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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尔披着御寒的兔皮斗篷坐在石墩上嘴里嚼着草根苦涩的味道渐渐的在嘴里扩散开来。他抬着冷灰色的眼睛望着眼前的草原这是一片弥漫着雪山上缓缓淌下来的冷气的草原坚韧的野花在风中微微摇曳。
正午的太阳暖洋洋的雪山上融化的雪水汇聚成的小溪流经这片草原与不远处的小镇。
接着乔尔看见了一个穿着锁子甲的佣兵靠近了他他腰间的剑还在滴血一只手提着三只黑兔子另一只手推开了铁头盔的面罩乔尔看见了一张年轻俊朗的脸与金色的瞳孔——这实在是最寻常的脸了乔尔暗自向天神发誓说。
不过从口音听来这个佣兵并不是王国的子民而是公国的人。不过这都无所谓了王国与公国已经和平相处几十年了商人、佣兵的来往已经在习以为常不过了。
佣兵将黑色的兔子丢在了乔尔脚下乔尔看见了他脸上的不耐烦的神色。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外套做工精细的锁子甲显然不是出自凡匠之手公国向来以贸易闻名于世那里能以最好的价格买到最好的装备只要你有铜板不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佣兵盗贼都能弄到这么一身行头。
“干得不错佣兵。”乔尔皱着眉看着脚下的黑兔子它们的脑袋几乎快掉下来了看样子凶手的剑术相当的“高超”。
“注意你的措辞我是骑士!”那个年轻的佣兵不满的指着乔尔说。
诸神在上。乔尔暗自祈祷了一句结果还不是干着佣兵的勾当?但他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耸了耸肩:“随便你是什么。”
“快拿来我的奖励。我已经快受够了你们这些王国的呆子了。”佣兵抬手盖下了自己的铁面罩然后朝着乔尔伸出了被铁护甲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掌一副收债的地主模样。
我也快受够了。乔尔从斗篷底下伸出了手将一个小布袋子丢给了佣兵佣兵一把抓住了那个粗布制作的小袋子然后掂量了一下。
佣兵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然后打开了那个粗布袋子发现里面除了几个铜板之外再无别的东西了。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佣兵忽然大喊了起来仿佛自己受到了欺骗。
乔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话。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除了面前这个呆子的脑袋——他从一开始就只答应给他这么多的所以这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好运兔脚!这里面不是应该有一个好运兔脚的吗?!”佣兵毫无风度的大喊大叫他再次伸手抬起了自己的面罩乔尔看见了那张俊俏的脸因为怒意而扭曲。
好运兔脚?乔尔皱了皱眉他确实有往给佣兵的钱袋子里面放好运兔脚的习惯那是一种小装饰是乔尔的妻子闲来无事时做的小玩样儿。但上一个帮忙猎兔的佣兵将兔子砍得不成形了乔尔的妻子看见了兔子的尸体之后都高呼了一声“诸神在上”。
所以这次没有好运兔脚。可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乔尔有些疑惑他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好运兔脚而来的。
“这次没有。”乔尔将嘴里的草根吐到了一边然后从石墩上站了起来弯腰去抓起了那三只被捆在一起的黑兔。
将黑兔提起来之后乔尔重新站直了身子乔尔的个头在冷溪镇已经算得上是高大的了可是在这个看起来俊秀的像个姑娘一样的佣兵面前还是矮了半截。
“上次把兔子给我的人把兔腿都砍坏了所以这次没有。”乔尔解释道试图缓解面前的这个急躁的年轻人的怒气“而且这东西没什么用处只是个装饰品。真正的制作幸运兔脚的工艺已经失传了。”
“不!这没道理!”佣兵仍旧不依不饶“上次的人把兔腿砍坏了他却得到了兔脚。而我把兔子完完整整的拿给了你你却只给了我几个铜子儿?”
