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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四十章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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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一笙挂了电话,殷权问她:“是你的堂妹”

    “嗯”程一笙刚刚答应就反应过来,转过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堂妹的”

    殷权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以前调查的,她名下还有处房产写的表弟的名字。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说:“那个,听咱妈说过,你有弟弟妹妹”

    程一笙斜睨着他说:“殷权,你觉得我很好骗吗”跟他在一起生活久了,他的一些小表情她自然都很清楚,现在分明就是说慌的表现。她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脑门说:“这件事咱们回来再算帐,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我告诉你啊,我堂妹来了,你不准透露自己的身份,不准说自己叫什么,还有你在哪儿工作、做什么的都不许说”

    “你连堂妹的醋都吃”殷权想笑,但是想到自己还有错误在前,于是忍住。

    “屁”程一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然后觉得有损形象,清了清嗓子说:“原因回头我跟你解释,你对别的女人什么模样就对她什么样,千万别觉得那是我亲戚就另眼相看,所有问题由我来回答,明白吗”她说完一瞪眼,拍着桌子说:“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要是给我坏事儿,现在先走人”

    能让程一笙如临大敌的肯定不简单,殷权哪里肯走,他要看看什么人能让他老婆成这样,于是他抬手说:“老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坏事儿”

    程一笙担心的是什么自然是程珠珠知道了殷权的身份,可能电视台先不来了,非要跑到殷氏去上班,她又怕话没说到前头,殷权看在她的面子上同意程珠珠进公司,那样她不是给自己找个麻烦是什么躲程珠珠还躲不及呢

    正说着,房间的门开了,程珠珠张嘴就叫:“姐”这一声叫得真是既欢快又亲热。

    然而她看到房间里的陌生男子,愣住了,天啊这个男人好有型,银灰色的丝质衬衣,看着有一种贵族的气质,其实殷权这样穿完全是因为早晨程一笙穿的这个颜色旗袍。程珠珠觉得这样的男人一定是在杂志上才能看到吧。棱角分明的五官,凌厉的短发,他脸上的表情虽然冷峻,却让她觉得有性格,好酷

    其实程一笙不用说,殷权现在也已经讨厌起来这个女人,有这么花痴的吗他最讨厌花痴女,盯着他不放。

    这个时候,程一笙也在观察这位妹妹,黑色的羽绒服已经被脱掉,搭在她的臂弯里。现在身上穿了件白色蕾丝连衣裙,裙长到膝盖上面,腿上是一双黑丝袜,能透到肉的那种,脚上一双过膝长靴。

    大冬天的不冷吗程一笙看着这身行头自己都忍不住发冷。

    程珠珠看到帅男不耐烦地转开目光,赶紧转过头看程一笙,问她:“姐,这位是”

    程一笙浅笑道:“这是你姐夫”

    “姐夫”程珠珠嘴张得老大,她跟着问:“是报纸上照片的那位”不会吧,他以为是个丑男的。

    程一笙点头,承认道:“对”

    命运为什么那么不公平给了程一笙好工作,又给她这么帅而有型的男人这男人一看就是有钱的那种,身上的衣服绝对名牌,手上的金表,一看就十几二十万的。

    程珠珠立刻起了打听之心,直接看向殷权问:“不知道姐夫叫什么啊那个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殷权表情淡淡的,连对她点下头都没有,他是担心回头老婆跟他算账

    程一笙答道:“你就叫他姐夫好了”

    程珠珠还是不死心,又接着问:“不知姐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殷权这下明白程一笙刚才说那些话的用意了,现在这位堂妹,都问全了。

    程一笙开口说:“他做了点小生意”

    小生意

    程珠珠心里略略有些平衡了,不过一想做个生意就能戴这么贵的表,看来也是爱显摆的。她又问:“怎么姐夫也不说句话”

    有这么没礼貌的男人吗见了亲戚一句话都不说的

    殷权还是绷着,程一笙接着说:“他不擅言谈,再加上最近嗓子不太好”

    程珠珠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不会是个哑巴吧怪不得不敢带回家,真是可惜,但是哑巴还能做生意的吗这下她心里可就平衡多了。

