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蛮人的难处

    没过一刻儿黑石一起期待的烤内终于还是烤好了，黑石撕下了一只四五十斤重的后腿便出了门，直奔郎辰家而去。原本铁斧是想叫黑石拿一半去郎辰家的，因为一只四五十斤重的后腿以黑石的味口最多也就只能吃个半饱。但黑石却以要留着肚子吃酒给拒绝了，因为在他心里知道，铁斧这婆娘力气比自己大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她的饭量比自己大，为了这次能让自己的婆娘吃顿饱饭所以黑石只拿了一条后腿出门。

    等到了郎辰家，黑石发现今自己果然是来得最早的。看来离郎辰家住得近，还真有住得近的好处。

    “你怎么才来，我烤的狐狼都快放凉了。对了其它人呢？他们怎么没来？”郎辰与殷咛坐在火堆旁，看着提着狼腿来的黑石问道：“你怎么还提了个狼腿，难道这么一大只狐狼还不够吃的吗？”

    黑石挠了挠头，道：“这个我家那婆娘手笨，所以慢了些。其它人应该也快来了！”

    郎辰点了点头恍然道：“对哦，我好想比你们要先回来，这到也是。行，咱们就先等一等！不过你也不至于再带一只狼腿过来！”

    黑石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实在的，一只狐狼就咱们两个人吃的话或许够了，但再加上那十来个兄弟，这只狐狼还真不够下酒的。”

    “不是！这只狐狼少也有一两百斤，这还不够下酒的？”郎辰惊诧的道。

    “我们蛮人肚量大，一顿饭吃个百八十斤肉那是常事。就我家那婆娘，别看她是个女的，一顿不吃够百斤肉，那跟本就不见饱。”

    “那你们岂不是都在饿肚子？”

    “那倒也不是，自少与尸灵开战时咱们可以吃顿饱饭。”

    听黑石这么一，郎辰才现这里的蛮人穷的程度恐怕比殷咛告诉自己的还要糟糕。因为当初听殷咛每户每可以分到一百斤黑谷，这对于自己来至少可以吃一个星期。但是对于蛮人来，娘的一顿都不够吃。

    “对了黑石，你们平时不打猎的吗？我记得我第一次来你们独石城时，虎娜好像带着一群孩子一山下狩猎来着。”郎辰道。

    黑石道：“狩猎是我们蛮人的传统，首领带那些孩子下山那也只是熟悉我们蛮人的这一传统。至于能不能打到猎物，其实自从尸灵发现我们独石城之后，我们独石城周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猎物可打的了。如果想打到猎物那就得去更远的地方，但那样容易碰上尸灵不，还会碰到周人的捕奴队。不管碰到谁，一但撞上了，那出去的人就回不来了。”

    “那你们现在所吃的黑谷呢？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我看这独石城周围好像也没有庄稼！”

    黑石点点头道：“现在确实没有了，但你知道吗？我们独石城外的那一圈空地，在以前其实全是我们开垦出来的庄稼。但是现在全被尸灵给毁了。如今种不了粮食，我们就只能用每次尸灵留下来的尸体，跟路过这里的商队换粮食吃。”

    “那么起来，那岂不是独石城周围的尸灵很多？”

    “这个俺不知道，不过他们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一次。但是这一次好像隔的有些久了，已经快半个月没来了。”

    郎辰不由笑道：“听你这话，好像还挺尸灵来似的。”

    黑石摇摇头道：“其实我们也是没办法，它们要是不来，我们就没东西跟商队换粮食。但它们来了，每次我们都会有伙伴因此而搭上性命。要是能将这些尸灵全都杀光，那该多好。可惜我们永远了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更重要的是，我们独石城现在的实力也大大不如以前了。如果真在野外碰上，没有了独石城的保护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那你们就没有想过搬离这里？比如去兴州。”

    黑石一听，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坚定的道：“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去了，会被周人抓住当成奴隶。在这里虽然艰苦但我们却是自由的，而去了兴州就会被周人当成奴隶失去自由。我们蛮人向往自由就算饿死也不当周人的奴隶。”

    “可是我听蛮人在百年以前不是已经归附大周了吗？既然归附了大周，那就是大周的子民。蛮人被周人抓住当奴隶，难道官府就不管吗？”

    “以前听日子是过的不错，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原本归附时周人的官府答应我们蛮人是不用交税的，但后官府反悔了。我们蛮人不但要交税不，而且税交得一年比一年多。如果交不出官府规定的税，官府便会抓人来抵税。这便是最开始的捕奴队了，你官府会管吗？

