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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宗将自己房间内的窗户打开,冷风吹的他一阵寒颤,他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飘散在眼前。
“希望我所做的这项决定是正确的吧……”
破解了密道的机关,进入到宝库以后,四周闪亮的各类宝物让他有些眩晕,教廷搜刮的宝物、小国上贡的宝物、教徒们所奉献出的宝物全部堆积在这个庞大的宝库之中,金币堆积的像是山丘一样,在这些宝藏之间留下了一条通道,通道的一端有着一座木制的小房间,凯伯瑞尔知道自己的目标就在这间木屋之中。
不过他并没急于冲进去,他手中只有一根脆弱的木柄长矛,他不敢将那已经成为他代名词的锁链剑一起带来,他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是取自那名被他替换下来的卫兵身上的。
在宝物之中又绕了两圈后,凯伯瑞尔终于发现了教廷的武器架,在它两旁的金币丘陵上有一个小小刀剑交叉的标志,一条长长的铁鞭就如同一条蟒蛇一般缠绕在武器架的顶端,鞭子末梢处的那一抹绿色却是让凯伯瑞尔不禁心生厌恶。
“涂毒、暗杀,新月教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让人无可挑剔的恶心啊。”凯伯瑞尔将武器架下方的一柄钢刀握在手中,刀背上附着的铭文却是非常的刺眼,“友善、仁慈、怜悯、奉献?美德刻印的倒是不少,莫非都随着这柄长刀丢弃在这个宝库之中了吗?”,丢掉了手中的武器后,正准备捡起那掉落在武器架下方的一柄长剑时,凯伯瑞尔发现这个架子的下方居然还有一个暗格。
“暗门?在这座宝库之中还需要隐藏什么吗?”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凯伯瑞尔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武器架推向了一旁,这时他才发现,那柄掉落在地板上的长剑实际上是被刻意放在了那里的。剑刃穿过了暗格门上的圆环橫置在那里,不过当凯伯瑞尔的手掌接触到长剑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便响起了一个声音,“放我出去…打开门,让我出去!”,他的手不禁一抖,长剑便再次掉落在地板上面,他脑海当中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
“当……”清脆的回音在宝库之中回荡着,凯伯瑞尔连忙起身戒备了一番,偌大的宝库之中也就仅有他一人而已,小木屋之中的瑟兰度尔还在做着祷告,根本听不到长剑落地的声音。略微放松了些的凯伯瑞尔将长剑从圆环之中抽了出来,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脑海之中没有出现那个冰冷的声音,仿佛刚刚出现的一切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疑惑的凯伯瑞尔将手掌伸向了地面上的那个铁环,冰冷的圆环在接触到他手掌的时候,那与圆环同样冰冷的声音再次出现了,“请打开门,让我出去!”,在凯伯瑞尔的脑海中一阵疯狂的呐喊后,这个声音终于平静了一些,“你好。许多年来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类,请原谅我的失态。”似乎刚刚的狂嚎将它的情感释放出了一样,在短暂的停顿后,那冰冷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
“你好,你是什么人?”凯伯瑞尔试图在自己的脑海中与对方对话,不过他的想法并没有成功,在他头脑里的那个声音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被新月教迫害,被关在这扇门下已经有许多年的时间了,假如你是一个好心人的话,那么你一定会帮助我的,对吗?”,这个声音似乎是在蛊惑着凯伯瑞尔,不过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凯伯瑞尔也让传出声音的主人有些惊讶。
“纯净的灵魂,你似乎不是新月教所能够培养出来的人物啊?”凯伯瑞尔的手掌仍旧放在了那枚圆环上面,那声音的主人反而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我的老师是新月教徒,不过被不被现在的教廷承认我就不清楚了。”凯伯瑞尔嘲讽的说了一句,但他清楚对方听不到他所说的话,这种单项交流让他颇为不适。
他刚刚想把自己的手从铁环上面拿下来的时候,话语又一次传了过来,“不需要说出来,在你的心里想着需要传达给这扇门后的人就好了。”这一次的指令让他略感惊讶,门下方的对方似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是很明显,对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想法,“读心术吗?”他依照着对方的指示问了过去。
“呵呵,读心术么?倘若你打开这扇门后看到我的样子,你就会清楚了。”终于,双方之间的沟通桥梁被建立了起来。
“那么请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吧。”凯伯瑞尔很谨慎的问道,他需要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目前身在敌营正中,有着什么闪失的话,不单他自己性命难保,他那下落不明的孩子也将会凶多吉少了。
“能够进入这个隐秘的宝库内,我想你也一定听说过十二圣者的故事了。不过我猜你一定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十三圣王’的故事吧?”那声音的主人忽然变得有些兴奋起来,凯伯瑞尔不清楚为什么,不过他确实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情感波动。
