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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想了想,发现困难不小,除了路途遥远之外,路上还有众多冥兽存在,若碰到绝对是个死,不过在白衣努力说服下,众人还是同意了保护夏至生前往西城鬼王的领地。
一行人很快就动身,出了门就直接往北方行去,一路上开始倒是顺风顺水,直到第五天就出事了——有数头奇形怪状的冥兽拦住了众人的去路,众人忙将夏至生围住,凝神戒备。
白衣等人紧张无比,夏至生却不紧不慢,对这些冥兽一点都瞧不起,和曾经的手下大龙相比,这些冥兽连渣都不是,不过……自己这些人好像更渣呢!
无奈中夏至生心神勾连炼神炉,诚心相请:“请师傅相助!”
下一刻,从炼神炉中就先后飞出和这些冥兽实力差不多的数位城隍,一出来就和冥兽打得不可开交,波及的地方自然也大,白衣等人紧张得不得了,夏至生却一点要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就站着看众人施为。
这时炼神炉升起到夏至生面前,夏至生下意识接住,一段法决就浮现脑中,夏至生照着法决发动,炼神炉就生出一股吸力,夏至生忙将炼神炉往空中扔去。
炼神炉在空中定住,瓶口朝下方,也就是各地城隍和冥兽战斗中心处,吸力很快加大,将底下所有人和兽全部吸入炼神炉中。
白衣众人惊奇不已,纷纷看向夏至生手中的炼神炉,有人突然问道:“你们这次到底来了多少人?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生灵的事才来的吧?”
夏至生哪能明说,也不敢乱说:“也没多少人,就来了十几位城隍而已,本来就是为了生灵的事来的。”
白衣等人再次被震晕,都在想着:“十几位,还没多少?”,真是站着不腰疼呢!
这方鬼域阴鬼虽多,但除了远强于元婴修士的洞虚大能之外,元婴到洞虚的修士其实并未有多少,究其原因是这方鬼域不足于支撑多名大能的同时存在,你一来就是十几个,你叫我们怎么能不心惊?
这时夏至生又收到一段信息,顿时大惊着催促众人离开,白衣等人不明就里,但也不迟疑,速度全开离去。就在他们前脚走过数分钟,天空中就飞落许多飞天夜叉,动作整齐划一,气势非凡。
其中一领头的飞天夜叉看没有刻意人影,喝令道:“搜!”
众多飞天夜叉就直接飞起,四散开进行地毯式搜索,直找了近半个小时,却始终找不到白衣等人的下落,夜叉们也只好离开。
白衣等人再次踏上前往西城的道路,知道了有炼神炉这等逆天宝物,白衣等人也胆大了些,选了一些以往不敢走的路来走,距离缩短了不少。
一行人直走了三天三夜之后,来到了一个小坊市里,所谓坊市就是修真界里用来买卖东西的地方,所买卖的东西自然是属于鬼域的一些特产,比如夏至生现在面前的一段红月木就是鬼域独有的灵物,那是经由鬼域特有的红月照射方才生长出来的纯阴之物,直接用就可以碰到灵体,比之柳叶打鬼什么的强上不知多少倍,同时它也是炼制鬼器的最常见之物。
“这位前辈需要些什么?晚辈给您打八折。”摊主阿南热情地接待自己的第一个顾客。
夏至生摇头道:“抱歉,我不买东西,我只想看看。”
阿南顿时苦着脸说道:“前辈您就随便买几个吧!晚辈在这里已经摆了快一个月了,连一件都没卖出去,您就可怜可怜小的,买一个吧!”
白衣这时在一边为夏至生解释道:“要想在坊市卖东西,必须向鬼王登记,缴纳足额税款,不管卖不卖出东西,一个月之后就会收回摊位,若想再卖就要再交钱……你这是第几次了?”
阿南苦哈哈道:“这位大哥锐眼,包括这次已经三次了,所有积蓄都交了税款,再不卖出间东西,我恐怕要和那些冥兽为伍了。”
白衣摇摇头,道:“把这块红叶木给我吧!多少钱?”
阿南激动得不能自己,忙将红叶木用最快的速度包好,小心说道:“这块红叶木已经有三百六十年,刚好合小周天之数,只要三千冥币。”
“三千冥币?你想钱想疯了吧!”白衣当即就骂道,“我看你可怜想帮你一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贪得无厌,哼,不买了。”
阿南忙说道:“哎哎哎,大人有话好好说嘛!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物产不丰,这红月木到了这年份,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三千冥币便宜了。”
白衣冷笑了声,说:“就算是极品又如何?不还是随处可见的红月木?”
阿南顿时没了底气,尴尬笑了下道:“那大人说多少?”
白衣伸出一根手指:“最多给你一千,敢说一个字,不买。”
阿南刚想说话,就被白衣后面的话吓着了,只得苦笑点了下头。
白衣这才满意地拿了红月木,取出十块十元硬币大小的黑色圆环物事,交给了阿南。夏至生看了猜测这些东西就是两人口中所说的冥币,当即就说道:“这个是冥币吧!可以给我一块看看吗?”
