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毒雾，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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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川挑眉：“是吗？”在看到素和再次点头之后，她又道，“随你们。既然你来了，那你要我给你找的两位药你自己去罢。”

    自从进了这密林禁地之后，她锁骨间那点朱砂就越来越灼烫难忍，往两侧肩头蔓延开去的血线更是痛痒难当。跟素和随便交代了一句，她索性就随意靠在一块大石边上不言语。若她此时掀衣查看，定会被自己的身体吓到昏死过去。

    素和看这王妃般失了耐性且眉间拢上了疼痛的苍白之色，他当即毫不迟疑抄起她手腕，才一把上脉就感觉到隔着衣料下的皮肤突然一阵虫子在爬的鼓动，明显就是今早在车内把脉时的异象！

    他凝着沉重且疑惑之色看向满脸还不知情的王妃，突然抬手，拈着两指又不知从哪里弄出一个银针直接稳稳扎在那点朱砂之上，问她：“刚才有什么反应？”

    苏小川蹙起疼痛的眉看着紧抿着唇细细观察她的素和，犹疑着点了点头。

    “临到禁地地界之时就有点，到现在是越发难忍了。”说着就要掀衣领看看，却被素和拦下。

    他被王妃这大方的举动给逗乐了，笑得勉强，嘴上却还是毫不客气：“王妃，这女子该有的矜持应当不需要我一个大夫教你。”何况还有一个不知用意的‘外人’在场，她这掀衣之举实在太过考验人。

    苏小川手一顿，也没再动。虽然素和跟她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是尽量平稳如常，可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时一脸的凝重却是唬不了人。

    看向拿着一株药草熏着针头又给她喂了一颗药的素和，她瞳孔惊惧一缩，无声问他：难道，是病发之兆？

    一旁凤三见此，抬脚就要走过来看看情况，却被身边一直戒备着他的段凡和薛小池拦下。对此，他也只是友好的笑笑，却也没强行上前。他想，有关北牧王妃的情况，他跟她，来日方长。

    看王妃神色有些不对劲，素和手下平稳的替她抑制着血线的扩散，嘴上也是以一个大夫的平稳劝着：“每半月一次，我以为王妃都习惯了？”

    苏小川摇头，答非所问：“我、我感觉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感受自己的另一部分。素和……这是好的征兆罢？”毕竟，以往病发都是直接略过本人的亲身感受直接复发跟受伤昏迷然后是养伤。

    这次，她感觉到疼了，是有眉目了是好事罢……

    良久，她等不到素和的回答，便讷讷转动僵直的视线看着他。素和无法，他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所以他才选择沉默。只是王妃这固执的性子，到底有几分让他吃不消。

    嗫嚅了几次紧抿的唇，他终是缓了面色，轻叹：“……王妃受累了。”

    苏小川苦笑，突然拉着素和衣袖一角，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急促：“你说，我这病是不是要用毒养着，这样就能延迟复发？”

    素和皱眉，面色又是一肃，看着王妃难得闪光的眼神，不忍打消她的希冀，说道：“这个法子不是没想过，毕竟没有先例。贸然出手恐有危险。”

    苏小川一窒，虽然素和的话说的委婉，但想也是，她这想法也确实挺没谱儿的。倒是给他出难题了。本来想着既然到了毒物滋生的禁地可以顺道试一试，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王妃，你这是！”看着王妃突然取了正在用药草考炙银针，素和诧异。

    “总让你用针这么扎着也解决不了事儿，把你们身上的彩色雾弹给我。”收着三枚加她自己一枚雾弹，她转身往密林深处走，看段凡只顾跟着在她身后，苏小川一叹。

    她对素和说道：“你带着他们回灵溪台，再有半个时辰在林场巡狩的人都该回去了。去问李甘，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人将这密林禁地的地图绘出来，再召集几个精炼的人和林场护卫带些雾弹来寻我。”

    素和没接话，倒是薛小池突然开口了，他解释：“我们进来时，一路险被生锈的兽夹困住还有各种荒草横生的陷阱。我们在想，这之前这片地界肯定不是这般景象，该是有人进来过，并且知道怎么在这儿进出。”话落，他又看向苏小川，问，“所以，你王妃才敢这么笃定？”

    苏小川点头又摇头：“毕竟年月有多久远我并不知道，这熟悉地形的人怕是一时难找。还有……这绕眼的迷雾也不知道怎么驱散……”。

    素和伸手，在半空的迷雾里随手一划拉，又捻了捻之间微湿的凉意而后浅尝。苏小川阻他不及，又听他说道：“这个……或许我有个法子能驱散迷雾。”本来没进来之前他还不确定，但眼下，他要会灵溪台，需要时间。

