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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君临的事情,该怎么解决?”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那个变态那里吧?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我们会解决好的,你不要想那么多,只要安安心心就好www.shukeba.com。”
独孤千绝摸摸她的发顶,内心不愿她再多问。
“好吧~”千叶眨眨眼,咽下口里想说的话,有些时候,她不能这么自私。
“乖~”
独孤千绝亲亲千叶的额头,以示奖励。
旁边的夏侯邪壹看见他们这样亲密无间的相处,有些酸楚,但是,又不能表现出什么。
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求不得,这一苦,或许就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叶宝,这次我能顺利带你回来,其实靠他,是他带了底下所有人赶过去。”独孤千绝和怀里的小人儿说着,转了一下她的小身子,让她面向了夏侯邪壹的方向。
他说这句话,自然有他的目的。叶宝,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千叶原本一直在躲避着,尽量不要让自己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
现在,避无可避。
直直瞧着对面的人,他还是一样的容颜,带着侵略感的深邃五官,细碎的黑发邪肆散漫,像他的人一样。
只是,有些地方又不一样了。
此刻,他不是邪肆无情、掌控一切,对所有人都带着泯然的凉薄。他是神色莫名、隐隐带着痛苦,又好像在期待什么的夏侯邪。
千叶她心里不同于最初相遇的仇恨惧怕,和原谅后的平淡冷静,变得有些纠结复杂,还有尴尬。
就像是原先这个人是你最亲密的人,此刻,比一个陌上人还来得不如。
她不能当做看不见,自然明白他的心意,自然明白他的悔意,也明白,他做了许多可能她还不曾看到的事。
可是,这样的他,现在于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与其他一时痛苦,还不如,让他彻底摆脱她的阴影。
想了想,“那蓝色的信封,连带那副画,我已经毁了。”
这是上辈子壹的怀念和渴望,她现在不需要了,同过去,需要彻底道个别。
同时,她这也是和他说明,不必要再为她做什么了。不需要的,她当不起,也接受不了。
“你真的……”夏侯邪壹出口的时候,音调很急很高,有些难以置信。那可是她上辈子一直珍藏的东西,现在,却这样说毁就毁了。
随即又颓靡下来,余音落尽风里,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是啊,她最喜欢的蓝色信封,现在怕也是不爱了。她最珍惜的那副画,现在,也没有必要珍惜了。因为,她有了疼爱她到骨子里的人,她不再愿意回到那个还有可能会见到她爸妈的那个世界。
有些酸涩,那种感觉,形容不出来。在心尖上,有人在一点点把它揪紧,他开始只是觉得有些难过,和淡淡的疼痛。
然后,他觉得根本无法呼吸。像只溺水的鱼,明明空气萦绕在周围,他却吸进不了一点。
随即,他原本高大像座挺拔大山的身躯,一点点缓慢蹲下,宽厚的双手把他的整个脸都盖住。
怎么就会这样?