    程一笙转言问她:“来找我有事”

    程珠珠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赶紧说道:“哦,是这样,姐啊,我不是也快该实习了,您帮我进了电视台吧”

    殷权心里鄙视,这话说得真轻巧,你要是能跟个肯为你砸钱的男人,兴许这是最便捷的渠道,只不过像这种长得还不错,但是一点气质都没有的物质女,遍地都是,这样的女人通常也只是被玩的,能让男人甘愿砸大钱的女人,都是有些能耐的。

    程一笙听了她的话并没有惊讶,看起来很淡定,“珠珠,电视台进人都是有要求的,就算进实习生最起码也要本专业毕业的,你要是学的这个专业,我还能帮忙,你又不是这个专业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姐,要是当年我大伯肯让我进他们学校,我不就跟你一个专业了嘛”程珠珠埋怨地说。这能怪谁还不是怪大伯一家嘛

    程一笙跟着说:“别说你了,就连我,我爸都没管过。再说当初我可是自己考上去的,你要是分够的话,不用找人也能进”

    有的人自己过得没别人好,还总是怪别人,你自己付出的努力决定了以后得到的一切,怨得着别人吗

    程珠珠这叫一个气啊,胡搅蛮缠她在行,但是要光是讲理,她根本就不是程一笙的对手。程一笙专业学得好,本来能说会道就是专业要求,以前辩论赛中她也是数一数二的。

    “姐啊,我求你帮帮我,要不先进电视台,哪怕去当个助理什么的呢”她总觉得助理是个很光鲜的工作,能够挨着领导,万一哪天有台长看上她,让她去试试,或是哪个主持人突然病了,机会不就有了她总是将电视上的情节搬到现实中来,现实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的机会更何况在电视台人人都想抢机会的地方,你没点能耐,有机会也抢不到。

    “你不知道,广播传媒毕业的学生还为了电视台一个前台的职位抢破头呢,你的那个专业,是真不行”程一笙摇摇头,一副无奈的表情。

    “姐啊,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程珠珠尽力地演着悲情角色。

    “我是没有办法,真的珠珠,你是我妹妹,你说我要能使上力,肯定要把你办进去是不是”程一笙说道。

    程珠珠心里可不这么认为,她就是怕自己比她过的好其实对于程一笙来讲,你能过得好不再找我家借钱,巴不得呢

    殷权不耐烦了,这还有完没完他抬腕看表

    程一笙赶紧说:“我跟你姐夫一会儿还有事出去,你吃过饭没有要是没吃就在这儿吃吧”

    “姐,我没吃,饿着呢,下午我也没事儿,跟你去台里玩吧”程珠珠又开始动心眼。

    “我下午不回台里”程一笙说道。

    程珠珠刚张嘴,殷权突然转过头,犀利的目光看向她,那眼神中带了些许厌恶,不过他还是收敛了一些,如果像他平时讨厌女人那样看,估计程珠珠早就落荒而逃了。

    但是这样的目光对于程珠珠来讲也是杀伤力极大的,她马上闭了嘴,低头吃饭。这个姐夫好凶,又没有礼貌

    程一笙暗暗叹气,对于这种擅于死缠烂打的就是要用殷权这样的办法,不过她是亲戚怎么也不能这样,以后就指着殷权了,反正将来大家知道殷权的大名,便会认为殷权如此再正常不过的。

    由于有程珠珠在这儿搅和一通,程一笙没什么太大胃口,她没吃多少就开始给自己化妆,先是戴假发,然后又戴上眼镜,殷权则给她拿过外套,要让她穿。

    “姐,你干什么弄成这样啊”程珠珠奇怪地问。打扮的比自己还要小,难道是扮嫩

    “现在记者真是无孔不入,这不是防止跟踪偷拍呢”程一笙说道。

    “你们都要结婚了,干什么不公开呢”程珠珠问。

    “还没让我爸妈见,怎么公开万一我爸不同意怎么办”程一笙随口说。她懒得解释那么多,更何况她也清楚,这个妹妹生怕自己过得比她好。

    程珠珠彻底相信自己的猜测,这位姐夫是有问题的,肯定是个哑巴了。

    程一笙把自己收拾好之后,对她说:“我们有事先走了,账我们已经结了,你慢慢吃,不要着急”

