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篇_第186章 五灵酒肆

    这失心疯的姬清玄！太诡异了，往常他绝不这样，通常他都爱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清高样子，今儿是他吃错药了吧？我不由暴跳如雷：“姓姬的，你不得好死！”

    “是吗？你愿意？” 姬清玄笑得前仰后翻，风度全无。轩辕鸿扶额，无奈摊手：“阿霓，你清醒一点，现在是春天，哪里有什么菜青虫？”

    对哦，现在是春天啊，虫都还没有出现呢。我转身，背对着他们，躲在一颗梨花树下，伸手往衣衫里一模，原来是一片树叶子。啊呸！障眼法！

    姬清玄恨了轩辕鸿一眼，大步流星往那地上的东西走去，原来是个瓦罐，汤汤水水洒了一地。姬清玄无奈摊手：“轩辕公子，这还没有炖熟呢，你就准备一锅端啊？”

    披头散发，身穿白色深衣的轩辕鸿深吸一口气，陶醉地嗅一嗅汤水的味道，叹息道：“大半夜的，饿得睡不着，来你这碰碰运气，还真碰着了。可惜啊，可惜……被这笨丫头给搅和了。姬山神，我记得你似乎早断了人间烟火呢。这野山猪、山参、大料、冰糖……瓦罐封好，小火慢炖一天一夜。如此精工细作的，是给谁炖的？”

    我望向姬清玄，姬清玄抬头望天，并不开口回答。

    于是，我也抬头望天。

    碧落上浮现了很多清辉雪白的星子。像打碎了璀璨光芒的月光一般，徐徐而来的清风，吹动皎洁的梨花，花上清露泛着莹白光辉，满园幽幽飘香。

    星河灿烂，心中弹奏着欢喜和迷惘，欣喜沿着心头缓缓爬上嘴角。这样绮丽的场景，这梦中的情郎相伴身畔，曾经在梦寐中千转百回。

    轩辕公子大煞风景，依然在长吁短叹：“好饿啊，好饿！阿霓你真是毛手毛脚的，本公子还得饿肚子呢。”

    我低头，眼珠一转，机会来了啊，我对轩辕鸿笑道：“这锅没有炖熟的野山猪有什么好吃的？油腻腻的，油了轩辕公子的嘴。我们去找个好酒肆，好好吃一顿。干脆，把红萼也拉起来。”

    轩辕鸿精神一振，笑道：“主意不错。只是子时都过了，城里的酒肆都关门了。”

    “轩辕公子差了，金陵又不是长安，不需要宵禁。况且，谁告诉你我们要去城里酒肆？”我哂笑，对着姬清玄天真无邪笑着：“夜里开张的酒肆多了。是不是啊？姬山神。你哪位弹琴弹得极好的琴遥仙子离开金陵没有啊，叫她一块啊，人多热闹。”

    姬清玄一呆：“早走了。”

    轩辕鸿边替自己束发，神色玩味，一边朗声大笑：“我说嘛，大半夜的，阿霓满山瞎撞什么。原来拈酸吃醋，追寻花踪啊！”

    我瞪了他两眼。白痴，人生本已经如此艰难，就不要彼此拆台吧。

    我飞速跑回狐狸窝，弄醒红萼，初略打扮了一下。红萼高兴得要跳起来了，拉着我蹦蹦跳跳：“真要去传说中的妖精酒楼啊？”

    可惜姬清玄是地方神，不能轻易离开金陵，不然天大地大，能去的地方更多。我们四个往城南的雄伟大山飞去，红萼笑笑：“轩辕公子，我们也去群妖聚集的地方打打牙祭，就当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沉沉黑夜，巍峨雄浑的大山的中间出现一个隐隐约约小楼，黑雾弥漫之中，只见大门左右挂着两个妖异的红灯笼，红色的帷幕在夜风之中猎猎飘舞。

    酒旗招展，上面写着绿茵茵的四个字“五灵酒肆”。

    我和红萼其实从未来过这里，只是以前听珠珠说过，在金陵西面的大山有一个酒肆，专门招待妖精。神州浩广，以人、畜数量最多，妖和神的数量都很少。比如此时的金陵府有一百多万人口，我听父亲说，大大小小的妖精一共不超过一两千个。本来就不多，还被姬清玄灭了几十个。数量太少，又住得比较分散，妖很多时候都夹杂在人群之中，混迹在凡人之中。专门招待妖怪的酒楼毕竟比较稀罕，还有点可怕，我和红萼憧憬了很久，没有贼胆去。

    这个传说中只招待妖怪的酒楼，我和红萼早就很好奇了，就是没有来过。

    我和姬清玄他们一群人走了进来。好热闹，坐上大大小小有几十个妖怪。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听曲的听曲，听书的听书，比划的比划。墙上挂着些妖刀、魔剑、法器、骨架……在座的一些妖怪霍然站了起来，将我们看着，满眼警惕。

    空气中飘扬着浓烈的酒香，我东张西望着，座位上多有威风凛凛的大妖怪在喝酒，还有些花妖狐狸精之类的妖女在陪酒。

    简陋的戏台上，有一个面貌清秀的圆脸小花妖正装模作样抱着琵琶。一个白衣白须的老头，颇有仙风道骨之气，正在说书：“……小老儿上次说了天界十大战神，今天就讲讲三界十大神兵。不知道有没有贵客有兴趣听……”

    我顿时很有兴趣，十大神兵？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呢，天大地大，各种神兵成千上万，也不知道都是那些了不得的兵器，才能在三界称霸。

    老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小花妖盈盈而立，袅袅婷婷地行了一个礼，将她怀里的琵琶微微前倾，一双洁白的素手摊开在我们面前。

    原来是请赏，我走上前，准备打赏这对说书人。

    一个小二模样的男人却拦住我，打了个哈哈，笑道：“这几位，打尖？还是住店，不好意思，还请另外找一家吧。”

    我有些纳罕：“为什么？”

    小二哥略生气，指责我：“姑娘，这位郎君身上毫无妖气，反是清华神光，姑娘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皱眉：“那又如何，我们只是来吃饭喝酒而已。”

    不就是要好处嘛？我爽快从怀里掏出几块珍贵的天河灵石，递给小二，笑道：“把招牌酒菜统统端来。”

    在修真界、妖界，金子宝石未必有用，有灵气的石头却是值钱之物，可以将上面的灵气通过修行，引到自己的身上。铸剑之士，更可以将灵石，熔炼在武器之中，加强武器的威力。

    灵石往往藏在深山大川，需要耐心挖掘，真要挖掘起来也很难，基本上靠运气。透视术至少需要大妖怪的法力才能练，而且透视的距离其实有限。我的双眼到现在也不能透视山体，所以，这些天河灵石都是我父亲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