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红衣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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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没说到重点。”似是知道苏牧遮是存心逗自家王爷主子，素和笑得开怀。因为他也乐意看王爷主子忍怒的模样，不过最后还是出面提点了一下。

    “让百里在圣旨颁下之前回来。”不想继续与他二人贫嘴，北牧邪当先绕过厅堂往后院寝房去。

    一袭暗金玄色长袍随着烛火的明灭和摆动折射出阵阵恍惚的冷然。一如他的人，让人不觉得遥远却又无法靠近。

    本在前厅门口候着的段凡这会儿却在后厅等着。他是北牧邪的贴身侍卫，自然了解王爷的日常起居。

    隐隐的，北牧邪似还能听到前厅里苏牧遮和素和谈论未来王妃的声音……

    “牧遮，你看到苏府二女了罢。说与我听听你方才那句一点都不押韵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整个京城都在传的一句话，”苏牧遮往北牧邪离开的偏厅方向看了一眼，末了神秘兮兮的笑了，“很贴切！”

    北牧邪微顿了身形，随即一怔。对自己突然地举动有些难以理解，便是一息之后，消失在夜色里。

    “苏家二女真长得真那么大的反差？”素和蹙眉轻笑。他只知道苏家庶长女确实美，至于性子好坏他没兴趣。

    那个三女儿据说自十岁之后就生了怪病，妖邪鬼魅一说怕也是由此而来。具体……外人倒是不怎么明了。

    苏牧遮却是高深一笑，“苏柬人不怎么样，两个女儿却是有趣！”

    见此，素和也没打算继续深入。他们王爷都走了他也没兴趣继续与苏牧遮做戏了。当即在苏牧遮诧异的神色里挎着药箱从前厅离开。

    苏牧遮苦笑，随手一个掌风熄了厅里的烛火跟着一身风似的窜出门外，大门随着那阵风唰一声阖上。

    偌大北牧王府，犹如沉睡的雄狮，深不可测里透着股子肃杀，无声的告诫着暗地里欲窥视它的黑影。前进一步，死！

    亥时末，本该万籁俱静的京城，除了花楼这些夜里营业的地方，只有南城官家地段的苏府深处依旧亮着一盏明火。

    不扎眼，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到。

    便是灵心苑里苏小川房间里亮着的一盏灯，像是被主人忽略了一样，静静燃着独属于它的使命。

    透过四叶山水屏风，随着浴池里的水渐凉，苏小川原本浅笑安睡的眉心微微蹙起，冷汗涔涔。似是水凉了让她不舒服又似梦到了什么不痛快的事情，总之……很迷茫，很痛苦，很委屈。

    就不知是感怀她前世的一切，还是梦到了不属于她的记忆。

    梦里，一袭红衣盛装小女孩冲苏小川笑了一下，如春风拂面，温暖了她一直随遇而安的心。似是被感染，苏小川也跟着漾起一抹舒心的笑……

    画面一转，是有着苏府字样的高门大宅之前，那个红衣女孩背对苏小川而立，无根的风吹拂起她的青丝和红衣她也浑然不觉。好奇之下走到女孩面前，却见她又笑了，只是有些强装的悲苦。

    “你怎么了…？”

    来不及安慰，画面又是一转。红绸红衣翻飞，满地血色流淌，映在苏小川震惊的眼里有种惊心动魄的绝望美。

    “娘亲…”一声稚气未脱却乖巧的童音吸引了苏小川的视线。

    看着面前流淌的血色里，一扇大开的门前，一抹瘦弱纤细的红让她有些悲戚，是方才那个女孩。

    苏小川前进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美貌妇人模样的女子用沾满鲜血的手抚上女孩的脸，笑的很柔和很美。随即吃力的塞了一颗什么东西进女孩的口中，女孩有些抵触却还是听话的吃掉了那颗东西，喉间发出呜呜的难受。

    “小川，你一定要活着，娘亲…不希望你死……”

    苏小川蓦然睁大难以置信的眼，看着那美妇人这么唤着那女孩子。

    那红衣小女孩……

    “娘亲…！”撕心裂肺的呼喊，惊回苏小川离魂的视线。看着那蓦然无力垂下的素手，鲜红的蔻丹涂在那饱满的指甲之上让人忽视不了，还有那永远也闭不上的美眸……

    眼看着美妇人气绝，可她眸中的泪却仍旧慢慢淌下，苏小川心口便是一堵，酸得就像被谁揪住不放一样。

    感觉面上一凉，苏小川下意识的抚上脸侧，凉凉的湿湿的……是泪？

    再抬眼，看到的便是红衣女孩吃力想扶起倒在地上起不来的美妇人。苏小川咬牙……她动不了，帮不了。

    她想说叫红衣女孩放弃，让她先跑，因为她看到身后有一群黑衣人正听到声音穿过她透明的身体往女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