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篇_第133章 谁谓河广

    子昭哼着小调，教两个孩子唱歌，歌声悠悠飘扬。

    “谁谓河广？一苇航之。谁谓越远？跂予望之。”

    “谁谓河广？曾不容刀。谁谓越远？曾不崇朝。”

    小樱很好奇：“娘，这首歌什么意思啊？”

    “这首歌的意思是，谁说大河宽广，其实一下就渡过去了。谁说越国很远呢，垫垫脚尖就能看见。”

    子陵胖胖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眼睛一咪一咪的，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们明明是楚国人，干嘛要垫脚尖看越国呢。听人说，越国好远好远，有几千里那么远，垫脚怎么看得见呢？”

    子昭怔了一怔，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犹豫了半响，说道：“子陵和小樱都是楚国人，娘只是随口唱唱，以后不唱了。”

    两个孩子调皮捣蛋，明明糖很多，却还是争夺起来，在地上滚来滚去地扭打，滚得一身泥。子昭将他们拉起来，他们干脆抓起地上的泥土，互相追打着，像满山疯跑的野兔子，拿子昭做着盾牌，攻击彼此。

    小樱揍子陵一拳：“叫我姐姐！我是姐姐，大的糖是我的！”

    子陵大不服气：“我才是哥哥！”

    正扭打着，子陵眼尖，笑道：“呃，令狐叔叔在跑什么呢？”

    一个农夫打扮的人从山上跑来，边跑边歇斯底里地喊：“夫人，快跑，快跑！”

    令狐喊完就倒地，背后是好几根羽箭，难为他是怎么带着这些箭跑了下山。子昭大惊失色，拉着子陵和小樱往山下冲去，已经来不及了，烟尘滚滚，从山上冲下了一骑轻骑兵。

    夕阳西下，有白甲的将军骑着白马，玄色披风被疾风鼓荡，从山上急冲下来。夕阳照在白甲之上，光影变幻，反射着金光。他周身罩在闪闪金光之中，如天神下降。

    子昭将两个小孩紧紧抱在怀里，看着那熟悉而陌生的身影，颤声问道：“我的侍卫们呢？”

    樊熠的回答很平静：“全部死了，奉吴王和越王命，诛杀叛党余孽。”

    ……

    羽箭如雨，汇成汪洋大海，淹没了子昭和子昭的孩子们。

    樊熠平静坐在白马之上，泪流满面。他一拉扯缰绳，纵马飞奔回去。

    我走在这片可怕的箭雨之中，山腰上美轮美奂的山庄里，一个又一个数着。一个，又一个，一共八十九个。越王一直以防着万一，他亲自挑的武士，武士们一共九十个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越王看人很准，连上半山腰的令狐，一共九十个，一个不少，没有人逃跑，没有人背叛。

    托三尺之孤，寄千里之命，奉命于危难之间，唯效于死节。

    子昭在临死之前，厉声诅咒樊熠：“樊熠，你是吴国人。我越国的余孽和你有什么相干？你欠我九十四条命，生生世世，我化为厉鬼，向你讨回来！”

    天空下起了诡异的血雨，从半空落下一条巨大的奇怪虫子。虫子拼命挣扎着，一个满头白发的妖怪满身是血，牢牢握着一把宝剑，宝剑插在虫子的身上，白发妖怪咬着牙，一点一点把宝剑刺进去。

    虫子绝望反抗，无数的手脚乱抽乱动，旋起了无数泥土和灰尘。白发妖怪使劲浑身解数，费劲地用宝剑刺穿虫子，他嘴角流下鲜血。

    虫子终于停止挣扎，白发妖怪剧烈喘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夕阳洒下血色的光芒，白发妖怪靠在虫子的尸体上，休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