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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纤纤我就不用费力再弄一次了吧?”莫凡是能偷懒就偷懒。
“不用,它绝对以我为主。”
“那行,拐了个弯就拐了个弯,你听我的就行。”莫凡听芃芃如此一说也就放下心来,“那好,把我不知道的都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个来龙去脉。”
“是。”芃芃略一沉吟,就把前后经过对莫凡述说一遍。
“我是飞翔的鹦鹉螺号孕育的船灵,纤纤是帆灵,我们千百年来不离不弃,直到遇见了你。”
“你们为什么要离开那个什么什么号?”莫凡对“飞翔的鹦鹉螺号”这么长的船名真的不感冒,长不算,还一点不拉风,更不上口。
“你虽是我的主人,如果你在侮辱我心中最神圣的存在,我宁愿飞灰烟灭。”芃芃一脸的悲戚,这副神情展现在一个小姑娘的脸上更是让人动容,好像她受了莫大的委屈却无人疼爱。
“别的啊!算我错了,至于生这么大气嘛,名字也确实长了点,我在心里多念两遍就好了。”
过了片刻芃芃才恢复平静,“哎,主人,休怪我刚才无礼。我这也是一时激愤,我真的不能死。我是船灵,长久与舰船分开与死何异?我还想在能再一次看它一眼,再一次投入它的怀抱!”说到这里芃芃小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苍凉,“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只是我不想让飞翔的鹦鹉螺号永远沉没海底,不想自己永远离开曾孕育出自己的家。”
“这么厉害的舰船,怎么就沉没了呢?”
“整整二百年前,飞翔的鹦鹉螺号的船长是塞留斯,他是一个英雄,海族的骄傲。飞翔的鹦鹉螺号是整个海域有史以来最大的舰船,从掌控它的那天起,他就认为这是上天给他的荣耀,就自以为可以凭借它统一整个海族。”
“人不能有太大的野心。结果失败了,对不?要知道这里是海族,做缩头乌龟才活得长久。”
听到莫凡这话芃芃脸上登时呈现一丝挣扎之色。
“瞧不起我,是吧?鄙夷不屑,还得强忍着,对吧?”
“主人,不、不敢!”
“呵呵,也不用不敢,我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以英雄自居。你既然认我为主,总要跟上我的步调节奏。”
“主人,这恐怕很难,我努力适应就是。”
“那好,你继续说。”
“最初凭借着飞翔的鹦鹉螺号的战力和名头,船长塞留斯统合了大半个海族的疆域,他更是踌躇满志,不可一世。不过后来太多的人不想甘于人下,不管你的初衷怎样,随之而来的就是频繁地阳奉阴违,甚至是倒戈一击,这让我们吃尽了苦头。塞留斯最后也放弃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理想,转而逐一诛杀曾经背叛过他的人,掠夺他们的所有!”
“这个我赞成!”
“正因如此我们成了所有人的敌人。”
“杀完,抢完,赶紧卷铺盖卷走人啊。”
芃芃白了莫凡一眼,“我们被三方势力联合绞杀在招潮岛海域。”
“你们败了,船沉了?”
“那是怎样的一副场景啊,天上、海面、海底,敌人集中了大大小小上千条舰船,最可气的是巨大的海草和成片的海藻死死缠住了我们。”
“得罪人也太多了吧?”
“仇人毕竟只占少数,大势力盯着飞翔的鹦鹉螺号,小势力也想对船上的珍宝钱财分一杯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正常,太正常了。”
“船长是宁死也不会把船落到这些人手里,更不会委屈苟活。最后时刻他命我将船下沉,再下沉,主桅帆就是这个时候断的。”
“你和纤纤就趁机霸占了别人的身体逃了?”
“还能怎样?如果那时不弃船,我们无法在海底停留过久,就永远看不到飞翔的鹦鹉螺号再次升上海面的那一天。”
“听你这意思,这事有门?”
“遇见你之前有三分把握,认识你之后就能有九分把握。”芃芃到了此时心情才好了起来,回忆总会让人悲伤,希望却可以让人忘却。
“那就是十拿九稳的意思了?”莫凡对什么又飞又海螺的船并没有特别直观的认知,可是对船上多年搜刮的钱财珍宝耳红心热不已,“说吧,现在开始你是我主人!”
“这个可折煞我也!这许多年我和纤纤一直在海族颠沛流离,忍辱负重,为的就是让飞翔的鹦鹉螺号重见天日。天开眼,地涌泉,天赐良机在眼前!”
“别老整这些没用的,快说到底怎么下手,捞干的说!我就老哥一个,别人拉帮结伙,拖家带口都不能打捞,我怎么就行了?”