    “好”程珠珠看着满桌子菜,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么多菜啊,那俩人都没吃几口,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么高级的场所,心里有点激动,于是赶紧把羽绒服脱了,有车的人谁穿那么厚啊

    现在就她一个人,她赶紧拿出手机,拍自己,拍菜,拍各种照片,回头放到网上,冒充白富美,万一能勾来个高富帅呢

    其间她还上了两次洗手间,不是为了解决,而是为了在洗手池洗手增加艳遇的可能性,没准哪个男人看到她年轻漂亮能她搭讪。要知道来这种地方的,一般都不会没有钱。

    程珠珠想起那位姐夫,不说别的,肯定是有点钱的,要不能一身名牌长得又帅又大富的人,肯定也不会找她堂姐那样没背景的人当老婆,所以这位姐夫的哑巴一事就更有理论依据了。如果自己能红起来,当明星什么的,也有机会认识高富帅,这是一个群体的问题,她要是进个小公司,那永远跟底层人打交道,她要是能进电视台,什么富商明星之类的,还不天天接触

    上车后,殷权问程一笙,“现在回电视台”

    “我不回去了,万一她下午再跑电视台找我去呢你要是有事就去你公司,没事咱们就回家”程一笙今天不用录制节目,在哪里工作都是一样,反正她邮箱里都存了工作要用的东西。

    他的时间基本都是根据她的时间来安排的,她有时间回家,他自然也要跟着回去。一路上殷权担心她会质问自己如何知道她的堂妹问题,所以没有提起刚才的事。

    到了家,程一笙看到殷权脱毛裤,她都替他凉快,心里还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换掉衣服直接去给她沏茶,表现好一些,兴许她就能饶了自己呢

    茶沏好了,端到她面前,态度非常恭敬地说:“老婆,喝茶”

    程一笙端过茶喝了两口,温度适中,茶叶放得也适中,不浓不淡,是她的口味。

    “难得你今天休息,睡会儿午觉再工作吧”殷权又说道。

    程一笙拍拍身边的沙发说:“坐,咱们先把今天的事儿说清楚”

    “什么事儿啊”殷权装傻。

    “你怎么知道我的堂妹老实交待,否则咱们没完”程一笙警告道。

    这是给他机会了,他懂的,不敢再隐瞒,他赶紧说道:“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总是躲着我,还不在家里,我当然得把你找出来了,就那时候查你的资料,最后在你表弟名下房子中找到的,就是那次你进医院,其实要不是我,那回还不定病成什么样才被发现呢”他努力往自己身上添金啊

    程一笙掐住他的脖子气道:“你不说还好,提起来我就有气,你那时候多欺负我,啊把我给欺负的,到处乱躲”

    “老婆,我错了,那时候不是被你深深吸引,我却没有办法,只好用强硬手段,要是换成现在,我肯定下功夫追求你”殷权连连解释。

    其实那时候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他只是想报复,只是想得到当然这些是不能说的。

    “我不管,反正我生气,当时你欺负我的,我都没欺负回来”程一笙恨恨地说。

    “那我给你端茶倒水,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干什么,这样行吗”殷权马上说好听的。

    程一笙看他态度真是不错,也就算了,反正她也没真打算怎么着,就是出出气。殷权一看她的表情缓和下来,马上开始得瑟,一把将她抱起来说:“走咱们床上谈去”

    “讨厌”她捶了他一下却没有拒绝。

    上了床,程一笙换好睡衣,钻进被子里说:“你也看到我那堂妹了吧,手高脚底,偏偏自己又认识不到这一点,我要是帮她进了电视台,等于给自己找个麻烦。我不让她知道你的身份,也是担心她知道后非得上你的公司上班,太麻烦了”

    殷权认可地说:“我的公司向来不招那种员工”

