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大,大人?”赵大虽然比眼前的这名少年年纪要大上不少,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看着这少年突然露出的不甘神情之时,这心中竟然不知道为何,猛地一悸!
“没事,你先回去吧。”莫念南的双手背负到身后,将双手都藏到了这袖子之内,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袖子之内双手紧紧相握。
“这,是。”赵大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年轻县令突然怎么了,但同时他也听清楚了这位年轻人语气之中的寒冷语气。
当那位赵家的大公子离开了之后,这原本就人影寥寥的街上就更少了一分人气。不过这对于本身就无意看人的少年没有多少妨碍。
他今日夜晚原本是想着出来散心,可没想到这还没散几步,就已经没了散心的雅致。
“你不是说讨厌身上的这套官服么?怎么出来这县衙了,还穿着?”
莫念南听着身后突如其来的这声话语,脸上不甘到了极点的表情稍稍平缓。二话不说的将身上的这套官服给收了起来,露出了套在里面的青蓝色长衫。
“你可是真不嫌热。”姬玉依然还是那一袭红衣,虽然连穿了这数月,但却没有半点的尘埃染身。
“热点总比这难看死要强的多。”将套在外面的官服收起来之后的少年明显是要比刚才的心情好了些,他看着走到了自己前头的姬玉,连忙追了上去。
这长山郡位于旧燕之南,更为扬州最南之郡县,自古扬州繁华,但是却还传不到这长山郡县。不过正因为如此,才有了这静寂风色。
这一男一女,一人心情恬淡,一人心事重重,一人在前,一人紧跟其后。一路上不过短短几炷香的时间,便就已经绕了数条街巷,到了这县中最古的百年老桥之上。
当姬玉走到这四下无人的处所之后便放慢了脚步,一直到了这桥中央,便直接停下了步子。
“喂。”
“嗯?”被叫了一声的莫念南抬起头停下步子,刚好就是站在了桥头,和姬玉相隔了两丈。
“你到底是出来散步的还是想事的?”姬玉站在桥中头,居高临下,有些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一边散步一边想事,这可不是两不耽搁么?”少年勉强笑了笑,以现在他的情绪,并不想和别人说太多没有意义的话语,包括眼前的这位少女。
姬玉好像是了解到了莫念南此刻的意思,叹了口气。
“你让我去查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
少年的眼前一亮,他猛地抬头看向姬玉,面露惊喜。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之快就能够完成他所交代的事情。
“到底如何?”
看着少年这般模样,姬玉又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来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面很小的玉牌,上面刻有一个云字。另一样则是一个鼓囊囊的信封,
“我按照你说的到了长山城的那家寻云堂,将你的这块牌子交给了堂里面的那位掌柜,跟他说了你所要的资料,总共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就将这些给调了出来。”
莫念南接过来这两样东西,那块玉牌,是他在离开千云谷之时他那位师傅交给他的信物,所有千云谷弟子见到这块牌子就相当于见到了七脉脉主。这也是他那名姓刘的便宜师尊,唯一交给他的东西。
至于那个信封之中的东西,则是关乎于一个家族的全部情报。
这关乎于他能不能够将这宝山县中的一切尽皆掌握,能不能让这股势力,真正的握到他的手里,而不是那位葛大人所想的支持某一位皇子。
这就是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
…………
“几位客官,这里就是宝山县了,这宝山县号称长山郡第一大县,别看这其中虽然人口不多,但是历史悠久足以追溯到大周时期……”
这位口才听起来甚是不错的船家看着他这条小船之上的几名客人,眼中充斥着一片火热。
他这可是从长山城之内撑船的行家,一撑就是撑了整整四十年,其中见过的各色人物不说齐全了个遍,但好歹三教九流还是能够说是见过的,这几位一看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贵人,不说身上所穿的那看似平常一般的丝绸其实是大隋对于官员专用的九重丝,就说那腰间别着的储物袋,一看就是难得的上品!而储物袋是什么东西?可以说是能够表达修者身家的最直接表现了,下品的储物袋不过几尺大小,但是价格也在数百灵石上下,至于这上品储物袋么,能够制作之人至少也是临劫境巅峰的强者,不能够说是价格的多少,而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一种情况。
而他这名撑船之人,虽说这平日来生意还算可以,本身也是一名有些修为的修者,但是如果能够将这几位贵人给哄高兴了,赏他点什么……那他可不就是白白的赚了一笔么?
所以这一路之上也算是卖力的很。
这几位客人之中看上去年纪最小的那名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很是随意的坐在这剩下的几名客人中间,看着周围河面的风景,隐约能够听出来细微的歌声。
能够感受得到这歌声之中隐约的美妙旋律,听了一会之后不禁开口道:“船家,你可知这歌唱的可是什么?”
