这个步骤吧？”

    “哦？”秦籍有些惊奇，这年月都是先有五行飞剑，不得已才修炼五行剑诀，像莫天这样修炼五行剑诀，再来花晶石炼制飞剑的可是凤毛麟角。

    莫天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由于有魔法的底子，所以五行之中的水、火和魔法中的水元素、火元素天然契合，他也就没有在这方面从众。

    惊奇归惊奇，但专业素养极高的秦籍仍旧谆谆善诱，“飞剑贵则贵矣，也是由两点决定的：一是材料，二是炼制。无论这两点哪一个弱化，飞剑的价格就会直线下降。人都分三六九等，更何况飞剑？”见莫天频频点头他继续说道：“所以说呢，你即使要炼制五行飞剑那也要先弄个章程出来，加之材料人工也要预算，时限也要商量。你说，对不？”

    “那可要师兄多多指教？”莫天点头，一抬手就把晶石递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多谢师弟惠赠，多谢师弟惠赠。”秦籍一边说着，一边笑容可掬伸手接过晶石塞进兜里，要知道这些咨询费是他自己的纯收入，不入门派账目的。

    虽然五行剑诀不够存粹，剑修普遍认为难以有大的成就，但性格中有些执拗的莫天，到不怎么放在心上，他倒是认为这还是修炼的问题，再说任何事都因人而异，不能一概而论。

    莫天开始回想烈炎剑诀和若水剑诀里总纲的介绍，思忖片刻，他郑重说道：“我准备炼制两柄飞剑，一把火属性，需要厚、重、阔、钝，一把水属性，要求软、细、飘、轻。”

    “这样啊。”秦籍皱了一下眉头，开始琢磨库房里火、水属性的材料。片刻后，他抬头对莫天说道：“那好，第一项是关于剑胚，剑胚是飞剑的根本，材料上不能节省，火行飞剑要用灼炎炽铁，水行飞剑要用涧鸣渊铁。”

    这莫天没听说过这两种稀奇古怪的名字，但听名字和自己的要求比较契合，只能点头。

    接下来就要确定样式和重量。样式莫天早就想好了，若水最好是软剑，还要占软、细、飘、轻四字，所以这若水剑长不过三尺，宽仅仅一寸，至于重量，秦籍根据以往炼制的经验，最终确定下来，若水剑总重量不过半斤。而烈炎剑的样式和重量，莫天则拿铸剑庐里尚未取走的飞剑做参照，最后确定，长三尺三，宽三寸，重二十三斤。

    “师弟，这大方向定下来了，但光有剑胚还不够，要想让飞剑的品阶更高，更契合剑诀还必须加入其它的炼制材料，我还没听过有单一材质炼制的飞剑。”

    “行！师兄，说来听听！”秦籍都没听说过，那莫天只能是想都没想过，对秦籍的建议只能听而从之。

    “我这里有两种材料，一种是冰鹂砂，还有一截秋炬木。这冰鹂砂比较难得，是极寒的高山上生活的一种鹂鸟，此鸟食囊中经年孕育的一种冰砂，虽不是矿石，但其中水行之力充沛，偏向阴寒。而秋炬木则是一种树木，树冠火红如炬，其枝干中蕴含充沛的火行之力。”

    这秦籍说的两种材料其实都是炼器所需，而用来炼制飞剑则少之又少。

    莫天对冰鹂砂的特性比较满意，也比较契合若水剑诀，但秋炬木就完全不靠谱。无论怎么想，秋炬木炼制的飞剑也和厚、重、阔、钝沾不上边。

    “这秋炬木好像不成，还有其他材料吗？”

    秦籍见莫天不是人傻钱多，只能又陷入沉思。

    “哦？对了！去年还剩了几颗煌荧砂，火行之力充沛异常。”

    接下来，秦籍的眉眼露出喜色，该是谈价的阶段了。

    “这冰鹂砂比较难得，连炼器师都比较喜欢，价格嘛稍微贵一些，一颗三品晶石一颗冰鹂砂，你要几颗？”

    “这样的飞剑里最多可以容纳几颗？”

    秦籍没想到莫天没有对价格敏感，反而问到可以融入几颗的问题。

    “这个嘛，冰鹂砂不是矿石，剑身都用冰鹂砂炼制也不现实，它缺少韧性和强度。但按飞剑的大小，十颗八颗应该没问题。”

    “那就十颗。”莫天的性格有些执拗，越是这样的人越爱较真，越喜欢追求完美。

    “你确定？那可要十颗三品晶石啊！”秦籍满脸不能置信，他的印象中，这样的弟子如果融入两三颗就到顶了，没想到这小子一张嘴就是十颗。看他的模样也不是门派里那几个老家伙器重的弟子，难道他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说一是一，十颗就十颗。”莫天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好！下面是煌荧砂，库房里好像还有三颗，全部加入就算你十颗三品晶石。但按照你那飞剑的重量，不免有些杯水车薪。”他说到这里就埋头查看手中的账目，查看煌荧砂的具体数量，顺便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火行材料。

    “煌荧砂确实只有三颗。”

    莫天有些不满意，所以脸上的表情就不大好了。

    “要不这样，你既然修炼五行剑诀，我这里还有一批坤垩石，土行之力浓郁，另外土又生金，对飞剑本身就有好处。如果掺入其中，更能彰显烈炎剑的厚重。”他心里可不希望失去莫天这么个大主顾。

    “那就要坤垩石！”莫天说得斩钉截铁，他舍得晶石。

    秦籍一见莫天这神情，自然要报个虚价，但也不会过分离谱。

    “这坤垩石虽然普通些，但你这飞剑的分量在这摆着，我看最少也要六十颗，一颗三品晶石两颗，一共三十颗三品晶石。”他心里也在琢磨，把土卖成这个价真够黑的。

    莫天也不懂什么还价，当即就点头应允。

    “这材料嘛，冰鹂砂十颗三品晶石，煌荧砂十颗三品晶石，坤垩石三十颗三品晶石，一共五十颗三品晶石。”

    莫天一听这么一大堆东西才五十颗三品晶石觉得还算划算，他也没看看这“一颗”到底有多大。

    “哦，这只是辅料。”秦籍低着头忙着算计，“师弟，你真是运气！剑胚的价格刚刚调整过，每把剑胚的价格比去年低了一成多，每一把要九颗四品晶石。”他嘴里说得轻松，好像说的四品晶石是一品晶石一样。

    莫天心里一惊，自己的晶石远远不够。

    “师弟，我想至于给飞剑镌刻符阵，师叔定会免费给你镌刻。”秦籍说完眼睛就直勾勾盯着莫天，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赶忙说道：“师弟，你也别嫌贵。说到炼制飞剑我也就是负责接待，至于实际炼制可要靠门派内的师叔亲力亲为。师叔们可是实打实的金丹，我们报的还是内部价格，按你的要求外面最少还要贵上三成以上！”

    秦籍又连珠炮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一颗晶石没得少，还要让你觉得占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