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审讯

    第四十二章   审讯

    我被带进一个专门的审讯室，整个房间很大，雪白的墙壁，深色的地板。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审讯者使用的的桌子和椅子，一把正对审讯者漆黑的椅子孤零零的立在那里。这种布置能增加人心失落的感觉，便于突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房间里没人，我面朝着审讯人员的桌子站定。并不是因为房间的摆设，让我明白应该朝着这个方向。而是我清楚的感觉到，面对的那面墙壁虽然非常坚固，但并不是很厚。墙的后面站着五个人正在观察我。这面墙是那种像屏幕一样的东西，我这边看到就是普通的墙，在那边看会清清楚楚知道审讯室发生的一切。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的审讯室。

    在这样的审讯室内，我所有的细微的动作都会清晰的被站在墙后的人捕捉，从而来分析我的破绽，用来摧毁我的心灵防线。我对着墙后的五个人笑了笑，从我在法源寺修行出来后，我就已经是最顶尖的心理大师了，他们的这些手段，只怕对我毫无用处。

    首先进来的是四个全副武装的武警，两个用枪指着我，如临大敌。两个给我带上粗粗的脚镣和手铐，并把我固定在了椅子上。看来是吸取过上次我在派出所将手铐捏成铁球的教训，这次专门用特制的刑具来束缚我。

    我毫不在意，只要我愿意，能够随时将这些东西挣断。四个人又仔细检查了好久，确定我被完全束缚住，这才转身走出房间。

    有人一直在墙那边观察我，却没有进来。人在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到很多事情，不安的情绪会不断放大，心理会产生动摇，这正是审讯者乐意看到的。他们做出这样的安排，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不只本身是心理方面的专家，就是从小到大的锻炼，不光是锻炼了体魄更锤炼了心灵，对这种程度的考验，绝对不会让我产生焦虑、急躁等负面情绪。

    等了三个多小时，才有两个挂着高级警督衔的警官走了进来，都是三十多岁，正是一个人年富力强的黄金时期。一个给人非常和气，让人乐于亲近的感觉，另一个刚好相反，非常严厉的一个人。这是审讯中常用的套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一个人在做自己最拿手、最得意的事情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会非常不一样。那是一种游刃有余，事情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从这两人散发的气息，可以知道这两个人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审讯。这是一对审讯的黄金组合，看来为了我，叶想拿出了最厉害的王牌。

    满脸严肃的警官先开口：“陈远行，男，现年17岁，呃……”

    在我意料之外的是，没有首先问明身份的过程，直接说起我的资料。只是在我的年龄这一项上顿了一下。没满十八岁的嫌疑人量刑会有很大的区别。这件事让经验丰富的他也愣了一下。

    “十三岁在学校殴打十八名学生……，十六岁毒打十七名成年人，致使十七人终身残疾……，本月五日，因分账不匀……，重伤三人，并致使三人终身残疾……。从你的记录看，你一直就具有暴力倾向！……”

    我对他所说笑了笑，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掌握我全部的资料，这些调查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了。念完我的资料，审讯正式开始，刚才也不过是为了从心理上打击我而已。

    审讯很失败，也可以说非常成功。说是失败，是没有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说非常成功，这只不过是已经定好的程序而已。他们也并不在乎能问出什么，实际上问不出来也无关紧要，有那三个人证和和在我家里收出来的物证就足够定我的罪。

    他们连续讯问了三天没有任何进展，第四天，一脸和气的警官一进来就笑着说道：

    “陈远行，我们也认识这几天了，干审讯这么多年，象你这样的人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三天你只怕休息没有超过三个小时。看你还是精神抖擞的，可是把我们都给拖累了。你是聪明人……”

    他停顿了一下，加强了语气。

    “今天我想提醒你一下，那天去搜查你家的时候，有几家媒体全程参与，你的事情都刊登在报纸上。另外，当天搜查时发现有两个女同学和你一起住，因此那两位也有涉 毒渋枪的嫌疑，不排除是你的同伙。当时也被带过来，在审讯你的同时也对她们进行了审讯。……”

    说道这里他故意停了停，语气中极力隐藏的得意，又怎能骗过我的眼睛。他看了看我的脸色，然后才加重语气接着说道：“那两个女生正是花季年华，连我们都不忍心她们被牵连进来，难道你忍心吗？”

    我当然听懂了他们的意思，就是把方琼和王莹牵连进来，用来威胁我，让我主动承认。在他的意思中，还带有让我赶快承认，否则等两个未谙世事的小姑娘受不了压力，主动承认，那就是我愿意把责任完全承担，她们也脱不了罪。

    我的心如电闪，他最后所说的那段话，表明她们两个还没有承认事情和她们有关，只是经不住审讯做出了对我不利的笔录。我对她们可能做出对我不利的呈供，一点也不生气。如果不是我的事情，她们作为天之骄子，也不可能经历这样的事情，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她们。

    叶想利用媒体来进行公开报道，让事情暴露在公众的眼睛之下。让师傅、东哥他们想救我也无能为力。又利用两个无辜小女生的前途来威胁我，只不过是为了让我承认藏毒藏枪的事情，从而盖棺定论。

    这一刻我的心乱了，不是为我这个无辜的罪名会坐实，我会从前途无量的大学生变成一个罪犯。只是突然觉得很悲哀，因为乱，所以我的心也乱了。

    我的心猛的收紧，感到一股凉气从心里发散出来，无惧严寒酷暑的身体，让我有全身冰冷的感觉。警官刚说的话，不停的在我脑海里炸响。这一刻，我甚至对我前十几年所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我需要尊重这样的法律吗？这样的法律能尊重吗？

    想到这里，我只觉全身透出一股冰寒，穿透全身的寒冷，让我不自禁的浑身颤抖起来，剧烈的颤抖带动我身下的座椅一起抖动，房间里回荡着“咯！咯！咯！”奇怪的声响。寒冷到极处，心脏“啵”的一声炸响，在封闭极好的审讯室回荡。

    我的眼睛在血液沸腾中瞬间变得赤红，除了“忍心吗？”三个字在耳边疯狂震动，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心里全是怀疑、失望、愤怒的情绪。“杀了他们，闯出去!”的想法不可遏制。

    无声无息的刮起一阵风来，风吹动桌上的纸张，飘飘荡荡，吹落到地上。

    身下的椅子首先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在刺耳的“咯吱”声中，椅子炸裂开来。我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在赤红的眼睛对比下显得异常苍白的脸，对着他们扯动两下。两人下意识的靠在一起，向后缩了缩，在他们的本能反应离我越远越好，只是本来宽敞的审讯室现在给他们异常狭小的感觉。

    随着我站直的身体，束缚我全身，坚固无比特制的刑具，无声的炸开。房间内刮起的风更大了，房间外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阿弥陀佛……”

    空旷的审讯室，传来一声长长的佛号。封闭的审讯室本来只有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若有若无，以我为中心空气中产生的震荡声，在佛号声中突然安静了下来。是普济大师来了。

    这声佛号也让我迈向审讯桌后的脚步停了下来。

    普济大师是全国佛教的理事，全国代表。今天带着一帮全国代表过来视查警察局的工作。普济大师带来了师傅的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