白衣愣住,没过多犹豫就给了夏至生一块,夏至生拿着细细感受,发现这冥币并不是全用矿石做成,矿石只有中间小小一点,其余大部分都是鬼气凝结而成,可以直接吸收,效用比正常吸收的要精纯许多。
夏至生看过之后并未还回给白衣,直接收入炼神炉给大人们查看,哪曾想和白衣没走几步,他手中就多出了一个刻有各种符篆的小袋子,赫然是一个乾坤袋。
夏至生不以为意,这样的乾坤袋并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刚才就曾经看到有人摆卖过,但是当他看过里面之后就傻眼了,里面竟有数万块和那块一样的冥币,短短数秒钟怎么可能就有?
夏至生按下心中的小激动,随意问旁边的白衣道:“白衣大哥,我对这里的物价有些不了解,你可以给我说一说吗?”
“当然,鬼族在鬼域里无时无刻不在吸收鬼气壮大自身,随着鬼躯愈发凝练,一些在活着时的感觉也会恢复,是以鬼域之内才会有吃喝住行相关的事物,冥币就是鬼域大帝以奇石炼制出来的等价物,内含凝练过的鬼气,少少一些无关痛痒,但是一多起来就犹如人世间那金银财宝一样,让人趋之若鹜。以前用冥币购物一般是用来对比购买之物的鬼气多少,来等价交换,但是随着不含鬼气之物的流通,鬼帝就效仿外界用不同的奇石,制作出不同数值的冥币,用以相商购买。”
白衣细细将知道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又说道:“所以说,鬼族因为不需吃食,购物并无一定标准,若有也是以鬼气多寡论断,再者就是商人买卖向来是你情我愿,讨价还价还是不二法门。”
夏至生听了大感麻烦,不过细思起来也能理解,毕竟鬼族不同于常人,他们不需要吃喝,所需的不过是鬼气足够就好,尽管不好判断,但数万块一百单位鬼气的冥币,所含的鬼气也足够让任何人心动。
夏至生本着财不可露白的不二真理,不再主动购物,众人看了小会之后,就接着赶路,不过此次众人赶路有了代脚之物,各种各样驯化的冥兽。
冥兽其实是冤魂恶鬼的最终归宿的一种,它们不放下又得不到度化,是以最后都得不到自在,只能永世不得超生,什么时候悟透了才能再次化出原形,投胎转世。
有了百多头冥兽加入,夏至生等人的实力明显提升一大截,一路上一些弱小的鬼族冥兽都不敢触其锋芒,但反而会引来强大的鬼修,欲行那无本的买卖,每当这时能谈妥就谈,不能谈妥就务必打杀,确保有后援的事不被传出去。
只是杀的鬼修多了,也会传出一些名声,毕竟有些鬼修十分强大,就是多名城隍一同出马也很难一下子就制住对方,打斗起来难免有强大的能量暴动,一个两个也就算了,时间一久各方势力才真正意识到夏至生一行人的强大,纷纷投于关注。
一时间鬼域中谣言四起,说有鬼王变更的有之,说夏至生等人要寻西城鬼王晦气的也有,不过后面这点很快就又被否定,因为很多人都认出了陪同夏至生的人是谁——鬼族曾经的皇者城隍一脉。
在以前西城鬼王立西城时,城隍一脉可是出过极大力气,至今也还有许多城隍一脉的人住在西城,但西城不知为何一直都没有就此事作出回应,也没有派出人来和夏至生等人接触。
西城,一座让世界顶级建筑师为之震撼的城市。
没真正看到之前,夏至生从未想到过西城会是一根柱子形状,从地而起,一直延伸入天幕,具体有多高?就是问建造西城的那个人都不一定不知道。
“柱子”内是镂空的,起码一些地方是这样,这些地方就被称之为西城,因为“柱子”西面那边有几个巨大无比的字,从顶上往下排列,至今都没几个人看全这几个字。
西城底部还有一座城市,实际名字叫雀尾城,但如今人们都忘记了“柱子”是西城的事实,都称呼雀尾城为西城。雀尾城占地极广,以西城为中心方圆延伸近百公里,里面应有尽有,更有不少生灵居住其中,一路行来夏至生起码看到了上千种族类在次混居。
行了近半个时辰,白衣带着夏至生终于到达目的地,一座酒肆。
鬼域之中的食物可以做到有味道,而且还非常美味,那是一种技艺,发明这种技艺的人就在雀尾城中,他也是城隍一脉的其中一人,在雀尾城里开了一家通天酒肆。
白衣在进入雀尾城之前突然就对夏至生说出有这么一个人,说通过这个人可以找到城里所有城隍一脉的人,若能集聚所有城隍一脉的人,绝对是是一个堪比十方鬼王的大势力。
夏至生无所谓,随着白衣就进入了通天酒肆,里面的阴魂、生灵意外地少,而且实力都非常不俗,在白衣小声的解释下,夏至生明白到那些可以供鬼修吃食的美味食物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
“什么时候通天酒肆的档次变得这么低了?连个小鬼都能进正厅,哼!”
