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功告成

    旁边的芃芃见莫凡和一缕残魂的擎苍好似在演着一出戏，莫凡越说她越是觉得丝丝凉意袭遍全身。

    莫凡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擎苍仍旧不为所动，火气一下子就冒上来了，“擎苍，我知道了，你这是故意出我的丑啊，你以为这样你就报仇了，痛快了！还什么御灵控魂，狗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烟消云散！”

    擎苍此时一脸坦然，只是斜着一双俊眼看着莫凡。

    莫凡一看擎苍这神态不禁有些泄气，“算你狠！那你说我要起什么样的誓，我是想不出来了。”

    擎苍还是紧闭嘴唇。

    莫凡心说，“今天算是亏大了，让这老家伙钻了空子。”

    “小凡凡，你也有今天？”芃芃本来担心擎苍真有什么御灵控魂的秘法，没想到最后倒是看了一出好戏，“刚才我这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乱跳，让我虚惊一场。”她两只小手一个劲地拍胸口，“到后来我才看出来，老的原来是个小骗子，小的原来是个大傻瓜。”

    “有钱难买我愿意！”莫凡气哼哼地说道。

    “给你。”

    擎苍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听到莫凡耳朵里如闻天籁，只见擎苍掌心此刻正托着一个灰蒙蒙的光球。擎苍现在虽说是魂体，但也难掩其脸上的疲惫，他掌心翻转轻轻一推，那光球直奔莫凡而来。

    莫凡在空间钮里也就是一缕神识化作的形体，当光球和他相撞的刹那，他这一缕神识险些就溃散开来。一阵摇晃之后，莫凡才恢复常形，顿时一段讯息突然印在了他的神识里，一丝明悟也随之油然而生。

    “多谢，我这辈子注定说真话的时候少，说假话的时候多，但这次绝对守信，绝不出尔反尔！”莫凡向擎苍一点头，脸上难得郑重其事。说罢他很快又换了另一副嘴脸，笑呵呵地对着芃芃说道：“小妹妹，戏看得差不多了，压轴大戏该咱哥俩粉墨登场了。”

    芃芃看到光球的瞬间就预感不妙，这时候不禁有些傻眼，她没想到擎苍真有这一手，更没想到莫凡早就盘算着对自己下手。空间钮里的空间虽然在时时变大，但这时也不过长宽二十丈左右，其间杂物也多得可以，简直退无可退，躲无可多。

    “看样子应该有点小痛苦，小妹妹，我会温柔点的。”莫凡一步步向芃芃逼了过来，他这时也不容芃芃分说，眼前再也不是那个讨人怜爱的小女孩，同时由从钮扣外又调入十几根神识线，直接将芃芃的魂体彻底包围，把她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一直充当芃芃座椅的纤纤被神识线赶到了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凡施法。

    擎苍给莫凡的光球是妖族御灵控魂的秘法，妖族本就对神识研究透彻，这种法门虽然为数不多，也算是不传之秘，但在大的族群内部也流传着不少。值得一提的是，大凡这种秘法都不能口口相授，只有通过神识才能相互传递，教的快，学的也快。这也是擎苍制作光球后如此疲惫的原因，也是外族很难偷学的关键，但莫凡这个妖人却不在此例。

    莫凡很快领悟了施法的关键，总共四个步骤：一是控魂，二是神压，三是同服，四是烙印。如果施法人和施法对象的魂力没有巨大的鸿沟，通常都会施法成功。

    但芃芃的挣扎反抗还是让莫凡费了不少周折，最后催动了三十余根神识线才将芃芃牢牢禁锢，按照步骤开始施法。这御灵控魂的秘法施展起来竟然十分耗费心力，必须驱动越来越多的神识线涌进空间钮从旁协作才能继续下去。

    “终于完事了，幸亏这是半夜，要是白天我一定会当场晕倒。”莫凡见芃芃魂体倒地蜷缩成一团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也顾不得探查最终效果如何，就从空间钮里退了出来。

    莫凡此时头痛欲裂，睁眼看到兰可等人早就安然入梦，于是留下几根神识线放到远处戒备，随即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在日光一阵拍打之后莫凡这才从吊床上悠悠醒来，即使醒了他仍旧就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迷迷糊糊，“难道又遇见打劫的海盗了？”

    “是你做梦遇见海盗了！我们马上就要到达漫汕港啦。”

    听说马上要登陆了，莫凡强打起精神向船行的方向望去，可不，遥遥的一道地平线跃然眼底。

    “这么说，难道你到家了？”

    “到家？还远着呢！这漫汕港是一处中转码头，我们在此换船去招潮岛。”

    去哪莫凡都无所谓，也就没有细问究竟。望山跑死马，这望岸也累死船，又过了小半日几人乘坐的帆船才真正停泊进漫汕港。港口不大，人却挺多，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怎么这许多人？”

    “应该大多数人是要去招潮岛看潮水的。”