    如果不是她的表情,恐怕殷权都不会允许让那样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出现那么久。

    “反正啊,到时候你抗住就行,对她们家,不用客气,工作不给,我真是不愿跟他们家来往”程一笙头疼地说。

    “这你就放心吧,如果不是通过你,她是见不到我的”殷权说道。

    程珠珠一直在饭店呆到快闭餐,也没有碰到什么有钱的多金男,大肚男倒是碰见几个,她被那些色迷迷的目光恶心的直想吐。从饭店出来,她不甘心地又去电视台查看程一笙是不是在台里,万一她为了躲自己呢开始台里根本就不理她,后来她百般追问,才得到一个她不在的答案。

    没办法,她只能回家了。

    家里程佑强和吕会萍还等着女儿的消息呢,见她这么晚才回来,吕会萍高兴地问:“哟,跟一笙呆了挺长时间吧,看样子不错”

    程珠珠坐到沙发里,撅着嘴说:“好什么呀,她没呆一会儿就走了,我一个吃的饭”

    “啊她干什么去了你没去台里找她”吕会萍问。

    “她没在台里,跟姐夫吃饭呢”程珠珠说。

    “姐夫哎,你见到一笙的对象了怎么样”吕会萍原本是站着,此时听到女儿的话来了兴趣,坐到女儿身边打算详细问。

    她是最典型的那种事非中年妇女,在外面喜欢说三道四,在家里喜欢四处攀比,总觉得别人家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她就是认为自己家应该过得最好。

    程珠珠见母亲凑过来听,也来了兴趣,说道:“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刚看见姐夫的时候,哇,简直心脏慢跳了一拍,好帅,好有型就跟那电影明星似的,那眼睛,凌厉中略带忧郁”

    “真那么好看”吕会萍忍不住打断女儿的话,狐疑地问。

    “真的真的,不过呢”程珠珠的关键转折点来了。

    “不过什么”吕会萍睁大眼,显然非常期待。

    “不过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看着像个哑巴。”程珠珠说。

    “哑巴”吕会萍表情古怪起来。

    “嗯,要不也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啊,还有,他表情特别冷,看起来脾气也不好,我说话,他还瞪我呢”程珠珠哼道。

    “这么没礼貌那他是干什么的”程佑强一直没有开口,此刻也终于忍不住了。

    人都有八卦之心嘛,虽然是男人,也会有,只不过不如女人那么明显。再说他跟吕会萍过那么长时间,不八卦慢慢也被染得八卦了

    “说是做小生意的,不过我看他一身名牌,戴的金表估计有个十几万”程珠珠还是有些妒忌的。其实那哑巴的猜测完全是她为自己心里平衡找个借口,而且为他瞪自己那眼而泄愤的做法。

    “哟,那还是小生意吗在哪个公司”吕会萍问。

    “不知道,姐夫不说,我姐什么详细情况都不说,说是我大伯大娘都没有见到人,没同意呢,同意以后再公开。我瞧着有问题”程珠珠撇嘴。

    “哎,我就说那天有问题吧,要真是那么趁心如意,大嫂早就同意帮咱们家珠珠了”吕会萍转身对程佑强说。

    程佑强点了点头,同意妻子的这个说法。

    一家人心里这才算平衡一些

    晚上的时候,殷权带着程一笙回了老丈人家,她一直都很忙,难得今天有时间,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两人一进门看到父亲在家,都有点意外,殷权问了一句:“爸,今天没去学校吗”

    程佑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说了一句,“哦,今天回来早点”

    程一笙转过头看母亲,头一次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什么活儿都不打算干的样子。再去看父亲,身上系着围裙,显然晚饭由父亲做。通常这个时候,都是老爸理亏,惹了老妈生气才出现的情况。

    “难得今天我回来早,给你们露一手”程佑民笑着说。

    程一笙也想笑,果真大男子主义要面子,还不忘给自己找个借口

    殷权赶紧说:“爸,我给您打下手”

    要是以前,他看不出来问题,但是现在结婚过起日子,对此他也是深有感触,看出丈人这是在哄丈母娘呢

    “不用不用,你等着吃就行”程佑民连连摆手。

    殷权脱外衣,“爸,您别客气,在家也是我做饭,我都会”说着他已经先到厨房了。

    程佑民扭头瞪程一笙,“我说的你一点没往心里去回头我再跟你说”怎么还总让男人干活儿

    程一笙这回不以为意,你不想想办法先哄老妈开心了,光想着训我,我才不怕,殷权这回要是不帮我说话,我回头收拾他去。

    想到这里,她转过头嘿嘿地笑着问:“妈,是不是我爸又心虚了”