他这样喃喃问自己,明明在前一刻,明明在最开始,被她用那种淡漠的情绪对待。他即使心如刀割,也不曾放弃。
依旧带着狂妄和期待,只要把独孤千绝这个国师,这个她的身边人给比下去。然后,把她带回身边,他会用这万里江山和他最赤诚的爱,尽数毫不保留都给她。
可是此刻,他却难得的犹豫。还有可能吗?这些,他做到了以后,可是,那最繁华的位置,只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空享。
一切,都败给她不想要,不愿受。
独孤千绝把两人的表情和反应,尽数收进眼底。内心暗自松一口气,除了对叶宝这种表现的满意,其他也没有什么。
他对于夏侯邪壹,那种仇恨还是有的,毕竟,叶宝上一世遭受过的,没办法抹平。可是,他还不至于落井下石。
夏侯邪壹这一刻感受过的,也算是应得的。
千叶这时有些不忍看,扯扯独孤千绝的袖子,“走吧。”
而这次,独孤千绝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乖,你先进去,我还有事和他说。”
“好。”千叶有些狐疑,这两人一直有些水火不容,怎么还有可能有事情要聊。
但是,她想想还是自己先进去。现在,她的心绪也不是很稳定,需要好好平复一下。
等千叶的身影消失在房门里,独孤千绝走到夏侯邪壹旁边,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皱眉,想拿脚尖踢一下他,又忍了下来。
“起来。”
夏侯邪壹闻言,收回捂着脸的手,重新站立起来。
他是多狠多没心的人,他自己清楚。这样脆弱的时刻,他刚刚实在是忍不了才表现出来。此刻,在独孤千绝一个人面前,并不愿意再继续这样。
隐下所有情绪,并不过多表示,“去喝酒,我们边喝边聊。”
酒,有时候可是个好东西。古人说一醉解千愁,还是没错的。就是这个陪着喝酒的对象,不太合适就是。
“可以。”
夏侯邪壹想必是想用这种方法,让他内心好受点。
不过,独孤千绝也懒得在这种时候,给他伤口上撒盐。
他,可是胜利的一方。
……
这片广阔的大漠,星空也比一般地方来得明亮,清幽的光辉洒下来,给屋顶上两个出众的身影,铺上一层亮眼的光辉。
仿若天上下来的仙人。
这酿造了近十年的女儿红,最为浓烈,入口就是灼烧感,可等那阵烫人过后,身心都是无尽的舒爽。
好似可以抛却世间一切烦忧。
夏侯邪壹已经灌了一小坛,整个人都是热的,根本感觉不到四周的凉意,可心那块,还是一样,空洞的无所着落。
看了旁边拿着小酒盏一口一口抿着的清俊男人,有些瞧不过眼,还是不是个男人?
“男人喝酒都不会?”这酒,就得一大口一大口往里面灌,哪有和他这样喝法的,跟个女人似的。
独孤千绝没有理他的嘲讽,他也理解他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想法。
“酒要细细品,才有最醇香的回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想起小人儿。想想这十几年来,一日一日,都是很细碎的回味,没有什么太浓烈的感觉,却让人无比的甜和美满。
夏侯邪壹听他说的话,又看他脸上那种深藏着无尽甜蜜的神情,觉得简直碍眼极了。
把没了酒液的酒坛直直砸到他脚边,发出巨大的声响。
“别给我在这炫耀!我可还没认输!”
这又有什么,人这一生,哪有没挫败的时候。从头再来就是!
“哦?”独孤千绝面不改色,淡淡挑眉,嘴边带了轻微的嘲讽,“你还显不够,想死的再难看一点?”
“我如果不做点什么,就跟死人一样了。”夏侯邪壹整个人大大躺在屋檐上,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也不知是真的有些醉了,还是真的很累,这句话说得像一句叹息。
“的确。”
独孤千绝喝了一口酒,有一股热烈,还有淡淡的醇香。他也不能想像之前没有叶宝的日子,那时候,过得也没有什么意思。
这原本还有几分人气的屋顶上,因为两个男人突然歇下的交谈,还有猛地刮过来的大风,显得格外冷清。
“那地图,我直接给你。”
很久以后,一直在那里没有动静好似就这样睡着了的夏侯邪壹,突然说道。
独孤千绝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意外,但明白这不是夏侯邪壹的醉话,“怎么就想给了?”
不是还要靠这个,来打败他?难道这喝了点酒,突然大彻大悟,明白了这是无用的。
“想给了就给了。”夏侯邪壹睁开双眼,直视头顶那片好似就在眼前,触手可碰的星星。
这地图,他给了自然有他的理由,不是认输和放弃。
“这可是你牺牲色相得来的,这么不容易,就给我了?”独孤千绝语调平缓,却难得带了调侃。
夏侯邪壹闻言,邪肆的双眸泛起冷冷的光,“谁和你说我牺牲色相的?”