好一个完完整整。乔尔看了看几乎快断开的兔头与滴在了自己鞋子上的兔血这张兔皮的价格比起真正完整的兔皮起码跌了两倍。也许金色的眼睛是贪婪的意思。
乔尔已经明白了如果不想办法付出让这个贪婪的佣兵满意的报酬他会这么一直胡搅蛮缠下去。
“你明天再来这里把到时候我让我妻子给你做一个。”乔尔叹了口气说道。
“我没那个时间!”佣兵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乔尔就像生怕他就这么逃走了一样。
乔尔已经快受够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冲撞这个佣兵。因为他敢相信这家伙随时都可能会拔出剑来胁迫自己虽然乔尔的腰间也有一把剑但是那是一把锈剑只是用来吓唬人用的和眼前的这个佣兵那把磨得闪亮的剑可完全不同。
佣兵就是这样的一群家伙不管生得怎样的一副好皮囊他们的本性都是一样的贪婪、毫无荣誉可言。
“那就没办法了。”乔尔用无奈的语气说心里也开始警觉了起来。这个佣兵总有点不对劲。
佣兵那双金色的眼睛忽然望向了乔尔腰间的一个黑兔脚然后他伸手指了指”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想都别想。”乔尔的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伸手握住了自己腰间的剑柄同时用兔皮缝成斗篷挡住了腰间的那个兔脚挂坠。那是乔尔的妻子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哼!别想就这么打发我走!”佣兵也注意到了乔尔的动作他也伸手去抓住了剑柄不过与乔尔不同的是他直接将剑拔了出来乔尔注意到上面还有兔子的血迹。
拔剑只有一种意思要留点血了。
“要留点血了。”佣兵恶狠狠的说乔尔看见了他脸上的狞笑接着他伸手再次将铁面罩盖上了从一条两个指头宽的缝隙中那双金色的眼睛仿佛闪着光。
乔尔快步后退迅速的跳上了身后的石墩腰间的锈剑也已经出鞘了虽然是一把锈剑根本无法在佣兵的铁甲上切开口子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乔尔回想着以前跟剑术老师学习的技巧一边摆好了招架的姿势。
“这里离冷溪镇只有短短的几百米你最好别这样做。”乔尔尝试着威胁道虽然他不指望这个佣兵能听进去这可是一个能为了一个兔爪子而拔剑的疯子。
“只要你把那个兔腿交出来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佣兵握着剑决绝的说他的金色眸子闪着其独有的光。
“你这是抢劫罪。”乔尔一边不动声色的寻找着退路一边试图说服他——或者说拖延时间”按王国律法你会被吊死的。”
“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这不是抢劫。而且你们的律法对我没用。”听见这句话之后乔尔咒骂了一句接着将手中的黑兔朝着他的头砸去然后转身朝冷溪镇逃去。
乔尔穿的是轻便的黑色皮甲不像佣兵所穿戴的锁子铁甲。毫无荣誉的家伙!乔尔暗自咒骂。这个公国的佣兵疯了!他根本不知道他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这条回冷溪镇的路没有人比乔尔更熟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身披铁甲的佣兵。不过乔尔还是对佣兵紧追不舍的速度感到惊讶居然穿着这么重的护甲还没有被乔尔甩开多远。乔尔回过头了佣兵比刚才更近了不过以这种速度是没办法在乔尔抵达冷溪镇的时候追上他的。
佣兵的铁甲与剑刃在日光之下闪烁着白光。
乔尔已经看见了冷溪镇的围墙了那是用粗壮的黑铁树树干搭建成的围墙底端被深深的埋入土中顶端被削成尖刺缕缕烟从围墙后面的升起。快到了。
这时乔尔看见了前方的路上似乎有一个人他正坐在一块白色的石头上脚边放着一根粗木棒。
有救了!乔尔回头一望那个佣兵仍然还在不过他的速度也缓慢了下去被甩开了一大截。乔尔气喘吁吁的转过头看向了那个坐在路边的人朝他招手大喊道:”嘿!朋友!救救我!”
那人往乔尔这边望了望然后站起了身子来好一个高大的家伙!乔尔隔着大老远就看出来了那是个高大的男人又高又壮简直是一座高塔。男人起身的时候拿起了脚边的木棍那是一根有乔尔大腿粗细的黑木棒似乎还沾着血迹。
不有点不对劲!乔尔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穿着很罕见样式的皮甲像是南方蛮族所穿的厚皮甲左肩的肩甲上一根铁刺凸起露出了岩石般的胸肌。接着那个男人举起了那根沾染着血腥的黑木棒目光冷漠的注视着乔尔。
“不、不不!”乔尔想要停下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黑木棒冲着他的脸部砸来乔尔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化作了血肉模糊的一团整个世界也天旋地转的绞做一团接着便是一阵黑暗。
乔尔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接着重重地摔在了湿润的泥土之上。他痛苦的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血红接着他看见了一双站着黑色泥水的铁靴子走了过来。
“跑得真快”乔尔听那个佣兵对高个子的男人说“就跟兔子一样。”
接着高个子发出了一阵难听的笑声乔尔还没听他笑完佣兵的剑便刺入了他的胸口。
……
…………
………………
…………
……
不知在虚无中沉寂了多久乔尔的感觉回来了。最开始是视觉四周一片黑暗但起码有了黑暗在此之前什么都没有;接着是触觉冰冷、潮湿让人厌恶的感觉;味觉和嗅觉一起回来了乔尔嗅见了一股**发霉的臭味嘴里全是苦味、铜锈味与泥土味;最后是听觉乔尔听见了上方传来了隆隆的脚步声还有人们的喊叫声。
这是哪儿?乔尔发觉自己能动了他动了动手指然后是脚趾接着是手臂、脚。最后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封闭的箱子之类的东西里面。怎么回事?