    “可不是,我打电话把他给叫回来的,狠狠地跟他摆了摆道理,钱不说还,还逼着人给他们家孩子办工作,就是我是他亲妈也没这样的啊”

    程一笙扑哧笑了一声,问她:“看样子我爸也知道我叔家不对”

    “他当然知道,天天的装傻,对了,珠珠找你没”林郁文问她。

    “找了啊,她能不找还见着殷权了,我没告诉她殷权的身份,只是跟她说你们还没同意我俩的事儿,要不她还不得缠着殷权啊”程一笙想到珠珠刚见到殷权时的花痴模样,她丝毫不怀疑要是珠珠当时就知道殷权的身份,会做出勾引之事。

    “我看以后也少来往,他们家那毛病,见着你嫁个好男人,不但要求着你办事儿,另一边还得恨你过得好,真是气人”林郁文哼道。

    “行了妈,您也别气,反正他们现在也没有达到目的嘛”程一笙劝道。

    饭很快就做好了,林郁文有点诧异,程佑民笑着解释说:“哎呀没想到殷权做饭还真是不错,动作又麻利,倒成了我给他打下手了”

    林郁文哼道:“脑子读傻了你”

    一向威严厉害的程佑民没有吭声,非常老实地端饭。

    程一笙偷笑,问她:“妈,这种感觉爽吧”

    “唉,妈真是没有你的福气,瞧瞧殷权,都是男人怎么差距能如此大呢”林郁文无奈地感慨了一句。

    这略带文艺范儿的感慨让程一笙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刚出来的程佑民以为女儿在笑他,他眼一圆,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程一笙吐了吐舌头。

    “你还想吃现成的赶紧过来端饭”程佑民好像找到借口,老婆没办法,怎么这女儿还看着他干活儿

    程一笙想起来,结果被妈妈一把拽下去又重新坐到沙发上。

    “我让女儿陪我说会儿话,怎么你有意见”林郁文眼睛瞪得更大,质问回去。

    “你看我要是早知道,就不让她动了,我怎么会有意见我去拿筷子”程佑民灰溜溜地转身又进了厨房。

    这种场面真不多见,程一笙很期待母亲这雄风再展翅一段时间。

    可是程一笙万万没有想到,等晚上的时候就是她倒霉了。

    吃过了饭,刚才还慈祥的母亲突然拿出来一个袋子,对她说:“女人不会干点活儿,那还叫女人吗以前光让你读书,没让你学这个,真是失策。”

    程一笙一头雾水。

    她看着老妈从袋子里拿出毛线,毛衣针,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立刻反驳道:“妈,现在谁还织毛衣啊,织了也没人穿”

    “谁说的,我看殷权就穿,你说你这老婆当的,都不能给自己老公织条毛裤,你看看你爸,这身上的毛衣毛裤都是我织的,你小时候不也是我织的将来等你有了孩子,孩子都没得穿,现在给我学,还不算晚”林郁文说着,把毛线塞到她手里。

    殷权在一旁坐着,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很赞同老婆学学女人该学的事,他还期待着自己的围巾呢

    “妈,您想得真够远的,殷权没穿您织的毛裤时,过得不也好好的我孩子将来不是有您呢,等大了人家还不一定穿呢”程一笙心想殷权以前也不穿毛裤,要是别人织的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能这么给面子不是因为您是他丈母娘

    “那是你不织,他才没办法,外面买的能比自己织的合身吗那东西能是真材实料的吗”林郁文反问她。

    “妈,您要是追求真材实料,就应该从羊身上薅读音:ha羊毛开始做起”程一笙非常机智地给回击回去。

    “程一笙,你别总想着跟我唱反调,女人给自己男人织个毛衣什么的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不信你问问你爸还有殷权”林郁文开始拉人投票。

