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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执着,万念俱灰。
从来没想过,为谁而活着,可,生活总是给人带来太多的意外,命运总会给人带来太多的灾难,不可预料,防不胜防,十年之后,他的世界,他的命,他的喜怒哀乐竟都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存在的,这原以为就算世界末日到来都不会发生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
陆川坐在海边别墅的天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下泛起白色波涛的深碧色的大海,低下头在面前的画板上那完全黑暗的天空下画下了一道将天空劈成两半的闪电,虽然看似他是在画着眼中大海的风光,但画板里和现实中却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现实中的天空虽然阴云密布,灰蒙蒙的,却是白昼,但他笔下的世界,除了铺天盖地的黑暗就在没有别的颜色了,不,还有一道闪电,一点纤细微弱的,稍纵即逝的闪电!闪电定格在画板上,是这黑暗世界的唯一的光亮,唯一的颜色。
画完了闪电,陆川放下画笔,看着这副压抑,恐怖的画作,他幽暗的眼眸里翻涌出痛苦的神色来,不过一瞬过后,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他拿起火机,摁出火焰,放在刚刚画好的画下面,看着那淡蓝色的火苗一点一点的将整幅画吞噬完毕,化成片片灰烬,飘散在地面上,他的嘴角才勾着邪魅冰冷的笑容,站起身,大步向楼梯口走去,高挺迷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楼梯下方。
呵呵,游戏这才开始了,是不是期待很久了呢?
安锦微弯着腰,看着眼前那精致可爱的小衣服,面容上溢满了宠爱的笑容。
这么可爱的小衣服,她的宝宝穿上了一定很漂亮,她拿起了那件小衣服,在菲佣怀里的宝宝身上比了一下,然后满意的对销售人员说。
“这件包起来。“她将衣服递给了服务员,然后转过身对菲佣说道。
“我去趟卫生间,你们在这里等我。”
安锦的脸庞上荡漾着宁静温暖的笑容,黑珍珠般的眼眸里闪动着幸福的晶莹光芒,她一步一步的离开这里,一步一步向前方走去,她以为这只是生命中很平常的一件小事,但却没想到这竟会是改变他接下来的人生的一个开始,一个很小的,确实很重要的一个开始。
安锦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就被不知从何处伸出来的大手一把拉住了手臂,拽进旁边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的房间里。
安锦心中大惊,尖叫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捂紧了喉咙里。
“谁!难道陆川开始动手了?”
房间里的灯光极为昏暗,但是还是可以看得清对方的面容。
安锦瞪着陆川的脸庞,心中愤恨不已。
陆川缓缓的松开手掌,邪魅的面容上带着诡异奇怪的笑容。
“果然是你,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安锦眯了眯眼睛,眸光冰冷的说道。
“呵呵,你早猜到是我了么?看来,我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陆川挑起安锦轮廓精巧的下巴,嘴角勾着邪气的笑容,眼神里却被一片幽暗覆盖,看不出情绪。
“你到底想要怎样,陆川,有什么阴谋诡计就赶紧使出来,不要拖泥带水,畏畏缩缩的像个鼠辈。”
安锦打掉陆川的手,冷冷的说道。
“不要急,这不就开始了么,暴风雨之前总是会有几天的平静,再说,我也不忍心这么快就打碎你那看似美好却不真实的幸福。”
陆川看着被打开的手,加深了唇边的笑容,抬起眼帘看着安锦愤恨的眼眸,轻柔又残忍的说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陆川!你到底想要什么?”
安锦紧咬贝齿,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他凭什么,凭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破坏她的幸福,混蛋!该死的!
“我想要的……难道你不知道么?”
陆川抬起了手臂,再一次的放在了安锦的面颊上,他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安锦的脸庞,看着她如同黑曜石般,闪动着流光溢彩的眼眸,看着她倔强有满是愤恨的眉眼,看着她紧咬着的苍白了的红唇。
他的坚硬冰冷的心房如初春的冰面,经过漫长而冷酷的严冬,第一次有了融化柔软的迹象。
终于,终于可以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了,终于可以一抬手就能轻抚上她可爱的眉眼,一呼吸就能嗅到她的气息了,这么多时日以来,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安锦没有回答陆川的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保持着沉默。
“是你!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安锦你听清楚了么?整个世界上我最想得到的就是你,从今以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安锦,我从来没这么迫切的想要全部占有一个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对于你,我势在必得,你逃不掉的!”