四肢渐渐恢复了力气乔尔的眼前也浮现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h…hp?这是什么东西?乔尔看见了在自己的视野内的右上方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以及一个红色的条红色的条现在正在缓慢的增长着边框不断地闪着淡淡的绿色光芒。乔尔移动眼球发现那个符号与红条也跟随着移动。
这是……什么魔法?乔尔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伸手向上摸了摸从触感来看是一块木板。乔尔用力了推了一下外面传来了泥土松动的声音。这里是在地下?
诸神在上!乔尔用力的推动了木板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沙土从木板与箱子的缝隙间滑落乔尔还听见了细微的断裂声但木板仍旧纹丝不动。该死看样子真的是在地下。
这时乔尔听见了上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透过层层泥土而变得有些微弱但是乔尔还是听见了:“嘿?这里有人吗?”
“救命!我在这儿!”乔尔用力的敲打着那块压在上方的木板。
“嘿!伙计们!这儿有个人被埋了!”
乔尔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后松了口气得救了。
接着上传来了翻土的声音似乎来了三四个人几个男人在骂骂咧咧的商议着什么。随着翻土的声音越来越近乔尔听见了有什么东西敲在了自己上方的木板上。
“该死!是一口棺材不会中什么诅咒吧?”一个男人疑惑的说语气中满是怨气。
棺材?
“说不定是亡灵呢嘿!熊哥过来给我加个buff!”乔尔最开始听见的那个声音说接着外面传来了一声铃铛的清脆响声。
b…buff?那是什么?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尔还来不及多想什么棺材的盖子便被粗鲁的砸开了因为长年埋在湿润的泥土里木头已经腐朽了轻松的就断裂开了白色的光像是剑一样刺了进来乔尔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要瞎了。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乔尔这次想起了呼吸空气灌进了肺就像是清水流入干涸的土地乔尔渐渐有了活过来了的感觉视野中那个红色的条开始更加快速的恢复了。
白色的光之中乔尔看见了几个黑色的剪影。
“是个人!卧槽怎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那个人放下了手中的什么东西连忙伸手来将脆弱的木板给掰开了随着木板断裂的声响棺材的盖子彻底被打开了。
“嘿!哥们儿你没事吧?”一只强壮的手臂伸了过来将乔尔从棺材中拖了出来其他几个人连忙上来帮忙乔尔才终于离开了棺材。
眼睛渐渐地适应了乔尔第一看见的是天空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块污雪雪花不断地从天空中飘落。视野向下乔尔看见了远处的贵妇人一般望着西方的遗孀山脉山上仍是白茫茫的一片乔尔打了个寒颤他穿着的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套猎兔装猎人的常规款式与做工精细的兔皮披风还有内里是兔毛的皮手套不过全都被染成了黑色而且也有些发霉了。
乔尔这时才看见了救出自己的四个人的样貌:把自己拖出棺材的那个壮汉穿着蛮族的厚皮甲却漆成了象征王国的白色;一个背着徽章盾、腰间别着一把直剑、因穿着骑士盔甲而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一个披着御寒的黑色粗皮披风、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背上背着一把黑木长弓与箭袋的女性;还有一个头套白色御寒兜帽、里衬棉甲、外套锁甲腰间挎着诸神圣典与带着象征着审判的天秤烙印的铁锤的圣职者。
这种奇奇怪怪的组合一般只出现在一种人之中那就是佣兵。不过他们都带有象征王国的白色双龙纹章因为双龙望向了不同的方向所以呈现出了马蹄铁的形状也被他国的人戏称为白色马蹄铁纹章。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玩家被埋在地底下的。”圣职者说道他是一个满脸白色胡子的强壮男人也带有很符合圣职者身份的严肃气质。
不过他说的是什么?玩家?乔尔有点一头雾水他环顾四周这里是冷溪镇墓地以前乔尔经常陪妻子来这儿祭拜她的父亲但是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许多墓碑似乎都残破了许多上面还爬满了苔藓不少还东倒西歪的;地上长出了耐寒的杂草墓园的围墙也坍塌了大半没有叶子的藤枝爬满了剩下的围墙。守墓人干什么去了?
