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决斗俱乐部（三）

    “一条巴西大蟒蛇告诉你它从没到过巴西？”罗恩在一侧不可置信的重复着。

    “嗯，是的！”哈利说。“我打赌因该许多这里的人都能做得到这一点。”

    【你不因该强调这一句的，你看到的和你认为的不一定就是事实。】小发说。

    “哦，不！别人绝对不行。”罗恩说道。“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哈利。这个时候发生这件事真的太糟糕了。”

    【当你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时，事情就变的有意思了。】小发煽风点火的说。

    “真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的？”哈利开始生气了。“你们每个人到底都怎么啦？听着，如果不是我叫那蛇不要攻击贾斯丁的话……”

    “哦，这就是你对蛇说的？”罗恩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在那里看着，你听到了我说话的。”

    “我是听到你讲帕斯尔莫斯，但我不知道你讲了什么。”罗恩回答，

    “那是蛇的语言，我相信别人也没听懂，是的，你一定说了些什么。难怪贾斯丁当时会被吓坏。你听起来就像在教唆那蛇攻击他或者什么别的。他很烦人，这你知道。”

    小发并没有参与这场辩论，这件事已经无法人力阻止了，这是人心。

    哈利目瞪口呆的瞪着罗恩。“我说了别的语言吗？可是……可是我没有意识到啊，我怎么可能在讲另一种语言而自己却不知道呢？”

    事实确实如此，这是一种天赋，来源于遗传而不是后天的学习，当哈利说出来的时候是一种不自觉的状态而不是刻意的。

    罗恩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现在，他和赫敏看起来就像死了什么人一样吊着脸。哈利真的无法想象现实为什么会这么恐怖，没有表态的只有小发了，也许连小发也在怀疑。

    但小发似乎没有发言的意思，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什么。就在哪里摆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造型。

    “难道你们几个不想说点什么吗？我阻止一条肮脏的大蛇咬下贾斯丁的头，这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哈利说。“我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点，难道能比贾斯丁变成无头鬼一样重要吗？”

    哈利真的愤怒了，因为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救了那家伙一命，现在却受到自己朋友的质疑，仅仅因为他说了几句大家听不懂的蛇语。

    “是的，哈利。”赫敏终于用一种缓和的声音回答了。“因为能跟蛇谈话是撒拉沙，那是纯血的标志，斯莱特林最为有名的就是蛇语天赋。这也是为何斯莱特林学院的标志是莽蛇的原因。”

    哈利的嘴张了半天合不拢。

    赫敏犹豫着继续说道。“呃……在事实上，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会以为你就是撒拉沙的曾——曾——曾——曾孙子或者其他什么的……”

    “但我肯定不是……”哈利用一种连他也解释不了的痛苦声音说道，他知道分院帽当时说了什么，但他不愿意面对。

    当人的身体和血缘相互冲突的时候，本身的矛盾就足够撕裂一切了，这对哈利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也许吧……但你将会发现这有多难证明，哈利。”赫敏说。“他是1000多年前的人物，我们都知道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

    小发上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是你选择格兰芬多，哈利，是你选择了正义与善良，和你的血统无关。】

    那天晚上哈利彻底失眠了。透过挂在四根柱上的窗帘上的缝隙，他看着雪开始从塔窗上落下来，在空中飘荡着。也许这里有一宿舍的人陪伴着他，但他依然那么孤单。

    他理解小发说的，他也明白小发说的是对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真的会是撒拉沙斯莱特林的后代吗？毕竟他对他父亲家族的事一无所知的。杜史林总是不准别人问关于他那些巫师亲戚的事。

    安静的时候，哈利试图讲一些蛇语，也许是好奇心作祟，也许是想分辩什么，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似乎只有跟蛇类面对面的时候他才做得到这些。

    【难道蛇就有什么错吗？】他想着。从过去来看，蛇类对哈利真的很好，从未对他显露过威胁。

    “但是……但是我现在正在格兰芬多。”哈利想。“假如……假如我真的有斯莱特林的血的话，分院帽是一定不会把我分到这里来的吧……”

    “啊……”他脑海里似乎有一个讨厌的小声音说着。“可是分院帽试过要把你分到斯莱特林那边去的，你就不记得了吗？”

    哈利翻了一个身，他辗转难眠，他在想，等第二天在草药课见到贾斯丁的时候，一定要向他解释一切。‘说他只是让那蛇走开，而不是在教唆它。’

