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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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房内悠悠醒转的阿飞坐起身来看着身下的大床以及身上的锦被久久回不过神来。大床看不出是何材质所做但身上的锦被柔滑触感恐价格不菲。掀起锦被翻身而下身子有些摇晃嗅着空气中残余的药渣味道。曾被师傅教导过的医药知识涌上脑海都是药铺里价格不低的药材便是师傅有时都舍不得常给他用。转而看婆婆婆婆已被草席遮住了容颜。阿飞心有戚戚然但恍恍惚惚的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跪坐在王家婆婆身前神色凄凉却在未有泪水落下。

    44走进小房子命棺材铺的伙计将棺材放下又是每人给了几枚铜板便打发了。她推开门就看到跪坐着的阿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将阿飞搀起抱起王家婆婆便打算出门。

    阿飞回过神来扑过去拉着44的衣袖不让她出门。

    【别担心我只是葬了王家婆婆。】

    阿飞愣愣的松开手看着44抱着王家婆婆的尸身出门亲眼见那棺材紧紧的盖上再也见不到王家婆婆的影子。棺材虚停于屋中三日方可下葬但阿飞的小屋实是放不下44便在院子中支了一个棚子安放。阿飞愣愣的看着44的忙碌根本就回不过神来小小少年仍旧没有从亲人离开的痛苦之中回过神来。

    44将一切打理完之后回了房间她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寻找能用来做饭的材料但只找到不过一勺的大米两颗坏掉的青菜。她以手扶额有点头疼从怀中拿出剩余的两颗碎银还有一百个铜板转身出了小房子打算去买点吃食回来。

    直到顺着大开的房门阿飞才算是回过神来他伏在王家婆婆躺过的地方哭的昏天黑地过了不少时间才回过神来。院中支起的棚子吸引了不少从门口走过的邻居得知王家婆婆离世的消息悲痛挂在每个人的脸上。有几家阿婆回去给阿飞拿了大米和青菜有的阿叔则是喊了些人去了山上寻个安葬的居所。等44带着青菜和大米回来的时候阿飞已经被不少的阿婆团团围住细心的安慰见44的突然出现话语声停了上下打量着44。44丝毫不见怯场将手中的青菜和大米放好打水洗米洗菜生火煮饭像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农家女子如果让系统们看到估计得惊掉一地的下巴和眼球。

    打理好一切之后44也没和这些邻里打招呼而是叮嘱阿飞看着火自己出了门她坐在院中盯着外面那颗大柳树内心却在怀疑着自己过于娴熟的举止最后也只得归功于阿飞的记忆。被44留在院子里的阿飞被44的举动弄的有点晕面对邻里的询问只得不停的摇头偶有个阿婆走出来见到44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便收回了迈向她那的脚步。

    随着时间临近黄昏阿婆们都相继离开了待房间只余阿飞一人的时候44才站起身来拂去身上的泥土转身进了房间。不等阿飞说话44便抢先开了口。她还是挺喜欢现在的生活不用考虑太多任务可以慢慢来不过好像打脸了耶。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阿飞被问的有点傻仰着头看44的样子让44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饭香传来44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催促阿飞将灶上的米饭盛出又炒了两个青菜意外的没有糊掉还能吃。将米饭和青菜端到一个小桌子上将阿飞拉了过来便干脆的坐在地上拿碗筷吃了起来。第一次吃自己做的东西特别的满足而且特别的美味。

    在第一口米饭进口之后阿飞却又红了眼圈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碗里流至唇中。44有些无奈的放下手中碗筷给阿飞拭去泪水怎么一开始没看出来这么能哭呢。心里虽嫌弃着动作却很轻柔她有点享受养一个小孩子的感觉。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阿飞有些粗鲁的挥开了44的手使劲的擦着脸上的泪水抬头对着44咧了咧嘴。44丝毫不以为忤重又拿起碗筷享受自己劳动的成果。脑中思绪乱转想着以后给4号也做些来吃幻想着4号的夸奖面上笑的无比痴傻真的是一点形象都不剩了。

    二者吃完东西44站起身来打算收拾东西却见阿飞已经麻溜的收拾起了碗筷44便坐在那支着下巴看。少年的骨架不算小但身量却偏小了些。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岁。”

    阿飞声音沙哑的很估计是之前哭的太过厉害。听到他这个回答44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之前只以为也就十四岁的年纪。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师傅说我合该是江湖人我打算去江湖看看。”

    44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见过许多各色各样的世界还没见过江湖呢阿飞的话让她对江湖的期待变得浓烈起来。

    之后的三天二者相处的很好晚上阿飞便睡在王家婆婆的床上44将木床上的锦被给了阿飞之后自己又凭空变了些出来那一晚阿飞一直都没有回过神来。之后的两天陆陆续续的有邻里来家里看阿飞见有44的照顾一切都相安无事便都纷纷离开了。第二日的上午邻居家大叔过来说是坟地已经选好了就等着隔日下葬了。

    在王家婆婆死后阿飞也越发冷漠了除了在44面前还有点表情已经木讷的像块木头了。

    王家婆婆下葬的那天阿飞在前面打着白幡44则是留在了小院里看着院外的柳树发呆。等阿飞回来的时候眼睛已经肿的跟个核桃似的了。一言不发的回屋收拾东西在那之后44再也没有见阿飞哭过。

    阿飞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小包裹腰间挂着那柄断剑便出了门。44见他这个样子换回了之前穿的藕色长裙二者一同出了门。

    离去的时候阿飞异常的坚定再未回头看一眼。偶有邻人跟他打招呼都是冷淡的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