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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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琉璃气结，他这是怎么了？

    原本只要朗清疏解释清楚，她完全不会计较，可是现在……她第一次觉得他不可理喻，心中强压的怒火瞬间迸发：“是，为了出门，昨晚就威胁青枫让他故意办不好事情，还要求碧映荷红采桃花不符合金夫人的要求。这样我就可以一起出门逛大街！你满意了吗？！”

    青枫急忙拉了拉贝琉璃的衣摆，她这分明是火上浇油。

    朗清疏勃然大怒道：“然后呢？还一起逛到了兴隆号？”

    “没错！我们故意偷了兴隆号的五花马，与店小二发生争执，去找掌柜的评理，顺便吃了兴隆号的花色糕点，还去他们那间阴森森的客房去探险！顺便发现置物柜里有尸体！我们就这么任性，就是这么恣意妄为！朗大人，满意了吗？！”贝琉璃来到沧邑还没这么生气过。

    雷鸣和青枫异口同声地说道：“朗大人，不是这样的！”

    沈岑见两人都气得不轻，急忙劝道：“清疏，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朗清疏瞪着蓝灰色的眼睛：“你们……你们一直这样护着她，所以她才会这样理直气壮地明知故犯！”

    贝琉璃气得站起来往门外走。

    朗清疏身形一动拦住她，厉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地在金宅待着，我怎么说，你怎么做。要么，我就把你送到国都城官婢庭。你自己选！”

    雷鸣和青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异口同声地说道：“朗大人，请三思！”

    沈岑蹭地站起来，大声说道：“清疏，你怎么可以这样？”

    贝琉璃怔怔地望着朗清疏，她懂他，她一直都懂他，所以她能看懂他无比严肃而认真的眼神……那所有的誓言就像过眼云烟，他竟然让她作这样的选择，他……

    一瞬间，仿佛什么刺透的她的胸膛，剧痛着，不能自已。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直一直地怒视着他：“大人，如果您要的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如果你要的是一个没有自我的傀儡。抱歉，我贝琉璃做不到！您当初能把我送进靖安官婢庭、能把我送到陈宅，现在同样能把我送到国都城官婢庭。也许我生如浮萍，但我不会让自己命如草芥！”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去。

    正厅的门在夜风的吹拂中，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照着月光的小院和守在院中目瞪口呆的两名持刀差役，在门的开开合合之中，间或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青枫和雷鸣两人面面相觑，人要不要劝？先劝谁？现在该怎么办？这夜宵还吃不吃？

    向来自制的朗清疏像抓狂的猛兽，让他们不敢吭声。

    可是向来温婉聪慧的贝琉璃，显出如此性如烈火的一面，也让他们无所是从。

    曲正与他们素来没有交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岑深吸一口气，说道：“来，来，来，大家坐下把这些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纱幔尸茧。”

    青枫向雷鸣使了个眼色，雷鸣又向曲正使了个眼色，他们三人齐齐坐下，大口大口地吃着温热而丰盛的宵夜。

    沈岑又把朗清疏拽回来、压坐在椅子上，劝道：“你已经忙得几晚没阖眼了，估计也是几日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明日一早，我们又会忙得人仰马翻。来，吃，用你的话说，抓紧时间吃，抓紧时间睡，不然不是累死，就是饿死！”

    朗清疏坐下了，只说了一句：“她做的东西，我不吃。”

    只是冷冷的一句话，令在场其他人觉得背后发凉。

    这朗大人从来不发脾气，一发起脾气来完全不是人。

    沈岑扶着额头好一会儿，知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立刻拿了碗筷，大口大口地吃着，好久没吃到琉璃做的吃食了，嗯嗯，真好吃。

    这里几人，除了青枫以外，食量都不小。

    青枫因为受的刺激太多，没什么胃口，吃几口就饱了。抬头一看其他人，就去厨房把大锅都端进了正厅，还给守在院子里的两位差役送去一份。

    只是两刻钟的时候，宵夜连菜汤都没剩下。

    青枫又把餐具和厨具都清洗干净，经过正厅看到大家都干坐着，也进去陪着。

    正厅里谁也不说话，气氛沉闷而压抑。

    就这样干坐了许久，青枫问道：“朗大人，沈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捕头曲正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他一个区区小山城捕头能跨省调到沧邑，这是靖安历任捕头从未有过的荣耀。之前沈大人天天让他们跑山，鞋子都磨破了好几双，突然就有加急官文到了靖安，沈大人二话不说带着他赶路。

    他这辈子还没骑过那么快的马！日夜兼程地赶路，一个月的路程，只用了七天就到了。

    可是一路上，沈大人绝口不提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问。

    现在经青枫一提，他那颗好奇的心提到嗓子眼，都快从鼻子里出来了。

    朗清疏的脸比锅底还黑，不置一词，也不解释。

    于是，大家只得把脸转向素来平易近人的沈岑。

    沈岑清了清嗓子，说道：“六年前，我和清疏联合了四省捕头，破了一个纱幔尸茧案。粗略估计杀了四十余人，凶犯共有五人，四人当场毙命，一人身中六箭后逃逸入深山。这五人心狠手辣且聪明狡猾，故而此案破得十分不易，为了抓捕凶嫌，四省共死了十二名捕头，成为大理寺记录在案的大案之一。沧邑城的少女失踪案，起初与此案本来没有任何联系。可是十日前，有人在沧邑城南的江边废屋中，发现了一具纱幔尸茧，报给了柳知府。柳知府命仵作验尸以后，发现作案手法与记录中的完全一致，立刻上报了巡抚。巡抚派人日夜急驰，向巴陵巡抚将我从靖安调了过来，协助查案。”

    青枫、雷鸣和曲正的脸色，瞬时惨白。青枫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案子。雷鸣和曲正听过这个案子，却没想到会有一天再次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