    他恼火的想着，拍打着自己的枕头，这一点连白痴都应该看得出的，他真的有点受够了冤枉。

    但是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夜里开始下的雪已经变成了暴风雪。这学期的最后一次草药课被取消了，哈利无奈的楞在哪里，他只是想解释而已，现在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可爱的史鲍特教授决定要织短袜和围巾，这项微妙的工作似乎她只相信让自己来做，别人无法代替。

    当小发盯着罗恩和赫敏做完功课，开始用魔棋在玩一些游戏时，哈利正为此在格兰芬多的宿舍里烦躁到极点。

    【像个男人一样的做事，哈利。如果你想就去做。】小发说。

    “看在上帝的份上，哈利！”赫敏也被激怒了，当罗恩的一个象把她的马吃了的时候。“如果真的那么重要你就去找贾斯丁说点什么。”

    于是哈利站了起来，穿过画像的门洞，想看看贾斯丁那个家伙会在哪。

    因为很厚很厚的雪覆盖在每一个窗台和窗子上，城堡看起来比平时白天的这个时候更黑一些。哈利打了个冷颤，他穿过正在上课的教室，在哪里站了片刻，想看看里面正在做些什么。

    麦康娜教授似乎正对着某个人大吼大叫。哈利压下脑袋中，想要看看究竟的念头，他继续向前走着，他想贾斯丁可能利用自由活动的时间在赶其它的功课，于是他决定到图书馆先看一圈。

    一群原本该在草药库的赫奇帕奇学生正坐在图书馆的后面，这是一件奇怪的事，尤其是他们看起来不像在学习什么。

    就在那两排长长的书架的中间，哈利可以看到他们的头聚在一起，好像有什么吸引人的话题。他并没有看到到贾斯丁，他想问问贾斯丁在哪里。

    当他迈步走向海夭巴夫那伙人的时候，有一些话落到了他耳里，是的，关于他的。他立刻停了下来听听他们想说什么，他躲在了后面。

    “不管怎么说。”一个教胖男孩说道。

    “我叫贾斯丁先躲在我们的宿舍里面。我的意思是说，要是哈利波特把他当作他的下一个袭击目标的话，他最好还是能先躲一阵子，这是为他好，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当然，自从他不小心告诉哈利波特自己是马格人血统出身的人之后，贾斯丁就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了，他非常煎熬而害怕。

    实际上，贾斯丁告诉过他之后，他立刻曾因此倒霉过的。这可不是可随便可以透露给斯莱特林的后代的事，不是吗？”

    “那……你已经认定是波特做了什么吗，尔尼？”一个扎着马尾的金发女孩急切的问着。

    没人知道谁做了什么，问题在于他们做什么对自己最有利！在生命危机前显然没有人会估计哈利的情绪或者格兰芬多的想法。

    “啊……啊……”那胖男孩吭叽了半天，事实上他并不能肯定什么，然后严肃的说。

    “哈利波特，他是一个帕斯尔莫斯，现在每个人都知道这是神秘巫师的标志，你们也很清楚的。你可听到过哪个平常人（平常的巫师）能和蛇类交谈的？他们管斯莱特林天赋语言叫蛇语。”

    这话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声的嘀咕声，尔尼继续说道。“还记得那墙上的字句吗？‘敌人的后代小心了？’

    哈利波特似乎和费驰有些过节，而且过节不小。接下来就是我们知道的了，费驰那家伙的猫遭到袭击。

    还有……一年级学生格雷锐只是在魁地奇比赛中惹得波特不太高兴，只因为他把哈利波特躺在泥里的样子拍了照。接下来呢，他就被袭击了。”

    这时候很多人都成了‘福尔摩斯’，就像他真的是神探似的，这就是人性，墙倒众人推！

    “但哈利波特看起来总是那么亲切的。”那女孩不确定的问。“但……但，哦，他不正是让‘那个人’消失的人吗。起码……他不完全是坏的，对吗？”

    尔尼在哪里神秘兮兮的降低了声音，赫奇帕奇的人都弯腰身去聚拢，哈利也为了听到他说些什么，又朝旁边挪了挪脚步。

    “相信我，从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个人’的袭击下保住性命的，没有人知道！

    事实上我是说，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婴儿而已，他应该早被撕成碎片了才对，只有一个真正的神秘侧巫师才能在那样可怕的死亡诅咒下生存下来。”