“十三圣王?确实没有听过。不过你所说的十二圣者,在圣骑士一脉的记载当中,由于神庭内战一役,导致现在似乎只剩下了五个人了。而根据我在教廷的这些时日来看,似乎这五个人当中也有已经死去的,只是不清楚具体还剩下了谁。”凯伯瑞尔将这个已经略微过时的消息告诉了对方,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高亢起来。“哈哈哈!这些渣滓们,好啊!太好了!只可惜他们不是由我亲手杀死的!”,声音顿了顿,继续了自己刚刚的话题,不过亢奋情绪还没过去的他显然对往事仍然耿耿于怀,声音当中也透露着巨大的怒火。
“嗯?莫非你认识这些圣者吗?”凯伯瑞尔很惊讶,他没想到这个与自己对话的人居然是许多个时代前的人。
“我是被他们封印在此处的。你觉得我是否认识他们呢?”这声音笑了笑后继续了自己的话,“在许多年以前,我曾经是他们的领导者,不过由于我的能力与传说所描述的恶魔有些相似,于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偷袭了我,并且强迫我使用自己的能力进入了这件物品内。打开暗门吧,即便我确实很想依靠这个能力侵入你的体内,不过对你来说幸运的是我确实做不到这一点。”
暗门正下方的空间很小,在凯伯瑞尔爬下去的时候刚好只能容纳下他的身体。在对方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凯伯瑞尔先是一惊,不过他能够切实地感受到对方诚意,于是手上一用力,铁环便将暗门拖了起来。
沿着暗门下方的梯子爬到最底部后,凯伯瑞尔进入了一个通道,在这黑暗的通道之中只有他自己那缓慢的脚步声,刚刚自称是圣王之一的那个声音忽然静谧了起来。凯伯瑞尔刚刚准备转身回去,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出现于凯伯瑞尔的脑海之中了,“向你的左侧迈两步,然后是前进一步,向右一步,在你的左侧将会有一个小小的机关,按下去之后通道就会重现光明了。”
凯伯瑞尔照做了,机括的响声不断,接着一道火光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这个机关不知是什么时候建造的,火焰漂浮在流动着的液体当中,显得格外诡异。
“你在什么地方?”即便有了亮光,这地下的迷宫依然让凯伯瑞尔有些摸不到头脑。
“朝着你的前方走吧,一直朝着前方走就能见到我了。”声音做出了指示,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那声音听起来也是更加的响亮了。
在经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后,凯伯瑞尔终于看到了一座祭坛,在祭坛的四周还摆放着几块散发着奇妙光芒的石块。在祭坛的中央则是一块淡紫色的水晶石,它的表面闪烁着亮丽的光芒,内部却浑浊无比,颜色越来越深遂。
“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了。”就在凯伯瑞尔认真观察的时候,水晶石内部忽然传出了刚刚与凯伯瑞尔对话的声音。
“哈……?你的意思是你在这块水晶之内?”凯伯瑞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等到他重新凑近晶石观察,发现晶石内部的构造确实很是奇特。
这块紫色的水晶在凯伯瑞尔爬出那道暗门的时候成为了他的新武器,晶石内的怪人请求凯伯瑞尔将新月教留给他来处置,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会帮助凯伯瑞尔来寻找孩子的下落,也算是一举两得的妙事了。
在孙洲的笔记当中并没有对此的记载,一段空白之后,一名叫做阿尔卢卡的人继续了记载事迹的这项任务,即便已经读过了许多次,孙洲却依然对于这个叫做阿尔卢卡的人所记载的事迹十分着迷。
第一次看到这些事件的雷索则将史实上的一些事件串了起来,然后他发现这些事的背后似乎都有着一双手在暗暗的推动着……
笔记上的那段空白所经过的时间跨越了整整二十年,凯伯瑞尔回到了那个为了他所建立的城堡之中,他没能够找到自己的孩子,而他所帮助的那个怪人……一位易形者,他的能力确实十分强大,他读取了一个又一个新月教高层人士的记忆,但是对于凯伯瑞尔孩子的下落,却没有任何人清楚,其中甚至包括了新月教的教宗。
他们如何也想象不到,在教宗身旁的侍女是唯一一个了解凯伯瑞尔孩子下落的人,但教宗对她说这个孩子是一名弃婴,而新月教教宗则利用遗忘术抹去了自己的这些记忆。不得不说,他的谨慎让凯伯瑞尔一无所获,遗憾是他所能够感受到的唯一情绪,直到他回到自己的大本营之中。
他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回忆起了第一次也同样是最后一次见到费扎利昂时的情形,那位易形者侵入了瑟兰度尔的身体之中,起初费扎利昂还很气愤的对瑟兰度尔叫嚷了一通。他对凯伯瑞尔这个生面孔也很是惊奇,在他的印象之中从未有过这个年轻人的英俊面孔,这种蓝眼金发的相貌更像是从北部冻土来客的样貌,想到这里的费扎利昂才反应过来,下一刻映在凯伯瑞尔眼中的他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临死前那狰狞的表情仿佛是在印证他一生所犯下的罪行一般。
寄居在瑟兰度尔体内的易形者在履行了他对凯伯瑞尔承诺的事情之后便悄然离去了,他身上的故事似乎比梵帕斯的还要繁多,在两人短暂的同伴旅程之中,凯伯瑞尔得知了许多秘闻。
凯伯瑞尔重新回到沃什鲁姆山谷的时间是战争后的第三年,他的力量来源在梵帕斯的研究下终于被证明是一种血脉的影响,研究也逐渐让老人的身心疲惫起来。在这不久后的某个雷雨夜中,梵帕斯倒在了病床上,即便已经被人称呼为“亲王”,凯伯瑞尔对于他的朋友们依旧是那么温和、细致,他一直陪伴在梵帕斯的身边,直到老人离去,到达了另一个世界……
梵帕斯死后,凯伯瑞尔变得越来越喜爱黑夜,契格纳团在与魔物的斗争之中规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们想要加入这支兵团,于是契格纳兵团只好重新选择驻地。在他们离开以后,亲王变得愈发孤单,也极少有人能够接近他了。再之后,便开始有人说这座城堡之中居住着吸食血液的怪物,在黑夜之中摄取人灵魂的魔物,越来越多的谣言也让城堡渐渐成了废弃古堡,再没有人见到过凯伯瑞尔的行踪了……
孙洲将笔记阖了起来,刚好两个小时的轮换时间也到了,只有更好的休养生息才能够完成任务,保证小队所有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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