    后来加上尸灵从魔域那边过来，咱们蛮人一边要抵御尸灵，一边还要向官府上缴重税。最后没办法，我们蛮人只好再次回到这荒漠中来，过我们以前的生活。虽然艰苦但不用交税，也不用担心交不起税被人抓去当奴隶。”

    “那你们没就没反抗过吗？”

    “我们独石城离周人的城池远没有，但我听沙湖城那边好像跟周人打过几架。后来听他们被周人赶出了沙湖城，逃到西方去了。至于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因为现在周围到处都是尸灵，我们以前的首领也曾派过很多人去找他们，但最后大部分都死了。不是带来了尸灵，就是带来了周人的捕奴队。最后我们不得不放弁对他们的寻找，安守在这独石城里。”

    不得不这黑石的话跟当初雄达开跟自己的还是有很大的出入，至于谁的是真谁的是假。老实郎辰更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黑石一些，因为在郎辰看来蛮人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不像是个会慌编故事的人。但至于真相到底如何，郎辰觉得还得自己用眼睛亲眼去看。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但这都是要花时间的。于是郎辰暂时放在一边，拿出酒葫芦给黑石到了一碗当初在器宗自量的烧刀子。

    酒水倒在碗中晶莹剔透，酒香四溢。墨石看着碗里仿佛清水一般的酒，不禁惊道：“这是酒吗？好香啊！可是这酒怎么这么清澈，跟我所喝过的酒完全不一样。”

    郎辰笑道：“这是我自量的烧刀子，别看它清如水，但这劲儿可大得很。所以第一次喝的时候，还是悠着点好。”

    黑石端起酒碗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一脸陶醉的模样吃着酒气道：“这是我黑石闻过最香的酒了。”

    郎辰看着黑石端起酒碗却不喝，不由疑惑的道：“你就不想尝上一口吗？”

    谁知黑石听到郎辰的话后，却恋恋不舍的放下酒碗道：“我的哪些兄弟还没来呢！我怎么能好意思先喝。那个郎辰我，要不我过去崔崔他们？”

    黑石完便欲站起身来，去催催他的那些蛮族兄弟，因为这酒香实太少他眼馋了。但他刚刚才站起来，院子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郎辰笑道：“黑石你还是坐下！他们已经到门外了。”

    果然没过一会黑石的兄弟们便出现在了院门外，他们一行共有十一人，包括当初那俩个受重伤的。此时他们都跟黑石一样，手里都提着一条狼腿。笑喜喜的跟郎辰打过招呼之后，也不用郎辰招乎便各自找地方围着火堆坐下来了。

    他们把自己提来的狼腿放在自己身前的石头上，眼睛却顺着酒香盯在了黑石身前的酒碗上。一个高大个看着黑石的酒碗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问道：“黑石大哥，那就是郎辰今晚要请我们喝的酒吗？”

    黑石笑道：“当然啦！这酒可是我黑石这辈子见过最香的酒，听郎辰这酒劲很大要慢慢喝。”

    这时郎辰道：“咛儿，再取八只碗来。”

    殷咛将碗拿来之后，郎辰便将十二只大碗全满倒满，由左右转了过去。一路上不时有酒不洒在了手指上，嘴谗的蛮人便开始嘬手指了。等所有人都拿到了酒，便又都看向了郎辰。这时黑问道：“那个郎辰，咱们这可以开始喝了吗？”

    郎辰笑道：“当然，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到了这就当到了自己家一样。”

    郎辰的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人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完全将黑石刚刚所的话给当成了耳旁风。但是很快他便知道，这不听话的后果有多么的严重。只见那蛮人立刻从脸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本能的想要吐出来！却又觉得太可惜了，于是在最后关头捂住了嘴。

    但是现在鼻涕眼泪都呛出来了，这嘴里再包一口酒实在难受。只好又将酒心翼翼的又吐进碗里，这在郎辰看来这不免也有太恶心了，就连身边的殷咛也不由打了个寒颤。摸着自己的手膀子，对郎辰道：“这蛮人怎么这么……”

    殷咛的话还没完，便被郎辰抬手打断殷咛这可能会破坏气氛的话，道：“他们是朴实了一些，日子长了你也就习惯了。”

    黑石他们到是没怎么在意，只是当看到那个蛮人窘态之后，知道郎辰的话所言非虚。于是都收起了牛饮的心识，开始试着先喝上一口再。

    这时院门又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正是听到消息的虎娜。看着院中的众人，闻着满院子的酒香，颜忾心喜的道：“好啊！你们喝酒居然也不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