“一切都是因为招潮岛的海潮。按常理,船沉到海底是永远不会重见天日的,但沉船的地点是招潮岛海域,就让这一切成为了可能。”
“没听懂,我不是海族的人,你说明白点。”
“只要离开海岸十里,海底的深度就会陡然降至三千丈,深蓝海域深可达五千丈。而一般的舰船下潜也就两千丈,顶级的舰船最大下潜深度也不过二千六百丈,所以要打捞飞翔的鹦鹉螺号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招潮岛的回潮会慢慢将飞翔的鹦鹉螺号缓缓推向岸边,据推算经过这二百年来的不断移动,今年或许就能达到二千六百丈的深度。”
“你晓得别人也就知道,那抢船的人还不得海了去了!咱们只能靠边站,看热闹都挤不过旁人。”
“哪能那么容易!虽然一些大势力为此培育了大量的海草用来拖拉沉船,他们又怎会知道飞翔的鹦鹉螺号真实的重量!”
“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了?”
“你倒时便知,关键是你要混进打捞船。”
“这个应该不难,不就是花钱嘛。对了,还有兰可,他毕竟是这里的人。”
“这事你对谁也不要讲,否则定会给知情的所有人招来杀身之祸!”
“呵呵,这个我懂,不就是闷声发财嘛。”两人这一番对话让莫凡对飞翔的鹦鹉螺号前世今生,来龙去脉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转而询问一直萦绕于心的疑惑,“你怎么能知道空间钮的存在?”
“或许是冥冥中天意使然,我能感受到异次空间的存在,要不我也不会接近于你。”
“哦!”莫凡点头,心说这世上怎会有不为人知的私密,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无惧别人的窥探和贪婪;只有足够强大,私密即使摆在桌面人,也不能让人生出些许觊觎之心。
“是否还有人能感知你的存在?”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仅让人垂涎欲滴,一定会争个头破血流,所以他要事先问个明白。
“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莫凡默然。他联想到了黑珍珠号,想到了那个用人耳朵下酒的船长。
“好事总要担一定风险的。”
“我啥也没得到这算什么好事!”莫凡一撇嘴结束了和船灵的畅谈于是退出空间钮。
擎苍在旁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他不知道莫凡为什么没有避讳自己在场旁听,对听到的一切更是心惊连连。
莫凡躺在吊床上仰望舱顶,旁边的月戈早已鼾声如雷,他却一夜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舰船在海上仍旧逐浪航行,茫茫大海让人看不出远近,可日子却一天天流淌过去了。
兰可这个海族人却不知道莫凡不声不响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招潮岛不日就将到达,这让他更是意气风发起来,“招潮岛年年都有荡天潮,三年一小潮,五年一大潮,十年一遇涌金潮。今年正巧是十年潮,我们到时候随便在海边拣拣,也能有不小的收获。”
“我说为什么船费这么贵,原来如此。”
“观潮抢宝的人也多。”兰可向月戈一眨眼。
月戈向兰可也一眨眼,使劲压低声音,“分赃,没你份!”
三人一起大笑。
招潮岛其实可以称得上一块大陆,高山大河,丘陵盆地,各种地貌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但真正让它扬名海族的就是就是江口的回潮奇景,每年的秋中月的第十天都是一年中回潮最为壮观的一天。每个踏上过甲板的海族人,都会把目睹这一奇观作为一生中必不可少的经历。
“跟你们说,我三岁的时候就在我妈怀里第一次观潮,以后每隔十年八载就来看一次。今年刚好是十年潮,你们真是好运气!”从上岸的那一刻起,兰可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又是梳洗又是打扮,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兰可你这要去相亲啊?”月戈有些纳闷。
“你们也都换一下,要注意形象。”
“月戈你是不知道,兰可这是怕碰到熟人。我们赶紧换一下,省得给他丢人。”
“莫凡,还是你明事理。每次观潮,我家里一定有人来,今年不知道是谁主持。”说到这里兰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转瞬即逝,“这里我熟,剩下的都交给我好了!”
莫凡私下与芃芃进行了沟通,芃芃告诉莫凡现在尽可随意,不要让人太过注意就是了。
四人离开码头向观潮台的方向行进,不到半日的光景,稀稀落落的人群便化作了人流,摩肩接踵,行动愈发迟缓。真是人挨人,人挤人,人碰人,哪里都是人。
不一刻三人跟随人流来到了湾口的岸边,堤岸的另一侧山势雄伟,清一色光秃秃的悬崖峭壁,高可千仞。所以观潮只在这一侧离水面十几丈高的堤岸上,也就是近水楼台的意思。
极目远眺就可以看到入海口,眼前的河水涓涓流淌着,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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