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狂龙恶虎斗 第2节

    屈虎断定飞龙就在小阁楼后，咬咬牙掩入黑幕，趋身飞步来到老宅的樟树下，他往腰后别好双枪便施展开了爬树的本领。

    “哗啦！咚！”当屈虎爬至三米高、快接近二层平台时，整个人突然似溜冰般滑落，重重地跌倒在冻土上。

    原来寒冬腊月飞雪一旦沾物，瞬眼便成冰霖，树干上是越离地面就越滑。屈虎一个不小心马失前蹄，倒在地上尽管疼痛得要钻心，却不敢声张。

    屈虎负痛立即半爬起隐在树后，掏出双枪，盯住宅前，他知道这声轰响肯定会惊动宅内的众人。

    堂厅间的小混混们都在尽情地拼酒行令，厅内烟雾成壕、喧闹不已，室外的动静哪能顾及？

    飞龙被惊醒了。

    心中有事的人，总是会带着担心入梦。飞龙也没有声张，他悄然翻下床，一瘸一拐地摸向发出响声的平台沿边，借着樟树耸过宅屋的浓密枝叶探脑向下面搜视。

    卧在树后白亮冻土上的屈虎身着黑衣，飞龙一眼就望出：这是一个人，似乎还拿着双枪。

    “屈虎出庄了！自己的‘仙人指路’生效了！来得好，我正要灭掉你雪耻报仇！”飞龙切齿暗道。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飞龙早有准备。

    “疤眼，你和弟兄们就这样继续闹，莫停。癞头，你拿着鸟铳跟我上平台去打野猪！”飞龙迅速来到楼下，匆忙交待着。

    “老大，哪里有野猪？打来正好下酒！”疤眼喷着酒沫嚷道。

    “嘘！继续划拳猜令！”飞龙压低声音严厉嘱道。

    疤眼一楞，打了个酒嗝，又继续带着小混混们喧闹起来。

    屈虎等待良久，见宅内仍是吆喝声声，没有一人出来探头，于是又往阁楼抬脑望了望，阁楼昏光依旧。

    “这‘小白脸’命中注定要死在我手里！”屈虎暗咒后，又别好双枪，搂树再攀。

    “砰！”一声枪响震彻寒空。

    “咚！”屈虎嘶叫着跌落树下，须臾，一动不动。

    “快下去对头补一枪！我们撤到疤眼家去！”飞龙在平台上冲着癞头狂叫。

    癞头提着鸟铳急急下楼，叫道：“来几个人！跟我去杀屈虎！”

    小混混们乘着酒兴，一轰而出。

    “砰！砰！砰！”屈虎的双枪响起，两个小混混栽然倒地。

    “砰！”癞头的鸟铳也响了，打得屈虎身边的冻土溅飞。

    癞头开了一枪，呼着其余的小混混们仓惶入宅。

    屈虎二次攀爬时并没有被鸟铳打中，而是被震落跌下。这次屈虎并没爬多高，所以跌得不重，他身在明处，且知道了对方手中也有枪铳，对方又处在暗处，怕当活靶子，于是他暗呼“上当！”后装起死来，想要引诱飞龙近前来再射杀。杀人魔头赌起命来。

    果然飞龙认为屈虎已然中枪、昏死过去，鉴于要急于撤离现场，所以没有再让癞头装弹凌空开枪，而是嘱癞头下楼去贴近，彻底要屈虎的命。飞龙要死后戳尸！飞龙已断定是屈虎前来了。

    枪战中，屈虎也险些两次送命。枪响后，警察很快就来。屈虎不敢逗留了，在射杀了两名小喽罗后，便纵身跃入夜幕。

    “他妈的，装死的乌龟跑了！我们也跑，都到疤眼的村子里躲风去！”飞龙在平台上望见屈虎开枪后魅然逃去，忙进阁楼挎上装满钱的肩包，拐瘸着下楼大叫道。

    一会，小混混们背起飞龙跌撞而去。老宅，留下了两具尸首和一桌杯盘狼籍的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