    他把声音放低到最低，几乎低的就像耳语一般。“那很可能就是‘那个人’第一次想杀掉他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想有一个神秘侧的巫师跟他竞争什么。我真的非常想知道波特还有什么本事没露出来，他显得太神秘了，隐藏的很深！”

    哈利真的听不下去，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还会揣测一些什么，他大声的清了清嗓子，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假如他现在不是那么愤怒的话，他会感觉到他们迎接他的场面非常有趣的。每一个人都好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吓傻了，尤其是尔尼脸上变的毫无血色，煞白煞白的。

    “嗨……”哈利直接说道。“我正在找贾斯丁。”

    赫奇帕奇学院的人最大的恐惧立刻得到了证实，他们都极其害怕的看着尔尼。

    “你找他想干什么？”尔尼颤抖声音问。

    “我要告诉他在格斗俱乐部和那蛇发生的事情。”哈利说。

    尔尼舔了舔花白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当时都在那里，我们都看到了发生的事情，我们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那你因该注意到！当我和蛇讲完话后，蛇立刻就退回去了。”哈利问。

    “我所看到的是。”尔尼边说边发抖，结结巴巴的说。“是你在讲蛇语，教唆那条蛇去咬贾斯丁。”

    尔尼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了，他刚刚说了半天哈利有问题，现在如果承认这一点不就成了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利益已经偏转了，从一个莫名处转向自己说的话是否属实，这是实实在在的对抗了。

    “你们因该看到了当时我说完话后它立刻趴下了，尔尼，我并没有教唆它！”哈利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着，居然眼睁睁的有人说谎，陷害他。“它当时就把头低下去了，那不是威胁的姿势，它连碰都没有碰过贾斯丁！”

    “那是只差了一点点。”尔尼回答道。“为了让你知道这一切。”他紧张的加上。“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可以追溯我的家族到9代前的女巫和男巫师。我的血统就像其他人一样的纯，所以……”

    “我才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血统呢！”哈利粗暴的打断并说道。“为什么要怀疑我袭击马格血统出身的人，你们这群蠢货？”

    “我听说你非常憎恨和你住在一起的马格人，他们对你非常差，整个魔法世界都是知道的，但没有人帮过你什么。”尔尼急急的答。

    “跟姨妈住在一起而不恨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哈利说。“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哈利立刻转身冲出了图书馆，根本没有想到要去哪里去，他狂怒到了极点，他已经快疯了。结果就是他一头撞到又大又硬的什么东西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哦……对不起……哈格力。我不是有意撞了你的。”哈利马上抬起头来。

    哈格力的脸全藏在了雪覆盖的长羊毛围巾的后面，他竖着毛绒绒的领子，就像一座大山分开的山峰。

    那绝对不可能是其他人了，因为他的鼹鼠毛皮大衣就占去了通道的大半的空间。他那戴手套的大手里正提着一只死了的公鸡。

    “你还好吗，哈利？”他掀开了围巾以便讲话。“你为什么不去上课呢？”

    “取消了，哈格力。”哈利边说边爬起来。“你呢，在这做什么？”

    哈格力提了提那已经死了的软蔫蔫的公鸡。

    “这学期已经被杀死的第二只公鸡了。”他解释道。“既不是狐狸也不是黄鼠狼，我必须要征得校长邓布利多的同意在鸡笼附近施魔法了。”

    他从他那浓浓的被雪覆盖的眉毛下面凑近盯着哈利说。“你还好吧！哈利，你怎么看起来很烦恼的样子？”

    哈利只好很委屈的重复了刚才尔尼和其他人说的关于他的话。

    “这没什么。”他说。“我得马上走了，哈格力，下节课是麦康娜教授的课，我得去拿我的书了。”

    哈利走开了，满脑子都是刚才尔尼讲的话。“自从他不小心告诉哈利波特自己是马格人血统出身的人后，贾斯丁就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了！”

    哈利踩上了楼梯，然后转弯向着另一条走廊，走廊里非常非常的黑。火把已经被从破了的玻璃窗中吹进来的又猛又冷的风吹灭了。当他走在半途时，忽然被躺在地板上的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当他转过去看什么绊倒了他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因为……贾斯丁就躺在地上，浑身又冷又硬的，他的两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脸上显然是极度震惊的表情。

