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他走了

    表哥路过这里，来看张和祥。童小娣抽了空档，将张和祥目前的情况对表哥说了。童小娣的意思是要表哥想个办法，将张和祥调离这个厂子。表哥说调动一个人，不是短时间里可以解决的事。表哥说他有个战友就在这个厂里，他这次来，也是要看望老战友的。张和祥和表哥以前来往并不密切，他有点怕这位表哥。疏于来往，自然也就少了有用信息的沟通。表哥的老战友居然是政工组长徐云山。张和祥得益于徐云山的帮忙，调到新成立的供销组做采购工作，也就是当上了采购员。

    现在的张和祥，已经不是从前，为人处事上已经成熟起来。他没有因为有了徐云山这层关系而得意。他对这些浮云样的东西看得很轻了。

    这天，张和祥和一个同事结伴去江南出差。车到了江边，一时半会过不了江，在排队，等大雾散开。有大雾，过江船不开。

    张和祥和同事散步到了江边，坐在江边的防洪坝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闲话。没话说时，他们看近处的江水，看雾障了的江面。

    大雾散开后，排了几公里的车龙才游动起来。张和祥与同事上了车，车开出没有一小截路，到了渡口时，他们又下了车。车上轮渡船，司机要求乘车的旅客都要下车。

    已经是午前时光。轮渡船到了江中心时，江面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头。

    “看啊，那里，是不是一个人啊？”有旅客叫出声来。

    张和祥在这个人叫声之前也已经看到，他心里正在为此疑惑呢，怀疑不是人。

    轮渡船上的旅客们大多数涌向这一边来，都往几个人指的方向看去。不错，淡雾下的江面上，距离轮渡船二三十米处，的确是有一个人头在随着江面上的浪一会浮起，一会又被淹没。

    有人拿出带着的望远镜，看了，说：“是一个人！很可能抽筋了，他是仰泳在江面上。快叫船长救人！”

    这时候，就有旅客冲进船舱，叫出了工作人员，不一会，船长也到了这边来。在船长的指挥下，轮渡船开始减速，缓缓地向那个浮沉的人靠拢。

    这时，有一个船员戴着救生衣跳了下去。

    几乎就在这个船员跳下去的同时，张和祥已经翻越船上的护栏，跳入江中。去救生的船员已经接近那个在浮沉的落水人。这时，船上有人扔下了红白相间的救生圈，准确地落在那个在浮沉的人和救生员的边上。

    有人看到跳下去的张和祥，以为他是船上的人，以为他会水。当有人看到张和祥在水中挣扎的样，知道他并不会游泳。

    “快！快扔一个救生圈给这个人。他不会游泳！”

    有救生圈扔到了张和祥刚才浮沉的水面上，却不见了水中有人。船长知道不好，又叫了两个船员戴上救生衣跳了下去。船上的旅客在乱指挥。

    “左边，往左，还往左。”

    “右边，往右，还往右。”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地方。”

    船是缓慢行驶，并没有停止不前，船上旅客指的位置是刻舟求剑也就不准确了。旅客和船上的工作人员用目光在这条船四周的水面上寻找，没有看见张和祥的人影在水面上出现。

    张和祥的尸体是第二天才被在岸边发现，相距出事地点已经有了相当远的距离。

    厂里为张和祥开了追悼会。张和祥的死因定性为出差途中跳水救人不幸身亡，属于因公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