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篇_第192章 魔族

    老头道：“规矩。”

    我手忙脚乱地在怀中一通乱摸，摸出了很多的灵石，将手上所有的灵石通透扔了过去。

    小姑娘甜丝丝地笑笑，接住了我扔过去的灵石。我想了想，道：“说书人，你说你知道很多事，是不周山千年的千年桂树。我想问您，在大约两千年之前，就是我出生之前。有一个国君叫做姬筠，他应该……他应该是被施行了剐刑，你可曾经听说过他？”

    老头低头沉思了片刻，道：“姑娘，老朽只讲故事，并不讲往事。况且，这个世界人太多太多了，王朝兴衰，一代又一代，老朽并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老头伸出枯瘦的手，凌空缓缓一抹。七星芒熠熠生辉，在姬清玄和轩辕鸿的面前散开，七颗明星缓缓漂浮，渐渐变成七朵白色的萱花。

    空气中飘散着异样的香气，白色的萱花印上了伏魔剑的蓝光，变成蓝色。异香越发浓郁，漫天彻地开满了蓝色的萱花，姬清玄和轩辕鸿吓了一跳，急忙往后一跳。

    两个说书人已经不在了。

    地上放着那些灵石。

    轩辕鸿和姬清玄这下彻底郁郁了，脸色铁青，也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

    两个人默默喝起了桂花酒。

    轩辕鸿呆了呆，也不理人。他自顾自点燃一堆篝火，继续温酒烤肉。

    我和红萼吃得饱饱的，又喝了不少桂花酒。我懒得御剑回去，昏昏沉沉和红萼躺在杂草之上。自始至终，两个男人依旧一言不发，脸色难看至极。只有红萼脸上红晕满面，可爱得很。

    红萼拿团扇微微遮住她的脸，满腔同情地窃窃私语：“姑娘，姬山神好倒霉哦，被那些臭妖怪骂了不说。如今在他的管辖之地居然出现了魔族。我们应该让他多喝几杯，忘记这些破事。”

    我看了看姬清玄，他的神情漠然，眉却紧紧锁着。

    “红萼，你不是讨厌姬清玄吗？”

    红萼醉眼迷蒙，打着酒嗝，慵懒地胡说八道：“小姐啊，婢子早就明白了。你和姬山神怎么胡闹，那也是你们内部矛盾。魔族我们管不了，那些臭妖怪对我们无礼，就是严肃的敌我矛盾。改天我们去揍他们！”

    月明星稀，幽兰天空飘扬着波谲云诡的云彩，实在是适合睡觉。我眼皮沉沉的，笑道：“好！我们去把酒肆里面的千红醉、荔枝酒、桂花酒都偷了，好不好？这些酒好像很好喝的，让那些妖怪没有酒可以喝。叫他们敢惹我们。”

    红萼的声音也充满浓浓睡意，继续瞎扯淡：“要得，要得。把那些龟儿子的所有酒都偷了，一壶都不剩。日他个仙人板板，居然敢欺负老子们。”

    这小妞的语气，怎么有点巴蜀腔调呢，神奇了。

    藏蓝色的天空，星河璀璨。似乎有千千万万的萤火虫凌空飞来，缠绕在我们的身边。它们一队队柔柔飞过，金光飘渺，像仙女散下的一朵朵繁花。夜风轻轻吹过，有远远传来飘渺的歌声，歌声缠绵悱恻，流转在静谧的深山，如同正在述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魔族？

    浩瀚宇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地方是魔界。好神奇。

    在我们头顶那片天上，曾经有一个女神，芳名曦耀。

    身姿若芳林之玉树，神采如沧海升明月。

    却被劈了九十九道天雷！

    迷迷蒙蒙之中，我看见乌檀木的几案上，摆着很多卷宗。有俊美高挑的小神仙正在撰写卷宗，微皱着眉头。几案旁边，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结着双丫髻，嘟着嘴扯着自己的发环，又娇又横地抱怨道：“姬叔叔，陪我玩一会嘛。姬叔叔，为什么那些女妖怪都不和我玩啊。”

    小神仙头也不抬地埋在卷宗文案之中，脸上有些无奈，递给小姑娘一本书：“阿霓，我正忙着呢。阿霓，来看这个故事，狗血得很。保管你大开眼界。”

    小姑娘拿出两个弹弓，以手指引弓弦，弹向小神仙：“不要……就不要……陪我南山打野鸡去。”

    小神仙骤然抬头：“阿霓，你个小王八蛋！”

    ……

    转眼之间，场景变幻，小姑娘长大了。俊美高挑的小神仙还是那个俊美高挑的小神仙，一点也没有变样，似乎触手可及。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了，依然缠着小神仙：“姬叔叔，陪我下下棋嘛。”

    “姬叔叔，今天吃什么？我不吃猪头。”

    “姬叔叔，我去长安给你买的千层酥，还有梅子酒。姬叔叔，长安有胡姬跳舞，金色头发，碧色的眼睛，可好看了。等你不做土地，你陪我去看嘛。”

    她缠着那个小神仙，她摇着小神仙的臂膀，娇滴滴地撒娇：“姬叔叔，这些经文神叨叨说什么呢？我改天看好不好。我们今天去城里斗鸡去。”

    ……

    即使拿整个神州浩土的妖怪来换你，我依然选择你。我可以没有朋友，我可以没有人喜欢……可是，我不能没有你……只要有你……福至心灵，我的鼻子里，似乎闻到了杜衡熟悉的香味。本仙姑认识一个小神仙，最喜欢臭美，衣服都用熏笼熏过，还经常佩戴香囊。

    哎呀，又作美梦了，抓紧机会。

    我循着那杜衡的香气滚过去。我随手乱抓，抓到一只滑滑的胳膊，杜衡的香气更浓了。一不做二不休，枕着滑滑的胳膊，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心跳声，沉沉入睡。只要梦中有你，但愿长醉不愿醒。管它是梦是真，我陷入昏昏沉沉之中，带着微笑和开心。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告诉我，在你的梦里，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