“哦?”这位船家合上了嘴,耳朵侧了起来仔细听着,大约听了几次呼吸便就面上带起了笑容,“回禀公子,这是宝山县中的一首民歌,说的乃是数百年前在这宝山县之中的两名亲如兄弟的修仙好友最终因为同时喜欢上了一名女子而最终导致一人身死倒消,一人失意隐退的故事,所以这首歌也被称为《美人关》,意取”
“意取英雄难过美人关之意是么?呵。”少年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挂起了一抹轻笑。
“徐管事,你听这故事,是不是在说我和那位即将见面之人的结局呢?难不成这还真的是有天意不成?”
“公子说笑了。公子乃是人中龙凤,而那人至多不过算是在修行上面有些个天赋罢了,哪里够资格和公子称兄道弟?”
既然称不了兄弟,那结局也自然就不可能如这《美人关》中的两人尽皆失意。如果再仔细想想,怕是这位徐管事的意思,是说他们家的这位公子要见的那位,才是如故事之中身死的那位,而这位公子,则是抱得美人归才是。
“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这位公子哥听完这徐管事的话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看着这反射着星光月色的恬淡河面,听着那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歌声,想到了这句曾经被他某位哥哥所谈及的句子。
过了一大会,当这条轻舟已经临近了这小县渡口的时候,这位少年才突然叫了一声“徐管事”。
“公子。”
“这一次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出手。”
听出来这少年语气之中认真的徐姓男子眉角一挑,随后躬身回了一声“是”。
等到了渡口下船的时候,这名刚刚上岸的少年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那不掩失望之色的船家,从怀中掏出来了一块微微泛着亮光的灵石,扔到了那船家的怀里。
不等那位船家开口,这名少年便轻声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脚踏实地方是平安之道。”
只是忽然起兴的少年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看那船家的脸色,转身带着那几人领头往着此刻夜色正由浓转淡的宝山县里走了过去。
看着那名少年的背影,这位撑舟人将那块灵石收回了怀里,面带肃容,深深的对着那个应该不会再见的少年一行人,做了一个揖。
“这人有病吧?不就是一块灵石么?至于么,要是老子扔给他几块,是不是就就该叫咱们爹爹了?哈哈哈哈……”看见了渡口这一幕的几名泼皮流氓不屑的声音从不远处嘲笑着,其中几人甚至还对着那名说这话的泼皮劝着什么,让他真的扔几块灵石试试,看看这位船夫会不会真的叫他们。
作揖之后的船家立直了腰板,从那已经看不到的背影身上收回目光,转而正准备离去,却竟然就被那几个刚才说话的人给叫住。
“撑船的!过来过来,老爷们这里出三块灵石,就想听你叫句爷爷你叫不叫唉?”
“就是就是,爷爷们看你受了一块灵石就能如此的恭敬,想必给你这三块,就让你叫句爷爷你不吃亏吧?啊?哈哈哈……”
听着这几个吃醉了酒的泼皮流氓的话,渡口周围几个也是撑船的船夫不禁脸色一怒,刚想骂几句,切记就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件事情。
那名一直默不作声的船夫轻轻的将手中的竹竿从水中挑起,在这不过两三根手指粗短的竹竿从水中挑出来之时,一道水箭紧跟着那竹竿杆头,随着这竹竿上面的一甩,那道水箭便仿若实物一般飞向了那几名泼皮,下一瞬,那道水箭便真的犹如真的刀剑一样砍在了这几人的身上!
一时间,血花四溅!呻吟声隐隐约约。
“杀!”
渡口之上一名见了这一幕的船夫刚要叫出口,就被身边一位看上去很是机灵的男子给摁住!
“嘘!住嘴!你没听到那呻吟声音么?”那机灵男子见自己摁住的兄弟安稳了下来这才稍稍松开自己摁住他嘴的手继续轻声说道:“这人既然能够将伤人,自然也就能够杀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这几个泼皮从来就是个嘴上把不住门的,受了伤就当是个教训,省的让他们醉了之后再胡言乱语!”
这名被摁住的男子想了想,觉得自家兄弟说的这几句话的确没错,再想到这几年来每次这群泼皮喝醉酒嘲笑他们这些船夫的话语,原本还有着三分惊骇三分心头的争气,霎时间便就只剩下了这四分看戏的热闹。
而在他们所看不到的地方,那名只出手了一次的那名船夫已经离开了这小县渡口,到了这直通长山城的宝山河上,悄悄的将那块放在怀中的灵石又拿了出来,看着上面这隐约的光芒,心中不禁一喜。
“刚好小三子到了锻体境突破的时候,这块中品灵石正好就给他破关用了……”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