    殷权不好回答,端着杯子佯装低头喝茶。

    程佑民正是表现的时刻,所以毫不犹豫地说:“一笙,你妈说得对,以前啊,我只顾着对你进行学习上的指导,忽略了你做一个妻子应该具备的特质,你看你饭不会做,家里也不收拾,女人该做的,你还能做什么殷权都老大不小了,别说你给人生个孩子,连名分都不肯给人家,太不像话了,织个毛衣根本不算什么,原本早就该学的”

    怎么说得殷权就是那受气的小媳妇还没名没分的程一笙这叫一个冤啊,要是以前,老爸肯定让她专注工作,看来老爸完全服从老妈也不好,现在倒霉的成她了。

    不过就算现在老爸很蔫,那也是伪装的羊,她还是不敢反驳的,所以只能识趣儿地不说话。

    林郁文一见她不吭声了,立刻说:“我给你找的旧毛线,你先练练手,等学会之后,我再给你拿新毛线”

    程佑民眼看现在自己好脱身,便对殷权说:“让他们女人聊天吧,走咱们下两盘去”

    殷权也好脱身,赶紧站起身跟老丈人进书房去了。

    程一笙郁闷地摆弄毛线,林郁文在一旁劝道:“上次我说让你给殷权织东西,他那目光可期待呢,这东西织得不分好坏,关键是心意,你说他能差你件衣服你们现在正是培养感情讲究浪漫的时候,我看你爸他们学校里的学生,有的在宿舍外还织东西呢,怎么你看着像个女人,做起来一点都不像女人”

    程一笙被说得,简直要无地自容了,她变成这样谁教的小时候不让她照镜子,不让穿漂亮衣服,她能像女人吗她要是在大学时期给人织毛衣,老爸不劈死她真不明白为什么教育的时候要走两个极端现在以前教育的一套都不要了,非得她变成家庭妇女,她能适应吗

    她无奈地拿起毛线,这算是妥协了,她太了解老妈的作风,她要是敢不从,老妈就得把老爸叫出来教育她,最后不但得听话,还要被训一顿。她一向都是非常认清事实。林郁文把毛衣针给她,告诉她怎么把线绑上去,自己在一旁还给她做示范。

    五分钟后林郁文有点暴躁地说:“说了多少遍不是这样,你怎么又这样走针真是气死我了,看你长得挺聪明,怎么那么笨呢”

    “妈,人无完人,我学习那么好,这个就不在行”程一笙郁闷,她挺用心学啊

    “真是后悔以前听你爸的,让他教育,瞧瞧把你教的,成什么了”林郁文埋怨。

    程一笙郁闷,她够优秀的好不好你不能要求人什么都在行啊,她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那有什么办法

    林郁文还喋喋不休地说:“都说妈手巧了女儿就笨,果真不假”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程一笙汗

    殷权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程一笙正跟毛衣针较劲呢,虽然他是外行,根本不懂织毛衣的事儿,但是看她拿针的姿势就别扭,以前见她做任何事情都不是问题,这回总算看到她不擅长的事情了,瞧她那副表情,如临大敌的样子。

    “还织呢休息吧”殷权走过来说。他是真不忍了,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好像比工作了一天还累。

    林郁文抬头看表,“哟,还真是不早了,你明天还上班,快去歇着”

    敢情还知道她要上班她干脆辞了工作在家当家庭妇女得了,看你们还折腾吗

    就这样有殷权的搭救,她总算可以回去睡觉了,一进屋,她就趴在床上说:“快点给我捏捏,肩好酸”

    老婆这么辛苦全都是为了他,他当然要卖力气,弯下腰一点点地给她捏,极有耐心。结果捏了半天她也没动静,话也不说一句,他探过身去看她的眼睛,结果发现她居然这样睡着了。织毛衣有这么累他只看坐着动动手就行,平时工作那么忙也没见她这样过。