“嘿哥们儿你没事吧?”骑士伸出了带着铁甲的手在乔尔的面前晃了晃。
忽然乔尔的眼前是闪过了自己死前的一幕幕佣兵、铁剑、蛮族……
乔尔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个壮汉伸手服了他一把。
“看样子他被吓得不轻。居然还有人做这种恶作剧。”壮汉皱着眉说他的肌肉非常发达背上还背着一把满是缺口的巨斧乔尔觉得自己就算用双手也拿不动那种武器。
不过乔尔现在没工夫去在意这些了他望向了不远处的冷溪镇——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冷溪镇了黑铁木的围墙已经残破不堪了从围墙的后面露出了倒塌、烧焦的屋顶原本是整个小镇最高建筑的教堂钟楼也已经失去了上半截。冷溪镇已经化作了废墟。
“不、不不!”乔尔只觉得脑海中渐渐回忆起了妻子的笑容与女儿的哭脸还有冷溪镇的人们他们的脸。“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溪镇废墟的方向还传来了争斗的声音那就是吵醒了乔尔的声音。金属碰撞、呐喊与惨叫声。
“是冰骷髅维亚爵士正在率领部队与他们作战。”圣职者说道。
冰骷髅是指遗孀山脉的雪强盗他们的旗帜是一朵雪花上的骷髅头所以也被称之为冰骷髅。
乔尔只觉得悲愤交加:“可是这里是王国领土啊!冰骷髅怎么胆敢……”
“哥们儿这里早就不是王国领土了这里现在是中立区域一直在打个不停。”穿着骑士的男人说道他语气带着轻松听声音他是最先发现乔尔的那个人“从一年前开始就是这样了。”
“一、一年前?”乔尔愣住了。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之前一直没有出声的背着长弓的女性此时不耐烦的说道“要是迟了可就麻烦了已经有不少玩家往这边赶过来了。”
玩家?这是乔尔第二次听见这个词语了他确定之前不是自己听错了。
“那就把这哥们儿拉进队来吧总不能把他丢在这里放着不管”背着巨斧的壮汉说“看样子他是个新人呢。”
“哈?这么随便就拉一个陌生人进队了吗?”女人显然对乔尔很不信任“你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公国的间谍!”
“别这么敏感嘛小乔”语气轻松的骑士说道“哪儿来那么多间谍啊整天无间道的多累呀。不就是个新人嘛看他被欺负这么惨我们熊哥肯定也看不下去了对吧熊哥?”
“确实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白色兜帽的圣职者点了点头。
“算了!懒得管你们了!”女人怒气冲冲的就扭头朝着冷溪镇废墟的方向走去。
“哈哈走掉了。”语气轻松的骑士干笑两声然后挠着头望着乔尔“别放在心里啊她只是怕你跟她抢装备……说起来你也是个敏捷号吧?”
“敏、敏捷号?”乔尔一脸茫然的看着剩下的三人。
“该不会……你连什么是敏捷号都不知道吧?”骑士似乎有点难堪然后他望向了被称之为“熊哥”的圣职者“熊哥铁拳你们先去找小乔吧要是她这个号再丢了回头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在这里教教这个新人。”
“行那你要快点跟上来啊。”说完熊哥与壮汉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刚才被称为“小乔”的女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那么让我来看看你这个菜鸟。”骑士围着乔尔转了两圈“什么呀原来不是新手呀起码保密设定做得挺好的嘛。”
这些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是佣兵的黑话吗?乔尔满头雾水。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装备呢?”骑士问道。
“装、装备?”乔尔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连装备都不知道吗?!”骑士似乎有点抓狂了他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盔“你是与世隔绝的原始人吗?”
