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那么悲伤……
有金色的巨雷,从玄黎的手上击出,劈天毁地,向我劈来。
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是要死了吗?我的本能让我举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奇迹就这样发生了,我手上的云霓双剑飞出了我的手,交叉如鬼蜮符咒,剑身变得巨大,在我的面前搭了一个彩虹桥,瞬间,那毁天灭地的巨雷劈上它!
火树银花,七色光彩绽放,比雨后骄阳绚丽璀璨。
曾经有上古魔兽桑穹告诉我:“……本魔君观你,桃花在眼,血光在额,情孽入骨,不久就将有大劫,绝不是修仙之料……”
他扯下自己的两根头发,头发随风而长,变成一对黑色的双剑。
“送给你,也许能替你挡一挡。”
这就是那场大劫吗?这就是能替我挡一挡吗?
“咔嚓、咔嚓……”巨大的黑色剑身,清清楚楚地裂开了几个深深的缝隙,那七色的彩虹桥也抖了几抖。
金雷咒,雷咒的最高法术,上仙的法术,大量消耗自己的精血和仙灵引天地神威,形成巨雷。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就是上仙也挨不过几道。
这么说吧,依我现在的修为,直接挨一次,就绝对死定了,搞不好还会魂飞魄散。但是施术者用多了,自身也会因为仙灵耗尽而死。
我不过是接近你老婆,我又不打算杀她,你至于用这么霸道而残忍的法术吗?
你那么爱她,可知道,她在骗你?
疾风拂面,有杜衡的熟悉香味传来,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难闻的臭汗味……
有人用力揽着我腰身,将我旋了一下身子,紧紧抱在了怀里,颤声唤我:“阿霓。”
我仰着头,看见他惊慌的眼眸,他微微低着头,他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我,……映着惊天动地的电光……包含着浓浓的关切和惊惶,似乎,似乎……有些绝望,有些疯狂。
他的双臂环着我,伏魔剑横在我们的身前,他的全身都在颤抖。多么熟悉的拥抱,镂刻在深心的过往,穿过岁月长河的无限温存。
电闪雷鸣,天地肃杀,万丈杀气之中,彷彿整个世间,都只剩下了他的味道,他的杀气,他的拥抱,时间和空间都消失了,只留他一个人。
金色的巨雷,轰轰隆隆又劈了来,劈上了绚丽的彩虹桥。
“咔嚓、咔嚓……”巨大的黑色剑身,几个深深的缝隙迅速扩大,蔓延,成不可抑制的破裂,“啪、啪、啪、啪啪、”黑色宝剑四分五裂,架在宝剑上的彩虹法阵瞬间崩溃。
我们就要死了吗?
桑穹曾经告诉我:“……待你尝尽了司命神君那个烂本子之上的各种酸甜苦辣咸之后,提醒你一句,司命替你写得尤其荡气回肠。待你知道什么叫做‘有命无运,祸及所爱’之后,你也许就会后悔今日没有跟本魔君走了……”
你就是我的“所爱”吗?我祸及的就是你吗?我真的后悔,没有跟桑穹走了……
如果我早知道这一天,我就和桑穹走了……
如果,真有来世,你还愿意认识我吗?如果,你还能遇到我,你愿意爱我吗?今生今世,你有没有爱过我?还是,你其实一直在爱我?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不是不爱我吗?为什么你要跑过来?为什么你要抱着我?你不知道这是致命的巨雷吗?是不是你也很迷糊,是不是你也很蠢笨?是不是你和我一样,根本都是懵懵懂懂?
我梦里的恋人啊,我的盖世英雄,我就要死了吗,我们就要死了吗?被你抱在怀里……你这个疯子,你曾经对我说:“阿霓,你知道吗?能和你一起死,我很高兴,我终于等到阿霓长大了。原来,我的阿霓……”
金色的巨雷,第三次来临。
一道白色的灿烂光芒,像流星划过。
当黑衣的死神站在面前,该如何面对?有蓝色的伏魔剑和红色的正阳剑,交叉如斜放的十字,抵住那金色巨雷。
神光刺目,万丈闪烁,巨雷如盘古天空的巨斧,劈上了伏魔剑和正阳剑,轩辕鸿和姬清玄的身形巨震,如秋风中瑟瑟的夏蝉。这样毁天灭地的金雷咒,这样霸道劈来,我们能挨几道?
鲜血从姬清玄、轩辕鸿的耳中、鼻中、眼中咕咕流出,像一股股红色喷泉。那曾经绝世俊美的翩翩白衣公子,金冠遗落在地上,一头长发在风中乱飞,满脸是血,如嗜血的血魔。那曾经温柔清俊的山神,满眼的绝望和疯狂,如苦苦挣扎求生的血妖,又如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佛陀。
黑土上,血迹斑斑,那都是神的血。
往前再进一步,就会是黑暗的死亡,就会是永恒的幽冥。
金色的巨雷,又一次劈来,与此同时,从天上射下黑色的光芒,并不刺眼。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黑色的光芒?
