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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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守一的脸色刷地白了，结结巴巴地说道：“素云……你这是为何……快把剪刀放下……”

    殷素云的娇羞不改，脸颊泛红，手中的剪刀又加了两分力量：“严大人，素云心中全是你，可是你边纳我为妾都不愿意……我心有不甘……”

    “啊……”严守一疼得浑身颤抖，瞬间萎了，“素云……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素云……啊……”

    严守一每次喊疼，徐娘就在屋子里发出碰撞的声音来掩饰。

    殷素云笑得越发柔媚：“严知县，您怎么这么多汗？您这个样子，让我看了也好心疼……”

    殷山雄感觉不对劲，急忙拍门道：“徐娘开门，快开门，怎么回事？”

    徐娘吓得立刻奔向门边。

    殷素云厉声阻止：“你敢？！”

    徐娘又缩回了准备开门的手，一会儿看看门外，一会看看屋内，最后跪在殷素云面前劝道：“小姐，你放手吧，小姐……”

    严守一抓住这个空档，抽身闪避。

    殷素云一个怔忡的时候，就被夺了剪刀，急忙转身，迎面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紧接着又挨了几脚狠踢，重心不稳，重重地撞在了书桌角上。

    徐娘凄厉大呼：“小姐，你还好吗？！”边说边跑到殷素云身旁，想要扶起她。

    严守一手握剪刀，步步逼近，一伸手，直接扎进了殷素云的小腿，殷红的鲜血立刻汩汩地在白晰的小腿上流淌，蜿蜒到了地上。

    严守抬手又是一巴掌：“你个贱蹄子！”

    徐娘急忙护住殷素云，阻拦道：“严知县，求求您放过我家小姐，求求您！”

    严守一对着徐娘一顿拳打脚踢，狠狠地把她拽到了墙角，打晕过去。

    再一转身，杀气腾腾地走向殷素云：“你伤我，是举家重罪。今日我就是杀了你，殷山雄一声都不敢吭！贱蹄子，浪荡……你竟然敢剪我？看我今天把你扎成蜂窝！”

    殷山雄趴在门上，将里面的情形听了个清楚，双腿一软，苦苦哀求道：“严大人，饶了我家素云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严大人！”

    严守一举着剪刀，狠戾地吼道：“放心，我会让她活得时间长一些的。”

    殷山雄开始拼命地撞门，大喊道：“严守一，你要是敢伤害我女儿，我就挣个鱼死网破！”

    正在这时，砰地一块响，门的碎片四处飞溅。

    雷捕头像尊门神一样，站在了门口，大喝一声：“严守一！住手！”

    严守一的两眼布满血丝，头也不回地吼道：“哪个不怕死的狗东西，还不快滚开！”

    朗清疏清冽的嗓音响起：“严大人，朗某可是搅了您的兴致？”

    雷捕头一见殷素云流血不止又衣不蔽体的样子，立时心生厌恶，但又有些不忍。随即脱了自己的披风，将她裹了起来。

    严守一浑身僵硬地回头，伸手捂住，看到了脸色如常、眼神锐利的朗清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随即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上，扑通跪倒在地，大喊冤枉：“朗大人，请听下官解释，她是自愿的，一直都是。只是殷家要求我纳她为妾，我不同意，她就起了杀念，今日要取我性命。我只是怒极反抗，大人。”

    差役们听到混乱声，起初以为是严知县玩女人玩太狠了，后来再一听不对劲。

    就在这时，朗清疏和雷捕头骑马冲进来。

    差役们才跟着跑进来，见到地上血迹斑斑，再看严守一胡乱穿衣服的狼狈样，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朗清疏说道：“殷老爷，还不快将伤患带走，好生医治？”

    殷山雄这才回过神来，抱起殷素云向外面走去。片刻以后，管家也跑进来，将被打昏的徐娘也带走了。

    严守一的眼神里暗藏怒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不禁牙根痒痒的，看他怎么收拾殷家？

    王捕头欲言又止，与其他差役面面相觑，他们该怎么办，继续这样傻站着？还是另想办法？

    正在这时，雷捕头退到了屋外。

    差役们也跟着退了出去。

    转眼间，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如果地上没有血迹，如果屋门没有破损，仿佛真的只是夜半闲聊而已。

    在两人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早已涌动成河。

    严守一的心里七上八下，最新的官吏名册上，朗清疏仍然不在上面，可是他手里却有刑部官员才有的“除障令”，难道他是圣下钦点的暗使？

    朗清疏到底领命来查什么？

    不，不会，起初朗清疏只是带着璃公子来买马，完全没有插手清泉事务的意思。

    今天这件丑事发生，等于自己送了一个致命弱点到了朗清疏手中。他会要求自己做什么？或者是，他现在正在调查什么？

    可是他平静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端倪，也更加令人琢磨不透。

    朗清疏习惯性地负手而立，他只是想给这位严知县一个下马威，万万没想到撞见了一桩血案。如果不是雷捕头鲁莽行事踹破门板，殷素云和徐娘今日定会没命。

    这个严守一到底攀附着什么样的参天大树，可以让他如此恣意妄为？

    一番推测下来，朗清疏意识到，玉灵芝和野山参这株盘根错节的利益大树，一定已经立在他前面的路上。不管愿意与否，他都无法避让。

    他率先打破沉默，问道：“严大人要在这里与朗某聊吗？”

    严守一立刻回神，恭敬地带路：“朗公子，这边请。”说着，就将朗清疏带到了他平日待的的小屋前。

    朗清疏打量着小屋子，问道：“严知县，能否回答朗某几个问题？”

    严守一双手一拱，说道：“朗公子请问。”

    朗清疏直视着严守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殷素云真是自愿的吗？凌铸师真的越狱了吗？”严守一强作镇定，挤出笑脸：“朗公子，都是真的。”朗清疏浅浅一笑，说道：“既然凌铸师越狱，为何昨晚未听到急事锣的声音？为何未发公告让清泉县百姓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