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十六女子失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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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琉璃立刻来了精神，买酒瓮摘桃花都是极好极好的差使，立刻问道：“金夫人，酒瓮在哪儿买啊？桃花林怎么走啊？”

    金夫人的视线在贝琉璃和青枫两人身上来来回回，沉吟一阵，才说道：“璃公子，明日让青枫公子去买酒瓮，让碧映和荷红去采桃花。你留下。”

    “啊？”贝琉璃和青枫异口同声地惊讶着。

    金夫人完全不理睬，回答：“就这么定了，好了，我也累了，碧映、荷红扶我回房去躺着。”

    碧映与荷红立刻扶着金夫人回屋去了。

    留下贝琉璃和青枫面面相觑。

    这金夫人虽然身体孱弱，说一不二的凌厉一点都不弱。

    ……

    五月初一清晨，大家在金宅用过早膳。

    碧映和荷红将家务收拾妥当，穿上官婢服、背着背篓出门了。

    青枫赶着马车去了城北的集市。

    金夫人在贝琉璃的陪伴下，到院子里晒太阳。

    贝琉璃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离开，腹诽着金夫人。

    买酒瓮肯定好热闹，还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摘桃花就更棒了，田园之趣嘛。为啥她就要留在这里陪疾风，陪喜怒无常的金夫人？

    金夫人倚在长榻上，本以为贝琉璃会去泡壶茶，或者像昨日一样聊天，可她没有，只是两眼直勾勾地望着紧闭的大门。

    “嫌弃我这个喋喋不休的老婆子了？”

    “啊？！”贝琉璃急忙转头，连连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想出去帮个忙。”

    “一样。”金夫人精神矍铄地说道，“老婆子无趣话又多。”

    贝琉璃被她这样一说，一时不知该回些什么好，说道：“金夫人，您等一等，我去沏壶茶。”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

    金夫人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喃喃：“还真是嫌弃，唉……”

    贝琉璃眨巴眨巴眼睛，她哪有嫌弃这么明显？

    等她沏好茶出来，正对迎上金夫人钻研似的眼神……她又不是百科全书，受不了这样的专注啊！不行，她一定要转移话题，转移得越远越好。

    “金夫人，我前些日子在沧邑城行走，发现了一件不太寻常的事情。”

    “哦？”金夫人慢悠悠地问道，“怎样的不寻常？”

    “沧邑城中为何没有戴幕篱的女子走动呢？”贝琉璃百思不得其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清明赶到沧邑城找您，那时还能看到中年妇女，等到清明结束以后，就只剩下孟婆那种年龄的了。靖安县和清泉县的大街上不是这样的呀？”

    金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小县城的女子都可以自由出入，沧邑城还是州府，反而不如小县城安全。”

    “安全？”贝琉璃蹙着眉头，发达的脑回路开始动作起来，到底是奸杀案？拐卖少女案？还是街上有心理变态的人到处袭击少女？这样想着，心里一阵阵发毛。

    金夫人继续说道：“三年前，沧邑城一位良家少女失踪了，短短一年半之内，陆续失踪了十位少女。从此以后，沧邑城的少女就不出门了，即使出门也由家人看护。可是没多久，一户人家的娘子失踪了，接二连三地失踪了六位貌美的少妇……很快，沧邑城大街上就只剩下老妇人了。”

    贝琉璃的下巴就这样砸在了地上，不可思议地问道：“一个都没找到吗？官府没有立案侦查吗？”

    金夫人摇头叹息：“沧邑知府因为此事，连续罢黜了两位，现在已经是第三位知府了。过年到现在，还没听到婆子失踪的消息，不然，连婆子都不敢出门了。”

    贝琉璃想到金知府所说，琅琊州发出灭门案，他上书求救，朗清疏和沈岑星夜驰援一事。问道：“知府如果遇上大案，可以上书求援的。沧邑知府为何不求援？”

    金夫人再三叹息：“哪能不求援？可是国都城刑部派来的官吏也破不了这个案子。这样想想，我家竹儿的运气还算不错，能得到朗清疏和沈岑两位大人的鼎力相助。”

    “咦？”贝琉璃小小惊讶了一下，“金夫人，您知道朗清疏和沈岑啊？”

    金夫人怨尤地望了一眼，说道：“竹儿每年回来探亲，都会向我讲述一年发生的事情。我自然知道，只是不认得他们。我就奇怪了，朗清疏变成平民了，至少还有沈岑吧？”

    “呃……”贝琉璃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告诉金夫人：“夫人，沈岑大人现在是靖安知县，当初金知府赈灾时就是为了帮助他，顶住了重得压力。”

    金夫人的脸上一阵错愕，然后又长叹一声。

    贝琉璃好奇地问道：“即使没有厉害的官吏。沧邑知府把失踪少女的家人们联合起来，悬赏立案，发动沧邑城的百姓们一起找，怎么也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吧？为何三年都没有任何进展？”

    金夫人脸上的褶儿更多了，不屑地撇了撇嘴：“我也这么觉得，既然官府靠不住，就靠自己啊。就算是自己的孩子被人污了，怎么都是自己的孩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

    贝琉璃楞了一下，没明白过来，问道：“您的意思是……”

    金夫人将榻旁扶手握得紧紧的，说道：“失踪少女若是被人污了，嫁人很难、就算有人要估计也要陪上不菲的嫁妆；若是病了残了，还要求医问药，不免遭人白眼，还会变成负担。若是死了，死状难看，不免难受凄凉。父母之心都一样，哪有这样不闻不问，只靠官府的？”

    贝琉璃彻底呆住了，竟然是这样。第一次，她感觉到金夫人的豁达和特立独行。“你们对我的好，我哪里能感觉不到？我无以为报，只能让你这个小女娃娃不出门，免得发生什么意外。我就无颜去下面见竹儿啦。”金夫人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虽然都可以当她的奶奶了，她依然想把璃公子当女儿看。贝琉璃恍然大悟，被金夫人内心的温暖和谨慎感动了，笑眯眯地说道：“您放心吧，我这样子没人认得出我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