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洞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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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清疏又问道：“方才和你们一起下去的雷捕头呢？”

    山工回答：“他不听我们劝说，踩着山壁径直向下去了。”

    花远行上前对朗清疏说道：“既然未见尸体，我们再等等，等雷捕头上来以后再说。”

    又是漫长的等待，捕头曲正和差役们焦急地来回转圈。

    阳光越来越强，却驱散不了隘口下方的雾气，隐隐绰绰之间，勉强看到模糊的轮廓。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令人压抑又沉重。

    朗清疏外表镇定，内心像煮沸了一般煎熬，上苍啊，他的生命长途之中只剩琉璃和沈岑了，这是他仅有的……

    正在这时，雷捕头的铃铛响了。

    大家呼拉拉一起拽绳子，片刻以后，雷捕头蹭地跃上断层，大声嚷嚷道：“公子，我把绳索都用完了，没有见到尸体，没有人尸，也没有马尸。”

    众人焦燥的内心稍稍缓和了一些，死要见尸，没有尸体，就可以准备找人了！

    雷捕头又声大如雷地说道：“只是，昨日看到的山洞却不见了，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

    花远行一听有山洞，立刻把两位采药人拉来，问道：“隘口下方是否有山洞，怎么找到那里？”

    一名中年采药人回答：“的确有个山洞，我们去年深秋曾在那里住过，也只有采药人才会住。我们这就下去找。”

    两位山工说道：“山泥湿滑，没有落脚之处，你们用我们的绳索和工具吧。”

    采药人想都没想，就在山工的帮助下，穿上这些物件。采药是个苦行当，这些工具是他们做梦都想有的，只可惜打造的费用太高，忙活一年都没买到一件。

    雷捕头二话不说，就跟着采药人下去了。

    采药人降到下面一看，有些傻眼，滑落的山体、崩落的山石和泥土，已经把以前所有的小路都盖住了，只能勉强凭着印象，一点一点走下去。

    等到绳索都放完了，他们解了系扣，继续走。

    雷捕头跟在采药人的旁边，同样凭着印象向下走，边走边喊：“沈大人！沈大人！听到吗？”

    “璃公子！璃公子！你在哪儿？”

    “你们在哪里？！”

    采药人就跟着雷捕头一起，边走边喊。

    深谷中回荡着他们的喊声。

    “沈大人！大人！大人！人！”

    “璃公子！公子！公子……”

    ……

    而山洞里，贝琉璃和沈岑在漫漫长夜之中都睡着了。

    篝火只剩下了一些火星，洞内的气温迅速下降，寒意逼人。

    “阿嚏！”贝琉璃打了个喷嚏，哆嗦着醒来，黑漆漆一片，“沈岑……”

    沈岑立刻醒了，急忙将篝火重新点燃，又加了两根火把，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是漆黑一片。

    “璃公子……沈公子……你们在哪儿……”他们隐约听到了喊声，声音时远时近。

    沈岑立刻扑到洞口，大喊：“我们在这儿！在这儿！”

    贝琉璃也跑过去，第一个感觉到不对劲，问道：“不太对劲啊！”

    沈岑举着火把直奔洞口，然后愤怒地骂了一句：“该死的，洞口被封了！”

    她的心头咯噔了一下，忙问：“现在怎么办？”

    两人下意识地大喊，喊得口干舌燥、声嘶力竭，可是外面的呼喊声仍然越来越远，再也听不到了。

    而这时，篝火却莫名其妙地变小了，他们俩明显觉得胸闷得厉害，这是怎么回事？

    喜洋洋和良马变得异常烦躁，不时地嘶鸣，在山洞内来来回回地走动。

    沈岑大口大口地喘气，却不管如何深呼吸，都觉得非常难受，问道：“琉璃，我透不过气来了，你呢？你怎么样？”

    贝琉璃的感觉更加不好，突然“缺氧窒息”这个念头，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是的，洞口被封，形成密闭空间，氧气含量有限，篝火燃烧不充分，还会形成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再不想办法另开通风口，他们就会在这里窒息而亡。

    根植在贝琉璃心中的自救意识，又占了上风，她拿着火把，让沈岑将篝火扑灭。

    沈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篝火熄灭以后，她用力敲了敲封住山洞的山石，很厚很沉重的样子，转身问沈岑：“有没有什么工具，我们最起码要找点什么，把这里弄出一个洞，让空气流通。”

    沈岑想了想，转身到里面，把支铁锅的木棍扛了出来，对着洞外这里撞那里撞，把外面撞了个遍。最后只是把洞外上方撞出了一个洗手盆大的窟隆。

    一柱朦胧的光线，嗖地投下，原来外面已经大亮了。

    两人两马都挤在了窟隆下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沈岑立刻骑上良马，踩在马鞍上，发现这个窟隆太小，只能让头通过，卡住了肩膀。他再次跳下马，举着木棍用力地戳凿，想把窟隆弄大一些。

    在吃了无数泥灰以后，沈岑只是把窟隆捅得更长了，却没有加宽分毫。

    “沈岑，你能不能弄出很多烟来，让他们知道我们在下面？”贝琉璃想来想去，浓烟是个好办法。

    沈岑拿来木枝点燃扔到窟隆外面，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行，外面风太大，聚不起浓烟来。”

    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

    而隘口断层上方的人们更加焦急，左等右等，太阳已经到了正中。

    采药人和雷捕头的铃铛声终于响了。

    大家立刻将他们三人拉上来。

    采药人抹去了满脸的汗水，说道：“朗公子，花老爷，塌方的山体和石块太多，我们找不到山洞。”

    雷捕头把大拳头捏得咯咯响，嗓子都喊哑了，却听不到任何回答。

    采药人又说道：“花老爷，今日天色尚好，风大得很，你看这天虽然蓝，云多而杂乱……只怕明日又是大雨……能救人的时间不多了。”朗清疏修剪整齐的指甲，已经将掌心抠出了深深的印子，问道：“两位采药师傅，如果他们摔落深谷，摔到内河中，顺流而下，可能会在哪里看到尸体？”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狠狠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