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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气势迫人,绣娘垂着头不敢说话。
子昭连忙手忙脚乱藏着绣件,和绣娘装模作样探讨着做衣服的款式。樊熠微微垂着头,凝视着子昭,薄唇抿出若有所思的弧度。子昭自以为瞒了过去,略带得意的微笑站了起来。
樊熠眼中冷光闪了闪,有暗探上前认人,指出那绣娘原是越国的暗探。就像变戏法一般,绣娘从华丽的越锦里抽出闪电般的小刀,往樊熠扔去……可笑,樊熠是谁啊?吴国第一勇士!会被小小绣娘所伤?
樊熠眸底掠过一层寒意,身子一偏,敏捷逃过绣娘的小刀。他撩起唇角,漫不经心的冷笑,随即重重握着子昭的手腕,逼问她。
“你滚!”子昭瞪着他,随即眉毛上挑,气呼呼啐了他一口。她眼中慢慢升腾迷蒙的水汽,偏偏赌气不说话。信任这个玩意,大约就像买菜要付菜钱一般,我信任了你,也希望你信任我。如果我信任了你,你偏偏不信任我,这多少让人觉得亏本。人一觉得亏本,就会很生气,特别是子昭这样从小身份就高贵的人,一生气就特爱赌气。
“樊熠,你不信我?”她赌气地站在那堆衣料面前,死活不让樊熠靠近。她试图保护自己的绣件,保护自己的“惊喜”。她看着樊熠,柔和的烛光脉脉的剪出他的轮廓。英俊淡漠的脸孔上有蛊惑众生的笑容,他果然是传说中颠倒吴王的青年将军。
他若有所思地低头,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剑柄,动作不紧不慢。
她深吸一口气,拦在那些绣件的前面。就像母鸡保护自己的小鸡,她保护自己的“惊喜”,也保护自己的自尊。她都跟他私奔了,难道他还会怀疑她?
樊熠的副将文将军连忙劝道:“将军,凌冰公子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
樊熠挥了挥手,文将军识趣带着众人退了下去。
她的手指惶急的捏着自己的衣襟,有些惊慌的脸蛋上努力绽出笑容:“樊熠,我不认识她。你相信我,好不好?不要翻我的东西。”
樊熠略有迟疑地看着她,坚毅的薄唇抿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半响以后,他点点头。她大喜,温柔抱住他,脸上带着些天真无邪的满意。他却骤然推开她,飞快往绣件扑去。
你骗我?子昭心里有丝刺痛,一掌打了过去。
明知道打不过,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樊熠微微被激怒,他武功高强得多,最终狠狠推开她,把她掀翻在地。他从衣料下面翻出绣件,精美的绣件之上,有碧水春波,有一只又肥又丑的野鸭子已经初具雏形。
她一只手撑在地上,笑盈盈地不说话。
绣件之上,有斑斑驳驳的血迹。他一怔,呆立半响,将锦帕仔细翻检查看,随即弯腰抱起她。他温柔看着她的手指,手指上密布细微的针眼,他柔声道歉:“误会,误会。下次不要带这些陌生人进来。”
她身体转了个角度,背对着他,声音柔柔软软的戏谑:“我就喜欢带陌生人呢?”
“误会,误会而已。”樊熠有些狼狈,柔声道歉。
她哂笑:“樊熠,你究竟信我吗?”
“当然!”子昭无语。
樊熠将她的身子转了一个角度,低头说道:“子昭,我当然信你。”
她低头,嘴唇微微撅起,明显的不相信:“你骗我。”
他垂首逼近她,嗓音低沉魅惑:“子昭,都是误会。”
他两的距离薄得几乎没有,鼻息间的呼吸轻轻喷在她的额头上,带着熟悉的甜蜜,他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子昭,原谅我。”
他的吻烫的她脸上的肌肤红了一片,满脸是魅惑的桃花色,心跳声突然有点失去了控制。
她答非所问:“对你来说,我也和你的男宠一样罢,你也这样防着他们吗?”
“当然不一样。”他的呼吸渐渐急迫,双臂将她抱紧了,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柔萦绕:“子昭,你是我的夫人,我今日唐突了。毕竟我们来自于敌国,我一时……”
夫人?一瞬之间,恍如心跳都停止了一般。
她怔怔问道:“什么?”
他揽着她的腰,大手在她的背上摩挲:“子昭,我会和你过一辈子。你会明白,你对我有多么重要。当那日你从我身边跑开而来,我才知道,我……我……”
子昭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眼泪终于落下。他的声音那么温柔,渐渐像春水一般淹没了子昭。她终于伸出双臂,揽上了他的腰身。
他的脸靠近她的脸,两人呼吸相闻。他揽着她,他的唇近在咫尺,吻吻她的额头,对她承诺:“我以后不这样了。”
像是诺言,像是誓言。
我以后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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