“唉算了。”骑士似乎放弃了“其他的慢慢教吧。我先邀你入队。”
叮~无畏的阿尔卑斯邀请您加入队伍!是否确定?(y/n)。
“哇啊?!这是什么?!”乔尔眼前忽然出现的方框与叮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冷静点、冷静点。”骑士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乔尔“现在确定就行了。”
“确、确定吗?”乔尔透过半透明的方框将信将疑的看着脸藏在头盔底下的骑士到底该怎么确定呢?
“对点一下就好了。”骑士耐心的提示道。
乔尔颤抖着伸出了手去触碰了一下那个方框中的yes伴随着一声“叮~”的提示音乔尔发现在自己的视野左边出现了四个方块方块内是刚刚救了自己的四个人的头像。最上面的是骑士的方块旁边写着细小的“无畏的阿尔卑斯”几个字虽然很小但是看得清晰接着依次往下是:壮汉“无聊的铁拳”圣职者“巨熊奥拉夫”兜帽女人“慕小乔”。
“嗯还是进队了呢。”壮汉的方块旁边出现了一个气泡一样的东西里面写有他说的话而乔尔也确实听见了他的声音是一种带着些许杂音但是还是很清晰的声音。
乔尔瞪大了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壮汉的身影。
“哈哈别这么紧张只是队伍语言而已。”骑士拍着乔尔的肩膀说。
这、这是什么魔法吗?如今就连佣兵都能掌握这种程度的魔法了吗?!乔尔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开始崩塌了他从小就坚信教堂里神父所说的“魔法的时代早就结束了现今已经没剩下多少魔法了。”
“什么啊还是把他拉进来了啊?”小乔不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看看这个名字……猎兔人乔尔?什么啊原来你也是rp玩家啊熊哥这里有一个很对你胃口的新人呢。”壮汉铁拳大笑着说道。
“别说些引人误会的话。”被称为熊哥的奥拉夫不满的说但是他似乎立马又发现了什么“不过有点奇怪啊。”
“什么奇怪的?”铁拳问道。
“他这个名字不就是以前那个npc的名字吗?现在已经能取npc的名字了吗?”奥拉夫诧异道。
“npc?”铁拳疑惑的问。
“就是那个吧冷溪镇的猎兔人乔尔送好运兔脚的那个。”小乔冷冷地说道但语气比起之前缓和了不少“不过那都是上个版本的npc了冷溪镇成废墟之后这里的npc基本就死光了。npc死后可能就可以用他们的id了吧?”
“嘿?那这个rp玩家做得还真是尽职呢居然挑了这么一个地方和这么一个id挺厉害嘛小子。”熊哥哈哈大笑道。
“你看人家都不理你呢。”铁拳也跟着大笑。
“铁拳你别拿人家开玩笑啦他不会用队伍语音。”队长阿尔卑斯说道。
……
这些家伙……到底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乔尔呆呆地望着视野范围内的对话气泡只觉得脑子里天翻地覆的。
不过他渐渐地从这样的惊慌失措中冷静了下来。一年前……冷溪镇已经变成废墟一年了?艾露和赫米呢?她们去哪儿了?
乔尔现在心中只有他的妻女他必须要找到她们。
“说起来你身上没有武器呢放在背包里面了吗?”骑士阿尔卑斯问道。
“背包?”乔尔皱起了眉头妻女的安危让他有些烦躁这家伙有完没完啊?我明明没有什么背包他们看不见吗?
“算了就算有你也找不到吧。”阿尔卑斯叹了口气“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武器呢?”
什么叫打算用什么武器?对于阿尔卑斯的问句乔尔虽然有些不爽但他还是没有表露出来毕竟再怎么说这个奇奇怪怪的佣兵骑士无畏的阿尔卑斯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我会用剑和弓。”
“哦?那太好了我这里凑巧还有一些刚刚换下来还没有拿去卖掉的装备呢!”阿尔卑斯似乎很高兴手指头不断地对着空气点点戳戳的。
叮~无畏的阿尔卑斯申请与您进行交易是否同意?(y/n)。
交易?