夏至生和白衣进入通天酒肆还没说上几句话,在座之中一头牛头人身的妖怪就如此说道,最后一哼更是用了某种术法,震得毫无防备的夏至生鬼气都散去不少。
白衣急忙拱手告罪:“叨扰诸位前辈用餐罪该万死,我二人与黑老乃是旧相识,还请诸位前辈海涵。”
“既然是黑老的客人,老牛,你就不要自找没趣了。”有人如此说道。
“哼,是老黑的客人又怎样?小鬼不懂规矩就该教训,他老黑能拿俺怎样?”牛头妖怪大声嚷嚷着,狂妄至极。
在座众人无不深皱眉头,对牛头妖怪这般不知进退,搅扰到自己的雅兴非常不快,但似乎都很忌惮牛头妖怪的实力,都隐忍着没有发作。
白衣见此忧心不已,暗责自己不该自大,仗着有众多城隍撑腰就忘了这里的规矩——这里的客人分三六九等,像白衣和夏至生这种元婴未成的人只能在偏殿就食,就算你有再多的冥币也是一样。
——“如今看来只能委曲求全,希望黑老能看在同是无常鬼的份上,出来调停一二了。”
白衣心里这样想,也是这样身体力行,姿态放得更加低,一通赞美又告饶下,牛头妖怪总算是消了些气,不过看着没有动作的夏至生还是很不爽,冷言道:“你呢?”
夏至生看着牛头妖怪,冷笑一声道:“唯神岛弟子没有孬种,我入晚修为不行,我认栽,但想让我对你卑躬屈膝,做梦!”
“哈哈,你们可看到听到了,是他找死,可怨不得俺老牛了。”牛头妖怪不怒反喜,拎起放在一边的一把板斧就朝夏至生劈来。
这一斧明明完全看得到,也捕捉得到,但是心中却生出一种躲不开的想法,身体也好似接受了这种想法,站着连躲的勇气都兴不起来。
“公子!”这是白衣在叫喊。
“住手!”这是从内堂匆匆赶来的一位黑衣老人在大喊。
“放肆!”这是和黑衣老人一起出来的一位中年人的喝声,也只有他在大喝时拔剑朝牛头妖怪刺去,但是他毕竟迟来,距离远比牛头妖怪跟夏至生要远,在剑刺出时牛头妖怪的板斧已经到了夏至生的头上。
“杀!”
中年人杀意顿起,剑身化游龙,转攻向牛头妖怪的要害,想以此来迫使牛头妖怪回防。只是可惜,牛头妖怪鸟都没鸟他的剑,板斧依旧朝着夏至生脑门劈下。
“锵!”
中年人的剑明明没有来到,牛头妖怪的板斧却停了,被一把柳叶刀挡下,刀的主人身着铠甲劲装,不怒而威,瞪视牛头妖怪,不是吕仲成又是谁?
“大胆牛妖,无端伤杀人命,该当何罪?”吕仲成质问道。
“罪你妈!”牛头妖怪对吕仲成与那中年人一样态度。
“找死!”吕仲成恼怒非常,香火愿力喷涌而出,迫开牛头妖怪,提刀追杀而上。
那香火愿力特性明显,在座众人无不第一时间就看明白,无不是大惊失色,那黑衣老人更是惊得大叫:“香……香火!”
黑衣老人的叫声惊醒了白衣,急忙来到黑衣老人身边,急说道:“黑老,快,快拿下牛妖。”
“你……是白衣吗?”黑老很快认出来人是自己以前的属下,顿时眼前一亮,抓住白衣的手问道,“你和那个少年一起来,这个大汉又是突然出现保护那个少年,你认得那大汉是谁?”
白衣迟疑不定,看了夏至生处,又看向和牛头妖怪相斗的吕仲成,更是犹豫着该不该说。
黑老见此大喝:“说!”
黑老大喝时手中的力道难免重了些,捏得白衣冷汗直流,手差点没变形,就要坚持不住想说时,一声冷哼传来:“哼,想知道我等的身份又何须为难一个小辈,你若能赢我一招半式,告诉你又何妨?”
黑老抬眼望向夏至生处,发现他身边又多出了一名书生模样的人,一身修为……不过是元婴巅峰而已。
黑老放开白衣,上前抬手见礼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所为何来?恳请赐教。”
书生道:“赐教不敢,我姓吴,单名一个用字,这次来不过是看看而已。”
黑老被吴用的话都噎得差点没咳嗽出来,惊奇说道:“就只是看看?”
吴用道:“对,只是看看。”
见吴用盐水不进,白衣也是三缄其口,黑老和那中年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吕仲成和牛头妖怪的比斗进入白热化,明明修为不比牛头妖怪,但吕仲成的刀法已然达化境,连消带打将牛头妖怪的板斧拨来拨去,一切从容不破的样子。
不知过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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