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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这一路上飞雪早已察觉有人跟踪自己而来,但此人未曾对她出手,她便也就假装不知道罢了。
是敌是友,她虽不甚明白,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赌这么一把,毕竟,这里人这么多,且个个身手不凡,更重要的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尾随她而来的人,不会希望风清寒出事。
甚至,有那么一瞬,她觉得来人,是上官夕颜,尽管,这个想法是如此的不合逻辑且异想天开。
随着飞雪这喊声一落,一道紫色的身影似剑般飞掠而至。
秀发飘飘,衣袂飞扬,恰似那九天仙女下凡。
飞雪顿了那么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顿了那么一瞬,这样的出场未免太过华丽,夺人眼球。
紫衣女子却是浑不在意,只斜眸瞥了一眼飞雪,及被飞雪所搀住的风清寒的手臂,便纤手一扬,朝着围攻上来的杀手迅速的对了上去。
阴狠毒辣,招招致命。
紫衣女子身手之阴柔邪佞,委实有些世所罕见,厉破石剑眉深拧,眸中迸出寒光,一场计划,天赐良机,眼见猎物到手,他又如何甘心被区区两个小女子给搅了局,对于前来捣乱的人,不管是月色妖姬或是实为不凡的紫衣女子,厉破石皆是动了杀心,不过,眼前状况,那紫衣女子较之月色妖姬明显更具威胁,厉破石望了一眼风清寒所在的方向,长剑一扬,便与紫衣女子缠斗到了一起。
在他眼中,解决了此人,月色妖姬与风清寒便也就不足为惧。
事实更是如此。
飞雪以寡敌众,便是平常,也是相当吃力,何况当下她还得护着风清寒,此前状况,实在不容乐观。侧眸瞄了眼身旁的风清寒,见他俊眉紧拧,脸色苍白,额前更是汗如雨下,知晓他此时定是受那经脉受损之苦,心下一急,微乱之下,右手手臂便被人刺了一剑。
飞雪一痛,手腕一转,匕首与长剑相击之下,一个下盘不稳,飞雪几欲站立不急,差点倒了下去,风清寒虽身受重伤,但好在反应灵敏,在杀手的剑几欲刺向飞雪胸口之时,便一剑飞出,直接要了对方的性命。
有血自唇角缓缓流出,风清寒冷冷的瞥了飞雪一眼,便不顾自身状况,提剑杀了上去。
漠然,不屑,骄傲如风清寒,即便情况再糟糕,却也是不愿躲在一个女人背后的,更遑论还是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害她的女人。
飞雪有些无奈,心情有些复杂,照对方的架势,若再拖下去,怕是风清寒没救着不说,自己还得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再观这天色,风起尘扬,乌云密布的,届时,暴风雨一来,就风清寒目前的状况,于己,怕是更为不利。
思及此,飞雪一脚踹开缠着自己不放的人,夺了那人手中长剑,便不管不顾的冲到风清寒身侧,提剑一扫,将周围几人击退几步后,拉着风清寒咤了一声便往南侧跑去。
“走!”
情急之下的一声厉喝,飞雪几乎是没做半分掩饰,风清寒只听的一愣,碧波荡漾的眸子望向飞雪时刹时充满了疑惑,明明不是她,却为何感觉如此之像?
“丫你大爷的!愣着干什么?”见风清寒见鬼般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飞雪可谓十分的气急败坏且无可奈何。
胡乱的替风清寒挡了几招,飞雪便又冲着风清寒大喝道:“看什么看?再看我这脸上也不会长出花来,再看我也成不了被你一剑了命的赵王妃!”
所谓诛人诛心,此般时刻,飞雪本无心伤人,奈何却是控制不住自己,若非风清寒的缘故,她又怎会落得现如今这般下场。
不知道真相之时,她虽命不该绝,但心却已死,如今,知晓那日对她出手之人并非风清寒,心,虽隐隐有复苏之意,但终归是带着恨与不甘的。
她知道,风清寒既能在花满楼一眼便认出了她,如今,她虽易了容,却难免此人会心中生疑,现在,她除了要救他,还要彻底的灭了他继续寻她的心思。
已死之人,如何能活?
现在这样,挺好!
