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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愉的攻击就是全员出击的号令!
忽然对面走在最前端的一名修者神色一变,身形一滞,口中惊呼,“小……”那个“心”字还没有出口,他的声音就嘎然而止。他用手紧捂着喉咙,瞳孔扩张,满面惊惧之色。
噗噗噗!
尖锐物体进入人体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中间夹杂着骨碎的声音。“啊啊啊!”好几声惨叫声传入寒风之中,比寒风更令人觉得冰寒彻骨。
而此时,最前面那位修者这才带着凝固的表情,仰面而倒,重重摔在沙土里。
“有埋伏!”
斗于方一声疾呼,不过对此他早有防备,口中一声“咄”,便只见一口斑驳的青色铜钟跃入空中,迎风怒长,片刻功夫就超过丈许,一下子就挡在弦响的方向。
“嗡嗡嗡”接连三声撞击,程愉的三箭连珠毫无意外击在了钟体之上。巨大的钟声瞬间回荡在山谷之中,所有人的心中一荡,心神难免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侵扰。
特战小队从四面开始对各自的目标开始就近攻击,偃氏三狼的目标就是斗于方。每次行动,他们兄弟三人从来都是负责“斩首”,他们是小队里攻击力最强的组合。
偃氏三狼的的偃二狼将兄弟三人魔功积蓄的魔力毫无保留挥向斗于方,只见一青黑色的狼头裹着一股腥风狰狞着向斗于方扑去。
斗于方一边操控着铜钟挡在身前,一边催动飞剑攻向狼头,一攻一防,相得益彰。
莫平选择的埋伏地点在敌人来路的最后方,他此时没有出手,只是在伺机而动。他毕竟没有和战队配合过,这样的攻击方式他需要时间适应。
程愉的第一波攻击收到奇效,一下子让对方损失了四个人,而且彻底打乱了对方的阵型。但那口铜钟也彻底阻挡了她余下的攻击。
经过最初的慌乱,到了此时斗于方反倒静下心来。自己可是真材实料的元婴期高手,他惊魂稍定,对方竟然预料到他们行动,还设下埋伏,这太可怕了!想到对手会有所准备,和活生生发生在眼前完全是两个概念。只是刚才一个照面就差不多损失了一半的随从,这些人自己可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斗于方想到这些心头不由火起,非要将这些人碎尸万段不可。不过对方的强硬还是出乎他的预料的,从埋伏点的选择到发动攻击无不体现出对方的默契和老道。
剩下的七名随从也顾不得斗于方只能各自为战,他们全力催动着飞剑砍让自己的同伴殒命的敌人。
没有任何试探,每次一出手,便是全力!全是杀招,根本不去顾及灵力的分配。
他们能确定的只有程愉隐匿的位置,这几个人想要复仇。熊裕、连睿截下了两人,解均暗叫一声不好,从后面掩杀过去,试图增援解救程愉。
偃氏三狼抵敌住了为首的修者,短时不能取胜但也不会落败。熊裕、连睿二人几招之后已经稳稳占得上风。莫平瞬时对场面上的形势做了判断,他不再迟疑,与解均相对向那五人背后追去。
程愉见五人呈扇面包围了过来,她没有逃,因为她已经看到解均和莫平一左一右奔了上来。她此时要是一逃,势必让解均二人的攻击落空。
她瞬间就做出了决断,将全身的魔力都汇聚到眼前的两支箭矢,她挺身而起不再躲藏。修者的一道剑芒扫到了她的左肋,她的嘴角溢出了血丝。
她已经看得清向自己逼近过来的修者的相貌,她豁出命去要毕其功于一役,箭尖已经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弓背隐隐“嗡嗡”抖动,弓弦也不堪重负“嘶嘶”作响。
逼上来的五人发现了长身而起的程愉,这个女人的嘴角突然挂上了一丝诡异,两支箭矢就像活过来一般。带头的金丹修者大感不妙,脸上骤然一变,“不好!”他这声短促的叫喊被憋在了嗓子眼里,如此近的距离让他猝不及防。
一箭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哽嗓咽喉,另一箭穿破了他的丹田,溃散的魔力开始在他身体内肆虐翻滚。他的眼前的画面依旧清晰,但他骇然地发现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远离了自己,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
程愉拼尽了自己的全力,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身体里最后一点力量,她软倒在地直接昏了过去。
为首的金丹修者就这么当场殒命,他身后的四位弟子心中一惊一愣,悄然靠近的莫平率先发动了攻击。魔兵短剑,魔体狼爪没有出现任何偏差,狠狠地攻向两名修者,两条尸首顿时四分五裂。
相较于莫平的飘忽诡异,解均则是另一种风格,简单而直接。他的魔兵是一柄长可过丈的黝黑枣阳槊,他的动作没有什么花哨,平实无华,他的攻击也只有两个最显著的特点,一个是快,另一个是重。
解均的每次攻击看似不经意般轻描淡写,但是枣阳槊的前端扁平厚重,落在敌人身上就是登时毙命。另外,但凡被枣阳槊拍中尸体总是会呈现出不自然地扭曲,趴在地上佝偻成一团。
转瞬间两人各自解决了两人,解均望了一眼已经萎靡于地的程愉然后向莫平一点头,二人扭转身各奔剩余的目标。
偃氏三狼对付斗于方已经很是吃力,钟砸剑扫让兄弟三人只能疲于抵挡,哪还有一丝还手之力。
几个呼吸之间莫平就运转了二十三周衍数的曲复接续,旁边偃氏三狼见状登时牙关一咬倾尽所有的魔力向斗于方给予最后一击!