“不好意思不过我身上并没有钱……”乔尔想要委婉的拒绝。
“嗯?啊不用误会我不会收你钱的再说这些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啦。”骑士阿尔卑斯爽朗的说道一边还摆着手示意乔尔不用在意。
这家伙……搞不好确实有点骑士精神虽然是个佣兵。乔尔暗自想道。
在完全没搞清楚是什么意思的情况下乔尔身上点了一下yes伴随着一声“叮~”刚刚的方框消失了却出现了两个黑色的方框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图表里面是一个天秤左右的黑色方框又被划分成横着四个、数着六个的、一共二十四个小方格。左边方框上方有一个方块里面是乔尔自己的头像右边是带有阿尔卑斯头像的方块。
随着两声奇怪的金属声响阿尔卑斯那一边的黑色方框中的两个小方格内出现了两样东西是一把剑与一把弓。
“这是……”乔尔望着那两个东西隐隐猜到了这两个方框的作用了。
“你可以看看就是用手指点一下就是了。”阿尔卑斯很有耐心的提示道。
乔尔伸手点击了一下那把剑在旁边又弹出了一个其他的方框:铁直剑。然后再名称下面是一大堆数字与一些乔尔看不太懂的名词什么攻击力、伤害补正之类的。
“装备的好坏就是看这些面板不过在这个游戏里面只要技术到位还是能弥补装备的差距的。”阿尔卑斯解释道但乔尔还是听不懂他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将手指移到了弓的格子上去:
卫兵阿鲁之弓。
阿鲁?乔尔呆在了原地。
“这把弓是我在冷石镇做任务时得到的。不过以我的属性的话不适合就给你了吧。不过我没有箭待会儿上战场的时候你就趁机搜刮一些吧。”说完阿尔卑斯伸手点击了一下两个方框中间的天秤“点击这个确认交易哦。我差不多也要赶过去了那几个家伙没有我可不行呢。”
乔尔也伸出手点击了一下那个天秤图标。
叮~交易完成。
“嗯这样子就行了。自己稍微研究一下就跟上来吧这个游戏的辅助系统还算是很优秀的了。”说完之后阿尔卑斯便转过身朝着他队友之前离开的方向也就是传来争斗声音的冷溪镇废墟跑了去。临走时还不忘挥手道别。
乔尔望着阿尔卑斯离去之后一头雾水的望了望自己的周围那把剑与弓并没有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那个阿尔卑斯之前是不是提到过什么背包?乔尔摊开双手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什么背包难道是那个“魔法”吗?
“背、背包。”乔尔试着命令道眼神左右移动着想要寻找那个随时可能出现的、所谓的“背包”。接着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黑色的方框就和交易的时候一样里面一共有二十四个方格不过此刻里面有两个方格内放着东西是铁直剑与卫兵阿鲁之弓。
乔尔伸手点击了一下铁直剑忽然他觉得腰间一沉腰带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带剑鞘的剑就好像他原本就在那里一样。这真的是魔法吗?!乔尔惊骇不已。接着他伸手点击了弓这一次弓是直接被他握在了手里就好像他一开始就握着它没有丝毫唐突的感觉背上此刻也多了一个皮质的箭袋不过是空的里面没有箭。
乔尔抚摸了一下手中的长弓拉了拉弓弦那是黑铁木制成的只要是王国的黑寡妇堡以北一带的城镇所使用的木制品大多都是选用黑铁木。而这一把弓做工算不上最精良但是依旧很实用弓弦与弓身都保养的很好由于冷溪镇及其附近的城镇都比较潮湿所以铁制品很容易生锈木制品也容易发霉所以像弓这种武器是需要费心打理的。这是这种地方的常识。
而且这个做工……没有错了。乔尔摸着弓胎上被打磨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三道槽神情沉重他身上摸了摸胸口然后拨开衣服看了看接着他只觉得身体都变得冰凉:那里有一条黑色的伤口深入心脏但是并没有血流出来。我早就已经死了被那个公国的佣兵给杀了。
阿鲁如果乔尔没有记错的话阿鲁是冷溪镇人是铁匠的学徒一个调皮的小子喜欢在自己打理过的东西上面留下三道槽因为有名的铁匠都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为了这事他没少挨打但不知是赌气还是怎么的他还是每次都会留下印记最后是被铁匠赶走了这件事才算完。
那小子现在在冷石镇吗?那么其他冷溪镇的幸存者也在冷石镇吗?
接着乔尔摘下了右手黑色的兔皮手套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金戒指因为长年戴着没有打理所以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光泽。这是乔尔的婚戒。接着他又带上了手套我已经死了但是我又活过来了诸神这么做一定有其含义。艾露赫米等着我。
乔尔跨上长弓便朝着争斗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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