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灯红酒绿边缘的死亡

    百里奇一行人受武襄君乐乘差遣，欲北上相助于赵国北境。但乐乘考虑到新来的四人舟车劳顿，便决意让他们在邯郸暂歇一宿，待明日清晨才直奔雁门郡。

    八人酒足饭饱之后，便各自散去，其中数人欲趁天色尚早之时，在邯郸散散步，免得白来了一趟赵国都城，而那让百里奇印象异常深刻的年轻男子，恰好就在此列。

    百里奇并没有随他们同去，而是向众人告退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居室，并扣上房门，放下窗柩竹帘。若旁人见此情形，兴许都会以为他有早睡的习惯，若果真如此，对这般年轻又精力旺盛的男子而言，确实难得。

    不过，除了武襄君里的一两个仆从，应没人有兴趣关注他的这些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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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邯郸的冬天自然也是银装素裹，但对于邯郸王城外的主道而言，倒不显那般冷清。此刻万家炊烟，似融掉了雪中的不少寒意，且闹市中心的灯红酒绿也缓缓揭开了面纱，而笙箫鸣奏也开始充斥于耳边。

    从武襄君府出来的四人已分开而行，各自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乐子。

    此刻，一名三十出头留着短须的男子正负手立于一石桥边上，望着河畔喧嚣酒肆中道道不甘寂寞的身影，似有出神。

    “公子！”

    忽闻一声叫唤，男子眉头微皱，并不自觉地转过身来看向身后，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在其身后，是一名微微躬着身的中年男子，但看其身形，若能站直的话，也是相当挺拔的。但看他这模样，应是站不直的了，故而便显得极为憔悴，发须凌乱，两眼无神，再看其身上的服饰，素衣搭皮革，又多了些许风尘之意。

    “你叫我吗？”短须男子疑惑问道，他见自己身侧再无旁人，便知道对方在叫他，但他自己对此人真没半点印象，即便其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公子，我就是来传个话的，主街东头向西行两里路有处茅屋，那里有名女子让你过去一叙。”憔悴的中年男子说道。

    “女子？”短须男子一脸困惑，于是又问道，“多大年龄，长何模样？”

    “他蒙着脸，我看不到，而且她说不论你身侧是否有人，都不可透露她的半点信息。”憔悴男子回道。

    “我已将消息传达完毕，该走了！”憔悴男子就欲转身而去。

    “等等，你带我前去。”短须男子突然叫住了憔悴男子。

    “我还有事，不方便吧？”憔悴男子晃了晃脑袋，似在挥走脑中的困意。

    “你没有选择，若是你是骗我的，我岂不是白白被人耍了一回。”短须男子又道。

    “可是我还需再去挣些刀币，家中还有……”

    “我说过你没选择，”短须男子面有不耐，因而便强行打断了憔悴男子之言，“要么你把命留在这里，要么……我送你几个刀币也无妨！”

    憔悴男子若有所思，最后终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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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憔悴男子在前小心行走，并将双手插入皮革之中，时不时哆嗦了几下，而其身后，则跟着一名短须男子，负手而行，面露疑惑，好像始终想不出来自己与哪个女子有过牵扯。

    二人早已走过主街尽头，此时除了他二人，路上再也见不着行人。

    远远望见前方的凄冷的茅屋，短须男子心中的疑惑之意更甚，故而便不禁再盯紧了身前的憔悴男子，但细想之后，又觉自己多心了，于是微微摇了摇头，挥走脑中的顾虑。

    “公子，就是前方！”憔悴男子于原地点着脚问道，这融雪之后的黑土委实冰得很。

    “在此等我！”短须男子不等憔悴男子的回话，便径直向茅屋走去。

    憔悴男子看着短须男子的背影，再往四周看了看，确定再无旁人之后，便也向着茅屋之内而去。

    ……

    这是一座被废弃的茅屋，木门倾斜，泥墙残破，之所以还能被称之为茅屋，是因它还能挡住大部分风雪的侵袭。

    短须男子感受到身后的脚步之声，便一脸不满，他的确想不明白为何身后男子不老实一些，但他并不惧，对于出手取一凡人性命，他并不觉得是多大的麻烦。此刻，他需要关心的是茅屋中所谓的神秘女子究竟存不存在。

    “嘎吱”一声，想不到如此残破的木屋还能发出正常的推门之声，短须男子将头探了进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不远处的憔悴男子也终于动了，之前躬着的身子瞬间便能立得挺拔，并于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不见了踪影。

    “砰”，从茅屋之中传出了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泥墙之上，虽撞得不轻，但泥墙未倒。

    此时此刻，应该没人会注意到这里发生的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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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究竟是何人？”茅屋之内，光线暗淡，应极难看清内中情景，但传出来的声音还算清楚。说话之人略显激动，又似有惊惧。

    “我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你已是一个死人了。”回话之人的语气冰冷，但并未带太多情绪。

    “你？！”

    “一年以前，三水河提之事，你可曾记得？”

    “你是？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们能这样做，为何我就不能？对，我就是当日被你踢入三水河之人。”

    “你……怎么会？……你，杀了我吧！”看来那短须男子并未需要太多的时间去接受这一切。

    “我会的，但是我想给你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毫无痛苦的死去，也可以选择失血而亡，我还想告诉你，我没什么经验，所以你究竟要熬多久，我还真说不上来。但我可以保证，你会安安静静地体会这一切，没任何人会打搅你！”

    “既然都要死了，我为何还要成全于你？”

    “你的结局就是如此了，阴阳一派里应该没什么值得你死守的东西吧？至于说你有要保护的人，也注定保护不了了，我若是你的话，就会以一些无用的消息换一个痛快，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你可以不采纳。”

    “你？！”

    “没事，你有时间，慢慢想！”

    ……

    “你若恢复实力，是否会铲除整个阴阳家一派？”

    “哦？你好像有了主意，是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