斗于方小看了莫平的攻击,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偃氏三狼的攻击上面,只留下巨钟挡在自己的身后。
“哐当”一声巨响让这一切尘埃落定。
“死在这样的高手手下,大概也算不上冤吧。”这是斗于方脑海中最后一丝意识……
“是莫平把你一路抱回来的,你得好好感谢他。”
“哼!”刚刚醒来的程愉冷哼了一声,想要挣扎却浑身脱力动弹不得分毫。她瞪了莫平侧脸一眼,虽还在莫平的怀里,但头却扭到了另一边。
战队每有缴获都会平均分配,这是每次战斗后难得的喜悦。
“看什么看!你什么眼神。”连睿仍是自顾自展示自己的战利品,上看下看,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这次的收获真是不少!你们都别拿出来啊,要不我看着眼红,晚上睡不着觉。”
“就没见过你这样钻钱眼的人!”熊裕虽对战利品来者不拒,但看连睿这做派很是不爽。
“老熊,这你就不知道了,连睿这小子有远大目标。”偃五狼撇撇嘴,他的钱财向来都是左手来,右手散,是多是少都是给别人准备的。
“我能有啥目标?嗯,以后找个好地方,站着房,躺着地,妻妾成群,儿女成行就行了。”
“志向确实不小啊!”
“哈哈……”
“我这份不要了,你们谁要就分了吧。”莫平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让战队里的其他人不禁侧目,一个个都绷住了笑脸。莫平不是高风亮节,更不是哗众取宠,在他的观念里,再多的财富也不是将来。他没花过钱,不会花钱,钱财在他的眼中不如一块烤肉来得实在。
“你们一个个都别垂涎三尺,他这份我先替他保存着。钱这东西虽不好,但缺的时候也能难倒顶天立地的英雄。”解均一句话就打消了众人的各色念头。
“头儿,听你这话意味深长啊。”
“确实我有不少钱,你们眼红也没用!我活的时候太刺激了,死的时候想无聊点,在自己家里看着儿子们抢夺财产,杀他个难解难分,不死不休!”
“你有老婆,看来孩子还不少?”
“噢,我讨厌我的老婆,孩子更是拖累,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付钱给他们,让他们别烦我。”解均说着一扭头看向莫平,“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对于这个属下他总是有些看不透。
“我只想打完仗,找到我的两个兄弟,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莫平说得很平静,他确实对生活没有太多的奢望。
但平静的日子对于在前线的特种战队就是奢望,马上新的任务就下来了。
“偃二狼,你和莫平一组去西北乱沙岗探探有没有修者的哨探,我方战部要从那个方向突进。能捉舌头就捉,捉不到决不能留活口!”
乱沙岗是一片乱石岗,它的正北是一片开阔地,便于战部展开行动,所以乱沙岗是敌我双方哨探频繁光顾的所在。
任务并不难,关键是漫长的等待。或许只是等待,所有的付出都会是徒劳无功。
“我记得两年前和今天一样的一次潜伏。”偃二狼盯着前方,一边对身旁的莫平说着,“在我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敌人身处绝地,他看不到我,我却清楚地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伤势很重,他一直着,哭嚎着,嘴里一直喊着妈妈,他就一直这样喊着。有意思的是,不管处境有多绝望他都不想死。我几次想要帮他了断,但他一直坚持着,好像相信某种奇迹会降临于他,能够帮他逃出困境。”
“后来呢?”
“第二天他就死了。”
稍远坐在一旁的莫平听了心里一沉,没有什么话还能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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