    这一刻,他打消了让她学织毛衣的念头,为了他一已私欲,就让她受罪,那不是他的初衷

    夏柳正想办法让殷权知道程一笙与薜台的关系,可是这两天她都没见到薜台,她觉得奇怪,也没听说薜台出差啊,不来台里还真是稀罕。

    门响了,她坐在沙发上转头一看,是简政翰开门进来了,她二话不说站起身扭头就往卧室走,把门甩上。

    她生气,这男人光顾着跟她上床,什么事儿都不管,为了上床还骗她,说程一笙被抓还没回来,真是气死她了。这两天他打电话她都不接。

    简政翰知道她生气,所以今天特意来了,见她耍性子,他也不急,走到卧室拧门就进去了,她没锁,他就知道她没有真生气,等着他哄她呢。

    “我今天去你们台里了,谈广告的事儿,结果你们台长没在,我这才知道,他出事儿了”简政翰也不哄她,先抛出诱饵

    这段话里面包含了两个信息,一是又要给她广告,二就是薜台这两天为什么没来。她立刻扭头问他:“怎么回事儿”

    “你还气吗”他反问。

    原来是用这个算条件,让她不再生气。她本想绷着脸,可是她实在很想知道,便退了一步说:“不气了,你快说吧”

    “怎么不如往常热情了”回头他说完了,她又生气怎么办

    这死男人,简直就是摸了她的脉门一样,她没办法,只好主动把自己送上去,简政翰最喜欢她发情的样子,很快便投入进去。

    他可不是来跟她过日子的,是来消遣的。

    一番过后,夏柳躺在他身边问:“这下该说了吧”

    “你们薜台,让人给打了”简政翰说。

    “啊谁呀”夏柳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挺严重,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据说缝了针”

    “打了难道是殷权”夏柳自语。

    “殷权为什么打他”简政翰侧过头看她。

    “那天我去薜台办公室,正好撞破他与程一笙偷情”夏柳没有好气地说。

    “哦程一笙看着挺正经,怎么也干那种事”简政翰颇有兴趣地问。

    夏柳用眼斜他,“程一笙是什么人,你别管,我告诉你可别打别的主意啊”

    “那怎么会她可是我晚辈的女人,我再怎么也不能跟殷权抢女人,要不我儿子还不跟我没完啊”简政翰心想这女人想象力就是丰富,他可没那心思,就是好奇。

    “切,我也没比你儿子大多少,你怎么对我还下的去手”夏柳鄙视地看他。

    “你魅力太大,我实在抵抗不住,所以老脸不要了也得要你,这样的答案满意了吗”简政翰问。

    夏柳扑哧一笑,用手肘碰他说:“讨厌”既然殷权已经知道了薜台跟程一笙的奸情,她也没什么可动手脚的,她不由有些失望,随口问他一句,“哎,你们男人要是被戴了绿帽子,会不会不要那个女人”

    “那是当然”简政翰想都没想,说道。

    “估计程一笙离被甩不远了”夏柳得意地想。她觉得薜岐渊也就是玩玩程一笙,一个台长怎么也不可能娶个离过婚的。再说就算薜台肯,薜家也不肯

    殷权以为程一笙不喜欢织毛衣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第二天晚上录完节目,她要回娘家,殷权便问她:“昨天不是刚回去,今天怎么又要回去”

    “我还没学会织毛衣呢”程一笙说。

    殷权非常意外,她还要学他昨天就决定不让她学了,“不要织了,那个太累”

    “那不行,昨天都学了一晚上,不然浪费了,我非得学会不可,快点”程一笙命令。

    “别学了,乖,回头累着你”殷权哄道。

    “不行,你要不跟我回去,我就自己回去了啊”程一笙脸上带着坚决的表情。

    殷权哪里知道,程一笙在学习上有股子拧劲,要不学习能那么好呢当然这跟程佑民的教育方式也有关,他从小就教育女儿,“不懂的一定要弄懂”

    结果程一笙就养成这个毛病,不明白的非得弄个明白不可,这织毛衣昨天让她轴上了,开始她是不愿意织,但真学了,她征服不了这个东西,她是不肯罢休的。

    殷权哪里知道,他无形之中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到时候他就会感觉到,有时候人太好学了也不好

    林郁文看到女儿那么积极的又要学织毛衣,心里当然高兴,真是争气啊

    程一笙已经在台里吃了些饭,懒得再吃了,坐下就开始学,殷权这时候没有窃喜,却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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