“那西晴公主不是?你还能昧着良心否认。”
“我们清俊孤傲的国师大人,原来也跟一个娘们似的嘴碎。”夏侯邪壹想给他一个白眼,又觉得不太符合自己的风度,忍了下来。
这地图,靠西晴那个刁蛮不讨人喜欢的公主,还不如他直接带人冲进皇宫里去抢。
“哦?可是我听说,就是因为那个西晴公主太喜欢你,一个劲缠着你当驸马,那祁国皇帝才对你另眼相待的。”
“独孤千绝!”夏侯邪壹直直起身,目光带了三分狠意。
他保证,这男人再讲一句,他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我们不提这个,说说叶宝身上的毒药吧。”
独孤千绝见好就收,没了之前的淡淡调侃,神色恢复了正经。
“我担心这是真的。”夏侯邪壹也皱眉,这件事,可是两人心里的一个炸弹,埋在那里,也许哪个时候就会爆炸。
他之所以会暂时放下所有,和独孤千绝能坐在这里平和交谈,就是因为壹。
“我观察了小家伙的脉息和身体状况,都还正常。”独孤千绝也隐隐有危险感,毕竟,这个离简苍,他之前也有接触过,不是个简单的人。
离简苍起初抓叶宝去,仅仅只是为了威胁他和夏侯邪壹,并没有想得到千叶的意思。所以,下了什么毒药,并不说得好。
万一……
“不管怎样,他那边肯定是有解药的,我们只要把那解药哪来,就无需担心。”
夏侯邪壹眸子里,尽数是阴狠。这离简苍,等着,他不让他生不如死,他就不是夏侯邪壹!
“不一样的。”
独孤千绝叹息,离简苍那个人,才是真的狠。若是世人说他无心,不管身边的人和事,那么,离简苍就是长了一颗狼的心,不得目的誓不罢休。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离简苍,他绝对干的出来。
“我不可能把叶宝给他,若是到时候真的要面对那种痛苦,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这事从长计议,三日之后开战,到时候,就是知晓的时候。”夏侯邪壹想到他们走之前,离简苍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今日一定要带走这个小女人,也行。但是,三日后的战场上,我会让她永远属于我。
他那时候眼中的势在必得的自信,还好似历历在目。
“这三日之后,总觉得他另有深意。”
可是现在,他又无从得知,这离简苍说的三日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手里有君临,是想用这个来胁迫?”毕竟,壹肯定到时候舍不下这个弟弟。
独孤千绝皱眉,“不是,直觉告诉我不是。”
他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就是觉得不是这样。
夏侯邪壹想得太简单了,离简苍这个人能有多复杂,他不大清楚,可他却记忆由深。
那时候的离国,还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强大。它国土大部分都是荒漠,凄凉没有人烟,就得不到足够的发展,在六国之中,处于最末端,事事受人压迫。
离国的苍王是一代枭雄,东征西战,用绝佳的领导能力,花了近三十年,算是把离国的地位有些提升,其他人不敢随意进犯。
而这离简苍,只用了十年,却是把离国发展到了让人隐隐惧怕的程度。他在离国现在的威望,都超越了苍王。
据说,这离简苍当时并不像现在这样狠心,也不曾带上银色面具。当时,他一心敬仰苍王――他的这位伯父,为了苍王的伟大繁荣之业,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可是,苍王为了自己的子女,在祁国要离国交出一位王子作为质子的时候,却毫不犹豫选择了离简苍。
质子,一个被抛弃的人,在祁国过得是怎样的日子,可想而知。当时的临国长公主,看上了离简苍的出众容颜,被他迷的神魂颠倒,最后竟要皇帝赐他给她当一个男宠。
离简苍当然不愿意,做了抵抗。那个长公主也是个硬角色,直接把人带回了公主府。
整整十天,离简苍最后出了那公主府,从此以后,却带上了银色面具。
公主府随之传出消息,长公主死得很惨,那些个下人,据说也是所剩无几。公主府的珍奇花木,一时之间,被漫天的血色染的通红。
没有人知道这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皇帝大发雷霆要杀了离简苍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离国。
从此以后,离简苍在离国,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独孤千绝仔细查过,得到了些蛛丝马迹,大致可以猜到那十天发生了什么。
不得不感慨,这长公主是个变态,这离简苍,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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