    看薛小池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他，他苦笑，解释：“这迷雾不过是密林气候导致的阴森潮湿，迷雾也是日久的季节变化和温差转换凝结的水雾，之所以经久不散却是这密林通处的毒瘴木和毒物混凝之后衍生出了另一种可使人全身呼吸困难不消半刻就会窒息而死的毒，水汽被这毒弥漫包裹其中，日积月累自然就成了现在这幅景象。”

    待素和转了口气，才发现其他几人都用那种吃惊的眼神盯着他，他下意识问：“怎么？”

    凤三失笑：“没想到素和大夫不仅医毒精通，连这种事都分析的这般清晰入理。倒是教我们几人都有些惊艳。也是托素和大夫的福，不至于让我们早死。”

    苏小川轻咳一声，她所想与凤三所说差不多一个意思，借凤三一句话——托素和的福，她平复了心情之后，突然不是那么害怕了。她只要在他们赶来之前，活着就行。

    “你说的法子，是什么？”凤三很好奇。也不管自己此时是不是旁观者，就催问素和。

    “石灰粉。调和一味克制这毒的解药掺杂在石灰粉里，不过却只能管一时半会儿，毕竟这深山老林的，再多石灰粉也敌不过自然气候变化。”

    凤三恍然。

    看几人对他的话都没有异议，素和当即拍板：“素和跟着王妃，薛小池跟我随凤三皇子回灵溪台帮忙。”说完看向凤三，他点头：“用得上凤三的，当全力相帮。”

    苏小川也点头：“这就够了，只要能找到绘制地图的人，加上你说的石灰粉驱散迷雾，这事就算能成了。”

    薛小池本想跟着苏小川的，可听凤三都这么说他也不好再纠缠，只幽怨的瞪了苏小川一眼就飞身消失在迷雾里，惹得后者一脸莫名。

    灵溪台，北牧王府营帐内。

    在素和离开之后，北牧邪便喝了药又让段昊准备了药浴，四周也围上了简易的薄锦帐隔绝了那泛着薄荷冷香的药味。又让阿素在帐外守着，段昊则在营帐外间待命，帐顶……还有不鸣鸟在‘放哨’。

    北牧邪也已经泡在那浓黑的药汁里有半时辰了。盯着眼前的薄锦帐，想着素和应该与苏小川几人接上头了。心里又突然担心起那女人的病情，一会儿发呆一会儿轻叹。站在外间的段昊听着，那脸色也是随着此起彼伏生怕王爷身体有恙，没得到王爷命令又不敢贸然询问。说来，也是挺煎熬的。

    想着早些时候听段昊来报，昌敏候府的人被打晕给送回来了，那手法，是素和……估计是半道遇上顺手而为。

    仰在药桶边缘，北牧邪闭目休憩着，脑海里却还在担心着另一个身影。说来也是讽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脑海里就突然会出现苏小川的影子，挥之不去。

    正这时，一声刀子划破布帛的‘刺啦’声音透过锦帐清晰传入他耳里。

    段昊也动了，站在薄锦帐外，低声询问他：“王爷？！”

    北牧邪低声阻止段昊的意图，另外吩咐：“将本王的衣服取来。”声音里的不徐不疾和清冷，让段昊突然对那肖想进北牧王营帐的人生出一股子怜悯。只是……这不怕死的举动却让他突然觉得有种久远的熟悉。没多想，便出去将一早备下的衣服取来，又撩了锦帐将衣服放下便退下了。

    刚才拿衣服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不怕死的，估计是那人了。

    想法刚落，就听锦帐内传来王爷随手扬起一片药汁的哗啦声，伴随着惨叫苦嚎，段昊算是彻底想起是谁偷溜进来了。唇角不禁上扬，无声说了句：克星。

    反观锦帐内，北牧邪在那个突然伸进锦帐内喊他“王叔”的脑袋看过来时，毫不客气的用药汁的水花将人逼退至帐外，一瞬后就见他一旋身已系好长衣，伸手撩开锦帐出去。

    便看到扬着一脸药汁鼓着包子脸朝他走来的一个十三四的少年。可惜药汁糊了满脸看不清面貌，透过明澈的眸子只依稀能辨，是个雀跃的主儿。

    “三年了，王叔还是这么不体贴秀儿。”开口，是正处于变声期却不太难听的清澈嗓音，虽是质问的语气，听着却是向北牧邪在撒娇。

    “若不是知道你，换做谁人都不会轻易饶过。”北牧邪垂着眸子淡淡睨了他一眼，扬手扔给他一条面巾，往外走，“将脸洗干净再出来。”

    “是！”少年结果扔来的面巾，露齿灿笑。显然对于北牧邪对待自己的清冷很是乐在其中，看他笑得满脸开花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