    他旁边躺着的是另一个人，这是哈利看到过的最为怪异的一幕了。

    那是格兰芬多塔的没头的尼克，他不再是雪白透明的，而是黑乎乎冒着烟的，浮在离地板5英寸的地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他只剩下了半个头，脸上震惊的表情和贾斯丁简直一模一样。

    哈利马上站了起来。他的急促的呼吸着，耳边好像不断的嗡嗡响起。他在这偏僻的走廊上四处环顾，希望发现点什么，可是看见的只有一排蜘蛛在尸体，还有一些蜘蛛在地上急速爬行着。

    唯一可以听见的就是两边教室里老师隐隐约约的讲课声。

    他可以跑开的，而且不会有人知道他曾今来过这里，但这样做只会更危险，一旦有人看到那就永远也说不清楚了。

    哈利不能让他们两个就这样躺在这里……他必须得找人帮助他们。会不会有人相信他与这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呢？

    当他站在那里苦恼不已的时候，他旁边的一个门‘嘭’的一声打开了。

    恶作剧的皮维斯立刻跳了出来。“哦……是！是傻波特！”皮维斯咯咯的叫着，跳到波特面前，同时敲了一下他的眼镜。“波特你上来做什么？波特为什么躲在这里……”

    皮维斯马上停了下来，就倒挂在空中，他已经认出贾斯丁和尼克，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在哈利来不及制止他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

    “袭击！袭击……袭击……袭击！人和鬼都不安全啦！快逃命吧！袭……袭……袭击啊！”

    哈利想躲开，他不想让任何人误解，但所有的事似乎都在找着他。在这种不该有巧合的时候出现巧合真的太可怕了。

    嘭……嘭……咔……咔！走廊上的门一个又一个的急促的打开了，人们蜂拥着涌了出来。

    有那么几分钟这里都是一片混乱的。贾斯丁当时随时都有被压烂的危险，人们就在只剩半个脑袋的尼克身旁站住了。当老师们叫喊着让人们安静下来的时候，哈利在墙边感到极为的痛苦，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麦康娜教授提着裙子跑了过来。她的学生就跟在她后面，她用魔杖发出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并命令他们回到各自的教室去。清场还没一会，尔尼和赫奇帕奇的人就赶来了。

    他们被那个场面吓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抓住那个凶手！”尔尼脸色苍白的指着哈利大声的喊。

    “我们当然会的。”麦康娜教授尖刻的说。

    皮维斯敲着自己的脑袋，露出牙齿邪恶的笑着，一边观察着现场。皮维斯总是那样唯恐天下不乱。当老师们朝贾斯丁和尼克俯下身检查他们时，皮维斯突然唱起了歌。

    “哦……波特，哦……波特，你这个家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正在杀死可爱的学生，你以为这很好玩吗？生命是好玩的吗？”

    “我真的受够你了，皮维斯！滚！”麦康娜教授疯狂的咆哮着，皮维斯朝着哈利吐了吐舌头，就从后面退了回去。

    贾斯丁被天文学系的弗立特教授和西尼斯拉教授送到了医院去，但没人知道该怎么处理少了半个脑袋的尼克，这是个麻烦的事。

    最后，麦康娜教授从空气中变出了一把大扇子，递给尔尼，吩咐他立刻把尼克悬空移上楼梯去。

    尔尼只能照麦康娜教授的吩咐去做了，把尼克像一架悬浮的雾气一般扇到楼上去。现在只剩下哈利和麦康娜教授了。

    “过来，哈利。”她说。

    “教授！”哈利立刻发誓说。“我……我没有……”

    “这已经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麦康娜教授简短的回答。

    他们两人静静的走过转角，她在一个又大又难看的怪兽头像面前停住了脚步。

    “柠檬汁！”她说出了口令。这很明显是个有特色的暗语，因为怪兽石突然跳了起来。

    当他后面的墙裂开的时候，他立刻闪到了一边去。尽管哈利有些害怕，不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他还是走了上去。

    就在墙的后面有一座螺旋形的楼梯通到上面去，谁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都会惊讶。

    当麦康娜教授和他走进去时，哈利听到墙就在他身后合上了，他们沿着楼梯向上走去，越走越高，直到最后有点点头晕时。

    哈利看到了一个微透着光的橡木大门在前面，上面有一个黄铜的狮鹫形门扣。

    哈利知道他到了什么地方了，这肯定是邓布利多办公的地方，全校最神秘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