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恶行

    不多时，马车已被重重包围，被迫停了下来。

    这其中，有秉承正义的皇城势力、正统门派，也有为报私仇的江湖势力、闲散人士，甚至还有一些与血暝无冤无仇的围观者，声势浩大，颇为壮观。

    徐笙、金铭等人也在其中，人群外围，还有谢紫霖远观眺望。

    一群人来势汹汹，却无一人围到车前，倒像是要逼得血暝自行出现。

    马车内，碧青罗淡定自若，一直调息的白暝突然睁开双眼，一跃下了马车。

    沁雨驾着马车继续往前走，人群自发让出了一条道路。

    穿过人群之时，异变突生。

    有人上前阻拦。

    那人摆出一夫当关之势，口中振振有词：“眉心公子，虽然未曾见你出手，但你与血暝一路同行却是事实，在下只想问上一问：

    眉心公子是否入了血暝教？或是与血暝有所勾结？”

    “在下也有一问：昨日皇城之毒是否出自眉心公子之手？”又是一位男子站出，看服饰应该是皇城将领。

    血暝虽然失败了落荒而逃，但皇城也因为血暝的行动几乎覆灭，算起来，也是一场不小的胜利了。

    其中涡人帮了不小的忙。

    至于血暝口中的失败，那是因为，昨夜皇城中死得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他最痛恨的谢紫霖没有死，谢紫霖背后的圣殿更没有被波及。

    且在他就要取得谢紫霖的性命之时，还突然被圣殿的主人拦下，并予以重击，不得已才选择离开。

    他终究是小瞧了圣殿。

    静默片刻，一枚银针突然自马车内射出，直射向刚刚说话的第一人。

    男子躲闪不及，银针落在男子肩头。

    男子赶紧将银针拔了下来，仔细查看伤口，正常，再看银针，依旧光亮，无毒。

    这才松了口气。

    “我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但与我交流，首先要讲礼貌。

    我不想沾惹这麻烦事，这次便放你一马，当做慈悲。

    至于你们所说的事，我也一并否了，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个看戏之人，不会上戏台，但也别有人不长眼色，搅了我看戏的兴致。”碧青罗冰冷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拿不定主意，见有一人退让，其他人便纷纷退散了开来，让沁雨驾车安然通过。

    马车就停在外围，刚刚不过是戏前热场，接下来才是正式开始。

    可惜这毕竟不比真实的戏台，无法选择靠前的好位置。

    再看此时位于包围圈之内的血暝，黑色面具覆于面上，虽与众人平地而立，却自有一股俯瞰天下之势。

    “就凭你们一帮乌合之众，也想困住我血暝？”圣殿的主人不在，血暝并不惧。

    何况还有谢紫霖意外的将自己送过来，他此时非但不惧，甚至还有些兴奋。

    “血暝，你也太自大了，就凭你一人，竟妄想要与天下人作对？”一人声音高亢道。

    “就是就是，任凭你武功多么高强，但我们这么多人，车轮战也能将你耗死。”有人附和着。

    “血暝教杀侠士，害忠臣，屠皇城，就为了一己私欲，丧尽天良，无恶不作，手段更是残忍至极，你作为教众之首，更是罪无可赦。

    上次卯城让你逃脱，本以为你会带着血暝教有所收敛，不曾想竟是胆大包天，妄想将邺城变成又一个卯城，至上万性命于不顾。

    今日大家聚集在此，就是要替天行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你的恶行遏制于此。”

    这一次，说话的人似乎是来自正统的侠义门派。

    人群之中，谩骂之声不绝于耳。

    “也不知道这世间，怎会生出你这种邪恶之徒。”这道声音却意外的突出。

    血暝眉头动了一下，并未噤声。

    直到众人骂得差不多了，周围的声音小了下来，血暝才邪气一笑，眼中尽是嘲讽的说道：“一向自诩正派人士的侠客正统，如今竟唾沫横飞如街上悍妇，还真是脏污，不堪入目。”

    一人一句之言，打了上千人的脸，直拍的人脸颊生疼。

    “是你的恶行引发了众怒，大家会言语过激也是情有可原。

    倒是你，深处重重包围之中，也就此时还能逞一时口舌之快，不过也是毫无意义。”说话的是一个门派老者，看起来还颇有威望。

    “你们一口一个恶行，却不知我到底做了哪些恶事？

    你们说我杀人，说我屠城，就如你们自己，难道手上就没有染过血吗？又有几人亲眼见我杀过无辜之人？

    你们一口一个仁义道德，却只是拿来谴责别人，有谁可反思过自己？”血暝嘴角勾着笑，笑意盈盈的看着众人。

    众人皆是愣了一愣，没有预料到血暝竟会突然出口反击。

    要知道以传闻中血暝的狂傲，哪会与人做口舌之谈，向来都是直接动手，残酷狠厉。

    而这些人之所以出现在这，许是因仇恨，因害怕，又或是嫉妒，甚至还有正义，立场，但其实对于血暝本人大都是不清不楚，对血暝教的了解也只是传言居多，便只管随着正义之名前来讨伐。

    成了，那便是名誉利益双收；败了，也能落得一个英雄就义之称。

    又曾有几人真正反思过自己的德行？是否能真正称得上这‘正义’二字？

    周围静默了许久，大家都沉浸在血暝刚刚的话语之中，思考自己出现在此，究竟为何？

    忽然一个少年在人群后厉声高喊：“你就是花言巧语，想瓦解大家，好让你能就此逃脱，免去一劫，说的话也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言词。

    说大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众人之中有些许名望之辈，难不成还要听你一个恶人教他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吗？

    你一语之下不仅驳斥了众人，还将大家当做无知小儿一般羞辱，不正暴露了你张狂傲慢的本质？

    试问像你这样狂妄的人，又怎会在乎普通人的性命？阻你，便杀之，碍你，便除之，这便是你的为人处事之道。

    你竟还想妄论仁义道德，教大家做人做事，你也配吗？”

    言辞犀利，句句铿锵有力，不容反驳，更不容忽视。

    刚刚面露疑色的众人，又变得无比愤怒起来。

    面对如此状况，血暝只是看向碧青罗的方向，露出一个浅笑。

    这场戏，本就是要给碧青罗看得，他如今所为，想必又能让其精彩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