黑光并不强劲,却压倒了一切光芒。只因为那些金色的雷、红色的火、蓝色的光,甚至天上的阳光,全部熄灭了。
姬清玄抱着我,摔倒在地。不远处,跌坐着轩辕鸿。那嚣张一时的玄黎也从空中摔下,看起来,也非常狼狈。
姬清玄和轩辕鸿坐在地上,拿衣袖随意擦了擦脸,然后闭着眼,一动不动地休息着。他两全身是血,唯独嘴唇雪白,半点血色也没有。
我举起一片衣袖,试图去擦拭姬清玄腮上的鲜血,姬清玄一偏头避开,眼神冷冽,完全不理我。他还在生我的气,我转过头,不敢看他。
一个魁梧的青年男子,从天而降,他凌空站在黑云中,衣衫飘散在北风之中,如闲庭信步。
他身形非常高大,方额广颐,浓眉修眼。
“桑穹!”
孽龙玄黎霍地站起来,脸上是隐忍的怒气,他擦了擦嘴角鲜血,声音阴沉地问道:“桑穹魔君,所来何事?你难道忘了,上次神魔大战之后,约好的各自界线?你不干涉人界仙界事务,仙、妖也不去魔界闹事?”
“不敢、不敢,本座未曾忘记。”桑穹笑得很随和,嘴角微勾,语调缓缓,他笼罩在缓缓弥漫开来的黑气之中,气势却威风凛凛,身畔有万丈杀气,周身煞气沉沉,恍如,恍如身后有千军万马一般。
他头戴黑玉冠,黑色长袍在风中半敞半闭,裸露出肩上若隐若现的诱~惑锁骨,和一些结实的肌肉,神情十分随意。
“今日神妖斗法,原是私人恩怨。对错曲直,日后天界自有判断,不劳魔君插手,难道又想神魔大战?”
“不敢,玄黎你真想多了,本座是和平主义爱好者。年年打来打去,多不好看啊。况且老魔君死了没有多久,本座旧伤未好,现在爱好和平得很呢。”桑穹从容笑道,语言也如春风一样的和平,却不威自怒,气势十分逼人。
神魔大战,神魔大战,狗屁神魔大战!这玄黎吃错药吧?平时他粗粗笨笨的,出口成脏,现在怎么这样文雅了?说话也有理有据,动不动就扯什么“神魔大战”。
我眼珠一转,笑道:“呃,那孽龙,你和其他人都是说打就打,现在有人灭了你的金雷咒,你磨磨唧唧干什么?打他啊!揍他啊!神魔大战关你什么事情,横竖你是条妖龙,又不是天界战龙。你能代表天界吗?有种打打看啊,才对得起你美丽的夫人啊。”
谁知道玄黎脸色严肃,一副浩然之气的样子,正正经经地回答我:“夏姑娘,你错了!上次神魔大战,魔界输了。仙界统领神、人、妖、畜四界,这四界的事都归天帝管,魔界只能管自己的魔界。所以,无论你我,还是这只老凤凰,或者姬山神,都归天界管。我们打架,他桑穹插手就是越界,就是想挑起神魔大战。”
啊呸!你现在就讲理了,还讲得头头是道的。你乱发雷咒时,何尝讲过理?
我继续激将,阴阳怪气挖苦道:“说到底,不就是不敢打嘛……”
玄黎转过头,瞪着我,他的语气中带着激愤:“谁不敢,老子又不是没和他打过!况且,谁告诉你,老子不是天界战龙的?老子做天界战龙的时候,你还是个屁呢。要是老子没有被削去龙角,大损法力,这几个王八蛋早死翘翘了。”
还真打过?你还真是天界战龙?我一愣,被吓住了。谁知道轩辕鸿仰天长笑,连连拍掌:“那泼泥鳅,你还真能吹牛,你被天帝骑着和人家打架,也算你和别人打过?哈哈!佩服,你真能吹牛,牛皮功力绝对天下第一。”
玄黎冷冷看着轩辕鸿:“吹牛不吹牛的,要不我们单打独斗一场?”
轩辕鸿扯了扯嘴角,欲说还休,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话。呸!磨磨唧唧地说这么多有屁用,有角曰真龙,行云布雨,乃真神!无角曰蛟龙,兴波翻浪,邪兽,说破天也就是个妖仙。
我翻了翻白眼,伶牙俐齿挖苦道:“哦,吹了半天牛皮,说得多么了不起的样子,却还是只恶蛟。”
玄黎大怒:“你他妈的!”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