陆川深深的盯着安锦,修长的放佛带有魔力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不可能!你别做梦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安锦偏过头,避开陆川的手指,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是的,她是害怕的,看到这样的陆川,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听到他不容怀疑的语气,她其实是害怕的,她害怕万一他执着的发狂,真的会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她知道,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可能?呵,你知道么,我最愿做的事情就是将各种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样会让我很有成就感,安锦,我会让你知道,这到底是可能还是不可能。”
陆川唇边的笑容越发的邪魅,越发的深邃。
安锦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愤恨,冰冷的瞪着陆川。
“我最喜欢你这种眼神了,每当你这样看着我的时候,都让我产生一种恨不得将你融进我身体里的冲动,你知道么?在我的公司里,也有一个女孩有着和你类似的眼神,更巧的是,她也姓安,叫安茜,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她,呵,我傻了,怎么会问你这么蠢的问题呢,全世界姓安的多了,难道你都见过么?“陆川低下了头,摇头笑着说道。
他的话说的毫不在意,却在安锦的心中翻起层层波澜。
什么?他刚刚在说什么?陈茜?他是说陈茜么?难道……难道他发现了?不可能的,她们这么的小心,做么的隐秘,怎么会,怎么会被他发现!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安锦放在背后的双手悄悄的紧握,悄悄用指尖硌红掌心。
“不明白啊,没关系,你早晚都会明白的,一切才刚刚开始,别怪我没提醒你,叫你身边的人小心点!”
陆川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毫不犹豫的样子就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站住,你给我站住,没把话说清楚,你不准走!”
安锦胆战心惊的抓住他的衣袖,他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他要动手了么?要对他身边的人动手了么?不行,不可以。
陆川停下了脚步,伸出手,握在门柄上,微微用力,打开了门,挣开了安锦的手掌,大步走出了门去。
“如果你想清楚了,就来找我。”
这是他走出门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安锦看着陆川的背影,只觉得心口压着一块越来越沉重的巨石,好像稍一疏忽就会被压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好累!累的快喘不过气来了,累的下一秒就瘫在地上了。
安锦靠在墙上,满面疲惫,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离干净了。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纠缠了这么久,她真的已经身心俱疲了。
安锦仰着头,看着昏暗的天花,忽然就觉得,躲在这里更好,躲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不去管外面残酷的现实,如果能这样该有多好。
小茜,你千万不要有事,姐姐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你救出来的。
“夫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菲佣在看到安锦苍白的面色后,忙关切的问道。
“没事,可能是出来太长时间,有些累着了,咱们回去吧。”
安锦抱着孩子,刚推开门,走进房间,就闻到一股特别浓郁的医用消毒水的味道。
家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安锦蹙着眉头,用手指捂住了鼻子。
走出玄关,来到了客厅,再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惨兮兮的人之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家里会闻到那么浓郁的消毒水味道了。
“你……。手臂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伤的这么严重啊?”
安锦坐在左西城的身边,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缠满了纱布的手臂。
“啊!疼啊,你能不能不那么粗鲁,温柔点不好么?”
安锦被左西城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吓了一跳,翻了个白眼说道。
“吓我一跳,喊什么喊,像个小女人似的,你就不能爷们一点么?话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是不是嘴贱,又让人给打了?”
“谁嘴贱?哼,就算我再嘴贱,又有谁能把我打成这样,有多大仇啊,于心何忍啊这是。”
左西城哭丧着一张几乎布满了小半张创可贴的脸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
看着左西城现在的样子,安锦还真有几分心疼。
“被车撞的,我下车打算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的,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傻叉司机开着一辆傻叉车,径直向我冲了过来,结果,我就变成这样子了,要不要这么倒霉,要不要这么点背啊,我看我这个月是犯太岁,看来真应该找个高人给我消消灾了。”
左西城自言自语的诉着苦,听完他的话的安锦心口却猛地一颤,久久不能平静。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开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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