果然,听得飞雪如此一言,风清寒神色一转,本是带着希骥的眼神顷刻间便冷了下来。
飞雪见风清寒似回过神来,手下一用劲,拉着风清寒便只管跑。
风清寒一个趔趄,虽是十分不愿,但,毕竟不想成为厉破石的阶下之囚,是以,虽是狼狈不已,好歹,却也是相当配合飞雪了。
飞雪想跑,厉破石的那些杀手们自然是不欲管的,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但,她偏偏想要带着他们主子的猎物跑,这自然是万万不被允许的。
是以,飞雪二人想跑,杀手们自然拔腿就追,且追的十分豪情万丈,誓死不归。
飞雪带着重伤在身的风清寒跑的犹如那七旬老太,那速度慢的简直是人神共愤,十分的生不如死,眼见着背后杀手长剑都几欲刺上背心了,飞雪顿时急中生智,称着大风迎面而来之际,伸手掏出怀中藏着的辣椒粉朝后胡乱一撒。
刹那间,身后惨叫声喷嚏声一片,那番场景,怎的是一个不忍直视!
飞雪见此,紧绷的神经方才敢稍稍放松片刻。
亏得那号称能够千里追踪的小虫子生的红艳艳的十分喜辣,否则,以一个正常人的性子,谁会无缘无故的没事揣包辣椒粉在身上,且,看上去,分量还挺足。
风清寒忍不住又睨了一眼飞雪,神情甚是古怪,想来,月色妖姬这等女子果然不能以等闲人而视之。
当然,此等闲却非彼等闲。
逃命之事,素来争分夺秒,杀手们被那些辣椒粉这么一折腾,待眸中视线回归之时,放眼望去,顿时全懵了!
触目所及,除了那些密不见影的林子和野草,哪还有月色妖姬同三王爷的影子!
所谓龙入大海,放虎归山,想来也不外如事!
十里坡是个设埋伏的好地方,但又何尝不是藏身的好地方呢?
埋伏与藏身,本来也就那么个意思!
杀手们叹喟不已,虽知现下已是希望渺茫,却也不得已的随便找了个方向朝林子探去。
两人皆有伤在身,想来走不得太远。
即便是已经走的远了,在自己主子面前,也是偷不得懒的。
随着一道惊雷响起,酝酿了一个上午的大雨终于一盆水似的下了下来。
飞雪与风清寒双双藏在一处山洞外的野草里边,见厉破石的人在山洞里边找了个底朝天顶着一张毫无所获的脸离去之后,方才搀着风清寒走去里面避雨。
届时,二人衣服全湿,浑身上下都浑着血和水,自是沾的难受。
若按照现代那些狗血电视剧的狗血套路走向,此般时刻,孤男寡女,又是全身湿透,便就十分值得来上一堆干柴再点上一堆熊熊烈火,即便不使男女双方坦诚相见,再不济也会脱下这么一两件来搞点暧昧。
然而,事实上,只有经历过的人方能知晓,在这么一个平常时刻便是连野猪都不怎么青睐的山洞内,别说是一堆干柴,便是一根干草都甚是难求。
火,真他妈操蛋!
便是这里有干柴,谁又敢上烈火,他大爷的,不纯粹找死么?
两人自打进了这山洞,彼此间便没再说过一句话,气氛说不出的诡异与尴尬。
外面雨下的挺欢。
飞雪见风清寒满脸惨白,浑身是血,像下刻就要死了般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难过和焦急。
到底还是不希望他有事的。
“你怎么样?”飞雪搓着手,稍稍靠近风清寒,“还能撑的住么?”
风清寒却是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飞雪只觉冷的发抖的身子似乎更冷了,伸手在风清寒的眼前愰了愰,“能回句话不?好歹我也是不顾自身安危拼死救了你一命的救命恩人,不求以身相许,好歹说声谢谢!”
风清寒闻言,狭长的凤眼果然稍稍抬了抬,眸中,却是飞雪前所未见的冷厉神色。
洞内光线很是阴暗,风清寒就这么冷冷的盯着飞雪瞧了一会,半响,方才轻启了下薄唇,漠然道:“离我远点。”
飞雪闻言一顿,习惯了风清寒的莞尔邪佞,如今乍然见他如此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禁有些不能适应。
飞雪沉默了差不多有半刻之久,方才扯唇,带着风尘味的笑道:“三王爷,你这人未免也太难伺候。”
“之前,在花满楼有事没事喜欢缠着我的可是三王爷,”语气微微一顿,飞雪睇了眼风清寒,即而又隔开几步坐在地上,叹了口气,接着道:“即便那时你以为我便是你的赵王妃,却总也是你先来招惹的我,如今发现我并非王爷心中所想之人,就这般冷颜相待,未免也太过翻脸不认人。”
风清寒懒的解释,只觉得浑身疼的厉害,谈及飞雪时,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女人,这个与飞雪这般相似却又不是她的女人,若非情况不允,否则,他一刻也不想和她待下去。
但飞雪显然不知,到是怎么作死怎么来,“三王爷,赵王妃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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