    “潮水哪里没有，至于挤挤插插凑热闹跟赶集似的。”

    “这你就是有所不知了，每年招潮岛河口总会有几天发生回潮，回潮的时候还有蜃影出现。不仅如此，从深海中还会喷涌出一些奇珍异宝！”

    莫凡心说这是兰可要向我们显摆海族的神迹，看看也好，反正和擎苍的约定期限还久得很。

    人多船少，自然就奇货可居。三人赔上那艘帆船，又外加了五千海贝才找到了一艘去招潮岛的大船。

    “还是大船坐着稳当，视野又好。”

    “莫凡你也不是海族人，坐船你还坐上瘾了。这一路上我们上上下下坐了这么多船，我现在一听到坐船就头昏脑胀。”

    “对啊，月戈这话提醒了我。兰可，你们这里的船都什么价，要不咱们也鼓捣一艘玩玩。”

    “能拥有一艘真正的舰船那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不仅仅是有钱的事。就像沙洲号那样的起码也要两千万左右，还要有水手，给养什么的，关键还要有一个有经验的船长。”兰可斜眼看了一眼莫凡，“只要你钱够多，我倒是有门路帮你买一艘。”

    “把我骨头杂碎了熬油卖，我也买不起。”莫凡一听就直摇头。

    “是啊，咱们第一次生意才赚了二千多，这得要干一万多次才能买艘船，这也太贵了！”

    “月戈你省省吧，做了坏事天天挂在嘴上，就怕别人不知道啊。”兰可满脸不耐烦。

    “月戈，生意的事咱俩以后从长计议，不带着兰可，分赃的时候也能少分一份。”

    “这不好吧，我们三个可是一伙的。”

    “还是月戈够义气。”兰可拍着月戈的肩膀赞许有嘉，虽然之前的那些打劫他不屑去做。

    “我的意思是兰可要出力，分赃就免了。”

    “月戈，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个实在人，你是不是一直在装傻？”兰可一把推开月戈。

    “嘿嘿，都是和莫凡学的。”

    “说和我学的也就罢了，别说是我教的就行。”

    三人嘻哈一闹也就一扫这段时日来的沮丧，又点了些火烤的、水煮的海鲜，外加一坛果酒就在船头吃喝了起来。

    “兰可，你家到底在哪？”

    “有一句话就是描绘我的家乡，在海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须浮岛上须浮鸥，浅水湾头日月楼。’看见须浮鸥的话就离须浮岛很近了，看见日月楼，也就到我家了。”说到这里兰可满脸得意之色。无论是谁，和外人说起自己的家乡，总会回忆起一些值得夸耀的地方，这样他才算是个人。

    “听着还不错啊。我家那里只出产苜蓿，嫩的时候能当野菜吃，老了的只能喂牲畜。”莫凡并不觉得苜蓿就矮人三分。

    “苜蓿？那是什么东西？”兰可和月戈都不知道什么是苜蓿，心里琢磨着应该是妖族特有的一种作物。

    “行了，说了也白说，哥几个一起走一个！”莫凡赶紧岔开了话题。

    当夜无话，莫凡刚躺到吊床之上就分出一缕神识进入空间钮一探究竟。昨天他忙活了半宿，一白天都惦记着放心不下，到了晚间自然是迫不及待。

    空间钮内擎苍仍旧是一脸萎靡，莫凡看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只能出言安慰，“擎苍，我们也算有交情，我答应你送你回族里，绝对说话算话。振作点，别让小姑娘笑话！”说完看向芃芃，“醒了？你过来，咱们私聊。”

    “是，主人。”芃芃一脸谦恭，哪还有往日的调皮。

    莫凡早上醒来就知道施法十之七八是成了，因为莫名的他就能感应到芃芃的存在，自己和她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关联，甚至觉得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让芃芃的魂体飞灰烟灭。

    “擎苍，你这个功法太过歹毒了。不过，我喜欢！是不是对任何人都有用？”

    “通常只对魂灵之体管用，如果要是对常人还要更复杂些，稍不留意就会失败。”擎苍有气无力应付了莫凡一句。

    “噢，这么回事，那就是说对你也管用了？”

    擎苍语噎当场，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他已经失去本体太久了，而今真的算是魂灵之体了。好在莫凡没有掌控他的心思，再说他身上也没有什么油水勾起莫凡的贪念来。

    莫凡现在所有的心思都落在飞翔的鹦鹉螺号的船灵身上，“芃芃，我还是叫你芃芃吧，毕竟叫顺口了。不是我心狠手辣，我就是有点贪心，你心里不会记恨我吧。”

    “不敢，主人。谢主人赐名。”

    “也别主人、主人的，叫得我心烦，不用总提醒我干过什么坏事吧。”

    “是。”

    莫凡心里这个痛快啊，从来没有什么对他如此惟命是从，“心花怒放”都开在了他的脸上，眼睫毛都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